我靠养鸡发家致富-第3章
单纯灯泡
3 年前


“砍竹子干嘛?”陶杰疑惑的问道。
陶浩没有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杰确实很快就知道了,第二天一早在河沟边,看着陶浩拉出来的竹篓里活蹦乱跳的鱼,陶杰第一反应是捂住兴奋大叫的弟弟,防贼似的环顾四周。
陶浩抖了抖篓子,也没想到能套到这么多,嘀咕了一句:“这河里的鱼也太笨了。”
“哥,”陶杰示意他小声点:“快回去。”
陶浩好笑道:“昨天抓到鱼也没见你像这样防贼似的。”
陶杰一噎,那能一样吗?昨天他们一上午才抓着两条,现在就拉个线的功夫,就得了这一篓。
陶浩将篓子里的鱼倒进带来的桶里,有大有小还有几只河虾。
陶俊好奇的凑过去看。
“快走,快走。”陶杰一脸焦急的拉着他。
陶浩连忙制止,用下巴向下游示意了一下:“急什么?下边还有一个呢。”
陶杰眼睛一亮,转而拉着陶俊往下游走。
没想一到地方,有一个人正在那附近洗衣服,陶杰用眼神询问是不是这儿,陶浩点了点脚边的标记,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陶杰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的纠结,即不想让人看见,又怕收晚了鱼跑了。
陶浩弯腰去扯线。
“诶——”陶杰连忙制止他,脚一跺心一横:“你等会儿,我先去把她骗走。”
陶浩不赞同:“无缘无故的骗人做什么?这河沟也不是谁家的,人爱在哪在哪。”
陶杰小声说道:“我怕她告诉村里人。”
第二个篓子拉出来,又收获了小半桶的鱼和虾。
“想让人家保守秘密啊?诺,”陶浩抓出一条鲫鱼递给他:“去贿赂贿赂人家。”
“啊?”陶杰有些心疼,从在桶里挑挑拣拣,挑出一个小一点的握在手里,朝那人走过去。
陶浩就见他走过去跟那人说了什么,然后又向这边指了指,那人抬头看过来。
陶浩看清那人的长相,竟然是昨天要给他芹菜的那个女孩儿,陶浩下意识扯了一个微笑,不过女孩很快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他的善意。
不一会儿陶杰乐呵呵的回来:“好了,陶小花保证不会往外说的。”
陶浩嗯了一声:“那就走吧。”说完提起水桶走了。
陶小花蹲在小溪边看着他们打闹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手里的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竟是将手伸进水里,把鱼放走了。
这点已经回到家的陶浩完全不知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毕竟是已经给了别人的东西了,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陶浩挑出两条大点的鱼养在水桶里,对陶杰说道:“下午你把这两条鱼带回去。”
陶杰连连摆手:“不不不。”
陶浩一边杀剩下的鱼一边说道:“跟我客气什么,做饵的蚯蚓还是你挖的。”
陶杰立刻就不推脱了,高高兴兴的道:“那我下午还去挖。”
“嗯,过来帮我收拾。”
“好!”
兄弟三人乐呵呵的享受收获的喜悦,陶小花端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家,却被兜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她娘陈招弟站在厨房门口,插着腰,尖利的嗓音戳得人耳膜生疼:“死丫头,让你洗几件衣服洗这么半天,又躲哪偷懒去了啊?家里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回来帮忙,一天到晚磨磨蹭蹭的,老娘白把你养这么大,赔钱的玩意儿。”
陶小花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怀里,她端着笨重的木盆,脚步急促的走到衣杆前,快速的晾晒衣服。
即使这样陈招弟还是看不顺眼:“动作这么大想把衣服扯坏啊。”
陶小花顿了一下,立刻放轻了已经很轻的动作。
陈招弟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一点不饶人。
“娘,”一个懒洋洋的男孩声音出现。
陈招弟立刻停了咒骂,脸上挂上了慈爱到极致的笑容:“小宝怎么这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早。”
陶小宝没好气的说道:“被吵醒的,娘你小点声。”
陈招弟立刻说道:“行行行,我小声,你回去睡吧。”
“不睡了,”陶小宝摆摆手:“饭烧好了吗?我饿了。”
“早好了,给你留着饭呢,”说完立刻指使陶小花道:“还不快去给你弟弟端饭!”
