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的手,微微颤抖(GL)-第144章
早晚
1 年前

  旁边的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小心翼翼地拉开就近的那扇门,一共八扇,居然全都被拉开了,而且每一个里面都没有人。

  娄京墨皱了皱眉:“来晚了。”

  红姐不解道:“什么来晚了?人不在厕所里会去哪?这大半夜的,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旁边一个男人蹭了蹭手,不太确定地说道:“门把手怎么黏腻腻油乎乎的?你们都这样吗?”

  金毛睁大了眼睛:“那个……”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中医老头抢先一步,说道:“油光……难道是搬走了尸体的那个人?!”

  男人脸色一变,显然也是反应过来了这油究竟是什么,脸色发臭地冲出女厕所洗手去了。

  大家没有收获,只能再次回到大厅。

  老头边走边嘟囔:“到底是谁把尸体搬走了呢?那个女孩又是怎么不见的?”

  无声的恐慌笼罩住了所有人,一行人就目前的情况展开讨论。

  沈卯卯和娄京墨坐在一起,用手机建了个备忘录,劈了啪啦地打字给娄京墨看:【我看了一下那个灯牌,心字和灵上面那个倒山已经不亮了。你专门叫我去灯牌,是想表达什么?】

  娄京墨用她的手机回道:【七笔?之前我怀疑每死一个玩家心灵两个字就会灭一笔,结果竟然是把所有人都算在里面了吗?】

  沈卯卯伸手在桌子上查笔画,“心灵”两个字写完,居然正好是十一个人。然然失踪那天她们都看到了心字左面的点不亮了,娄京墨会有那种想法也不算稀奇。

  她接着往下写,写完“港湾”两个字正好是35笔,再写“旅馆”的话又多出来了二十几画,他们显然并没有五十多个人。

  如果把死去的玩家和npc都算在其中的话——最先死亡的然然,后来失踪的然然室友,据说被泥水“吃”了的npc,大厨,刚才厕所失踪的人,好像一共才五个……

  另外灭的两画是谁?这两画什么情况?!

  9个玩家+18个npc+3个员工+1人在楼上+5名死者,一共是36个,或许副本最初的目的是死到最后灯全灭只剩一个?

  按照这样的想法来算,那多出来的这两画很有可能是已经死了,却又以活人的身份混进了人群,准备进行某种未知的活动。

  想到这里,沈卯卯在手机上打到:【多出来的这两个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娄京墨:【我怀疑席天和曲晶】

  沈卯卯忍不住转动脑袋往曲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曲晶怔怔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颜色,看起来格外可怜。

  沈卯卯收回了视线,打字到:【我怀疑小宝妈和红姐】

  怀疑她们两个自然是因为小宝的皮球,她清楚的看到过皮球变成她们两个的脑袋,但是两个脑袋,只有一个皮球,到底是谁的脑袋她也无法确定。

  想了想,她又写到:【那个前台,叫小付的那个,她又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影子,而且我就没见过她离开那个座位……】

  娄京墨:【线索还是太少了】

  旁边金毛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俩说悄悄话,眼睛一个劲儿往手机上瞥,沈卯卯和娄京墨结束对话,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金马快速浏览一遍,把手机还给她。

  沈卯卯直接一键清除,不留任何痕迹。

  另一边众人的讨论并没有得出什么结果,小宝困倦地依偎在妈妈怀里,大家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红姐道:“算了吧,这都快十点了,我们各回各自的房间,收拾收拾休息吧,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明天再想办法。”

  中医老头也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自觉分拨坐进电梯,沈卯卯也是这才知道,清洁工,传菜小妹都是住在三楼右边的,只有前台小付,她一直都没离开过前台的椅子,好像也没吃过饭、上过厕所,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九名玩家被留在了最后,等电梯的时候,一个男人说道:“三楼的水不适合洗漱,我们一会儿一起去二楼?”

  立刻有人回道:“这么危险,我还是不洗了吧……”

  男人也不恼,只看了眼表:“五分钟,回去以后想下楼的在电梯前集合,我们一起下去,互相之间能有个照应。”

  电梯照例在二楼停了一下,到三楼后大家一起回了房间,沈卯卯三人的屋子最近,一回屋就直接关上了门。

  金毛问道:“小楼姐,我们也去吗?”

  娄京墨想了想,道:“去,一楼二楼一样危险。”

  一楼失踪过人,二楼本身就很怪异,去哪儿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和其他玩家一起上二楼,人多力量大,顺便还能探查一下二楼的情况。

  得到吩咐,两个娄姐大腿挂件立刻开始收拾洗漱用品,不出两分钟就整理完毕。

  走廊里同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听着像是其他玩家。

  三人一起出去,刚出门就见到了小胡子、国字脸、那个发起邀请的大高个儿,还有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男孩。

  看来剩下的那个男人是选择不洗漱了。

 

 

第209章 三长两短

  说起来这次副本的几位玩家还没有好好地聚过一次, 大多时候大家各自为政,只顾自己收集信息,连彼此叫什么都不知道。

  下楼的时候, 大高个儿开始介绍自己:“我叫三木, 勉强算是个老玩家吧。”

  他旁边的男孩道:“我叫夏天,老玩家。”

  小胡子也道:“我叫唐宋,旁边这个是我室友,他说他叫梵高, 都是老玩家。”