陶小花低着头进了厨房,陶小宝看都没看,转身进屋坐到饭桌上等着。
接下来两天,陶杰天天去挖蚯蚓,跟着陶浩去放篓子,每天都有些收获,用来加餐。
每天鱼汤鱼肉的吃着,陶浩感觉身体终于缓过来了一点。陶杰和陶俊两个小家伙天天跟着他加餐,脸色也红晕了不少。
不过这天陶浩没有带着两个弟弟往外跑,因为今天是他爹娘的头七,他要去给他爹娘上坟。
其实不光头七,后面每七天都会去,直到七七四十九天,还有后期的百日,每年的祭日等等。还在世上的人,总是要用尽一切办法才能在永不停歇的脚步中,提醒自己回想曾经的人和物。
一大早小叔陶子石就到了陶浩家,帮他准备祭品,陶子石今年二十九,长得高高瘦瘦的,正值壮年,身上没有太多地里耙食庄稼汉的麻木,平时是个很爽朗爱笑的人,只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一点笑也挤不出来。
他走在前面,陶浩和两个堂弟走在后面,四个人沉默着往坟地走去。
陶浩爹娘的坟地选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山上,那地方算是陶家的祖坟,有不少先人都长眠于此,陶浩爹妈的坟排在最下面,两个土包合在一处,春天野草长的快,才起七天的新坟上,就长出了稀稀落落的野草。
几人沉默的将野草拔干净,把祭品摆好,烧了带来的纸钱。
陶子石跪在他大哥大嫂的坟前磕了一个头,抬起头后却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大哥大嫂的坟前轻声说道:“大哥大嫂,我们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怎么样?过得好吗?这些钱你们拿去花,不用省,花完了再给你们烧。
这边不用担心,我肯定帮你们把浩子照顾好,看着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你们要是不放心啊,就先别急着去投胎,到时候让浩子带着媳妇孩子来给你们烧香磕头,让你们好好看看。”
陶子石说的时候,停顿了好几次,声音中带着几丝哽咽,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以前爹娘干活忙,他大哥走哪把他带到哪,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给他一份,他大哥自己娶了媳妇,怕他没个着落每天上山砍柴,帮人干短工,给他攒娶媳妇的钱。
他儿子生了两,大哥却只有浩子这么一个儿子,却也欢喜的不行,整天乐呵呵的说要攒钱给浩子娶个会疼人的媳妇,多生几个孙子。
‘到时候我就不管了,在家带孙子,让浩子出去挣钱养家去。’他大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总是期待又向往,大嫂就在旁边乐呵呵的听着。
可是如今他大哥大嫂早早的就走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新媳妇进门,陶子石想到这鼻子就泛酸。
他俯下身去又磕了三个头,藏住眼底的泪意,再抬头只看得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陶浩直挺挺的跪在那,一声不吭,陶子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伤心可怜的还是他这个大侄子,小小年纪……哎。
陶子石默默站起身,又看了陶浩一眼,静静地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陶浩沉默的看着眼前简陋的墓碑,良久,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叫了一声:“爹,娘。”
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容易出口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他说:“我挺好的。”多了一世的记忆,会了很多东西。
“肯定能照顾好自己。”死了一次,也惜命的很。
“儿媳妇孙子什么的,你们别着急,这事讲究一个缘分。”他现在还小。
“别听小叔的,要是有个好人家你们就先去投胎,下辈子我去找你们。”带上外公外婆,我们一家整整齐齐的。
陶浩跪在他爹娘的墓前,絮絮叨叨了好久,再回家的时候,太阳都有些偏西了,家门外的院门前,被人放的一捧新鲜的野山菇,陶浩看到不由叹了口气。
这几天总是有人送一些野菜野果来,就放在他家院门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可怜他这颗孤苦无依的小白菜。


第05章 克父克母
傍晚,陶小花家的饭桌上。
今天天气燥热还闷,陶小宝的心情有些烦躁,他抓着筷子在菜里又翻又戳,看着什么都吃不下。
眼睛一转看到一旁鹌鹑似的陶小花,把筷子一摔,没好气的说道:“我看见你上山去捡蘑菇去了?蘑菇呢?”
陶小花浑身一僵,握着筷子的手用力攥着,指尖发白。
果然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背上,把她拍的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了碗里。
耳边是她娘尖锐的声音:“你这个死丫头,还没嫁人就学会吃里扒外了,捡了菇不往家拿,是不是给外面勾搭哪个野男人了,你能不能要点脸,做这种狐媚下流的事,以后还怎么嫁人,要是传出去坏了咱家的名声,耽误了小宝娶媳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小花的胳膊被陈招弟用尖瘦的手指戳着,耳边听着一连串恶毒伤人的话,刺激的她眼眶发红,她低着头紧抿着干裂的嘴唇一声不吭。
突然胳膊被人用力一推,陶小花直接摔到了地上,她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承受着来自她娘的拳打脚踢和无尽的辱骂,身上突突的疼,可她的眼神涣散没有一处着力点。
陶小宝看到这一幕,糟糕的心情终于有了些好转,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作为一家之主的陶大光冷眼看着这一切,吃完饭,碗筷一丢,两手一背,出去遛弯去了,对家里的这场闹剧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陶浩照常早早醒来,收拾好吃完饭,等着陶杰两兄弟上门,这已经行成这几天的习惯了。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上门的是陶子石,他肩上扛着锄头,腰上别着柴刀,看到陶浩疑惑的眼神,立刻说道:“眼见就要进到春耕时候了,我带你把你家的地走一遭,看看今年是怎么个种法。”
陶浩愣了一下连忙道:“好,我这就去拿东西,小叔等我一会儿。”
陶子石点头,站在院子里等他收拾好,两人就出了门。
安阳村这边主要的作物是小麦和粟米,这两种都是耐旱的作物,怕涝。所以安阳村里的庄稼地都是土地而不是泥地。住宅区和种植区也没有分的很开,几乎从村头往村尾走,都是几亩地加几家住宅,陶浩家门前就是一块很大面积的地,都是他家的,右边还有一块分给了陶子石家。
陶子石带着陶浩沿着地埂走,手指在这边地上画了一圈:“这块地肥,到时候翻好全种上粟米。”
陶浩看着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现在还被野草占据的‘绿地’,脑子里闪过他爹一锄头一锄头翻地的画面,仔细想了一下他家到底有多少地要翻,只觉得压力山大。
他爹娘能干,家里的田地虽多,但是也能忙过来,可是原本三个人的活,现在落到了陶浩一个人头上。
陶浩:……我怀疑你是在为难我陶小浩。
陶浩家的地不止这一块,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前走,随着一个冬天过去,这些道路少有人踏足,野草荆棘之类的疯涨,带着锄头和柴刀就是为了把路清出来。
陶浩跟着陶子石后面把所有的地都逛了一圈,那些地光是翻一遍都是很大的一个工作量,偏偏陶子石看过之后,根据他的经验指出了几块要加大追肥的地,陶浩有些担心自己的小身板。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天空飘起了毛毛雨,陶浩垂头丧气的跟着陶子石后面,觉得这天气还真会应景。
下雨往家赶的人不止他们,陶浩视线瞥到一去,顿时来劲了,他挺直腰板叫了一声陶子石,问道:“叔,前面那牛是谁家的啊?”
陶子石看了一眼牵牛的人:“马建元家的。”
“那牛能耕地吗?”陶浩直接问道。
陶子石回头看了他一眼,纠结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他家牛用一天要一百文。”
“呃……”陶浩试探的问道:“那我家那些地,要几天才能耕完?”
陶子石算了一下:“至少三天。”
那就是三百文,陶浩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交叉口分开,陶浩回到家竟然看见有人抱膝坐在那他们门口,埋着头也不知道是谁,陶浩连忙走了过去。
陶小花坐在地上把头埋在怀里,神识混沌,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胳膊被人轻轻推了推,他抬起头,对上陶浩关心的眼睛,她嘴唇蠕动着吐出了两个弱弱的字眼来:“宛姨。”
陶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陶小花这是迷糊了,把他当成了他娘,宛是他娘的闺名,他全身上下就一双眼睛长的最像他娘。
他把手放到陶小花的额头上,果然烫得吓人。
陶浩不明白她都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到这儿来。但是既然被他撞见了,他也不能不管,只是送回她家吧,他不知道她家在哪,叫进自己家吧,孤男寡女的到时候恐怕说不清。
眼看雨越下越大,他也不能让人就这么在外面淋着,把他锄头和柴刀放好,弯腰把人背了起来,轻飘飘的,还没有之前的两筐竹笋重。
陶浩背着人走了一段路,找到离他家最近的一户人家,那家男人姓马,叫马建飞,就是之前那个养牛人家的兄弟,女人姓周,叫周云,陶浩叫他小云姐,但其实两夫妻跟他爹娘一个岁数,几个孩子都跟他差不多大。村里人的辈分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
陶浩到她家时,周云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他背了一个人闯进来吓了一跳:“浩子,这是怎么了?”
陶浩额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他眨了眨眼把进到眼睛里的雨水挤出来:“小云姐,陶小花高烧晕倒了,她家在哪?我把她送回去。”
周云闻言连忙走过来,伸手一摸:“哎呦,怎么这么烫,这可不得了,她家不远,就在前面大石头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呀。”村里就这么些人,谁家在哪还不是门清的事,为啥还要专门来问。
陶浩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他想起那天撞到人的地方,好像有块大石头,可是那里有两户人家:“左边右边?”
“右边。”周云竟然也秒懂。
“好,谢谢小云姐了。”陶浩说完就背着陶小花离开了。
转身的动作有点大,陶小花在他背上痛苦的呻.吟出声,陶浩只以为是高烧不适,但是周云却从后面看到了陶小花因为下裤过短,露出的一节小腿上的青紫,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昏暗的雨幕中,陶浩背着人来到陶小花家门外,院门紧闭,陶浩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谁呀?”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开门的赫然是陈招弟,她看到陶浩脸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大声嚷嚷了起来:“你这个丧门星跑我家来做什么?”
一听到这个话,陶浩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背上的陶小花听到她娘的声音,身体瑟缩了一下,全身禁戒竖了起来,人也清醒了几分,撑着陶浩的肩膀支起了一点身子。
感觉到背上的动静,陶浩也懒得和眼前这个泼妇计较,弯腰把人放下来冷冷道:“人我送回来了,你们自己照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