  沈卯卯想到娄京墨的话,不由地瞟了这位梵高一眼。他给自己起的这个网名,还真是贴切极了。

  天才的疯子,名副其实。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克制不住对小胡子唐宋动手。

  电梯到了,三人走向洗漱间, 沈卯卯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兔子, 这个是金毛, 那个……”

  娄京墨抢先道:“我叫小土。”

  沈卯卯:“……嗯……我们和小土也都算是老玩家。”是真够土的。

  说到金毛的时候, 四人集体往金毛的脑袋上瞅了一眼,似乎是对一个红毛要叫金毛有些好奇。

  这次副本似乎没有新人的样子, 从这点就足以证明它的难度和等级。

  卫生间只有三个洗漱台,七个人得分四拨洗漱。

  秉着女士优先的选择,他们让沈卯卯和娄京墨两个女孩子先洗了, 剩下的人就凑在一起讨论剧情。

  沈卯卯边刷牙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大高个儿三木道:“失踪的那个女孩跟没来的那个男的住一起, 算上她现在失踪的玩家都是女孩, 我怀疑这个副本对女孩子可能不是那么友好。”

  旁边小胡子说道:“实在不行咱们问问前台, 看看能不能换几个四人家庭房,正好还剩八个人,人多力量大, 也更安全一点。”

  三木想了想:“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先不说红姐会不会同意,四人间不知道在几楼,我总觉得二楼和三楼右边都很危险。”

  小胡子:“是我欠考虑了。”

  他把房间里出现头发的事又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怪事吗?”

  三木:“应该没有吧……”

  背靠着墙壁,满脸“我很酷”的夏天开口道:“昨天十二点电视亮了,没有台,只闪雪花,被我直接切断了电源。”沈卯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握草”。

  金毛接道:“午夜凶铃吗我的妈?!”

  三木惊讶:“我居然不知道?”

  夏天瞟了他一眼:“你睡得太熟了。”

  三木一阵不好意思。

  小胡子唐宋又道:“白天我们去了楼顶上的天文研究中心,翻遍整座山头也没发现工作人员,好像也没什么线索。”

  擦完脸的娄京墨把地方让了出来,道:“我们没上山,在半山腰,发现了这个。”她把手巾搭在肩头,掏出那部多出来的手机。

  为了防止分辨不出来谁是谁的,他们三个用石子在自己手机的屏幕上做了记号,此时屏幕完好无损的就是那部多出来的。

  三木道:“果然,咱们的手机都是一样的。”

  沈卯卯也擦完脸,给别人腾地方:“岂止手机,我们指纹应该都是一样的,你们试没试过?你们的指纹可以解开别人的手机。”

  闻言四人都是一愣,互相交换手机一试,发现果然如此。

  小胡子唐宋和国字脸梵高上去洗脸,金毛不顾水凉,又把脑袋插进了水里,想把这辣眼睛的红色洗掉。

  洗了一会儿,他一抬头看镜子,顿时失落地发出了一声哀嚎:“我的头发……我的脸……”

  沈卯卯想笑,但为了战友情谊忍住了。

  金毛擦擦头发,自己先看开了:“算了,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头发和脸就能恢复原样了。”

  三木摸着下巴开始想指纹代表着什么,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男人洗漱比女人的速度快了不少,不大一会儿五个男人就都洗完了。

  洗完之后他们又组队上了个厕所,期间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大家平安地离开了二楼,互道了声保重,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沈卯卯拉上了窗帘,金毛想用柜子把门堵上,却被娄京墨阻止了,理由是如果房间内部出现情况,到时候想跑都费劲。

  十一点之前,她们房间熄了灯,沈卯卯有点睡不着,就猫在被窝里玩手机。

  玩到十二点左右,她昏昏欲睡地给手机充上电,刚往被窝里一躺,就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咚——咚——咚——”

  不是她们房间,好像是她们隔壁……

  几秒钟后,又响起了轻快的两声——

  “咚咚。”

  三长两短,怎么听都不吉利。

  隔壁好像没人住,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回应。

  敲门的人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又悉悉索索地走动起来。

  那脚步很沉,连成一片,像是一位腿脚不好的老人蹒跚着向前移动,或者说根本就不像是脚步,而是有人在地毯上蠕动,一点一点向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挪过来。

  夜色中沈卯卯睁大了眼睛,和同时睁开双眼的娄京墨来了个对视。

  旁边金毛呼吸沉重,显然还在梦里跟周公幽会。

  娄京墨轻轻抬手,在唇边比了个嘘。

  “咚——”

  一声敲门声响起,沈卯卯无声地抖了一下。

  她听得很真切——外面的人敲的位置,是在门靠下的位置。

  “咚——咚——”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接着又响起了两声极其短促的咚咚,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那人静静地呆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回应。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阵优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巨大的声音直接打破夜的寂静,同时外面的人突然开始更猛烈地敲门,一下一下像是要直接将门砸碎。

  金毛一个激灵挺直地坐了起来,迷茫地看着前方:“怎么了?!”

  “我艹!”沈卯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忍不住慌张地问道,“怎么办娄姐!!”

  娄京墨直接起身,拿起桌面上响个不停的手机,顺势爬上桌子打开窗户,二话不说就把手机从三楼扔了下去。

  手机落地发出一声脆响,铃声戛然而止。外面的敲门声也随之一顿,竟然渐渐停了下来,接着一阵摩擦声快速远去,门外的东西似乎已经放弃了她们。

  娄京墨反手关上窗户。

  沈卯卯松了一口气:“那是谁的手机啊?吓死个人了……”

  娄京墨看了一圈:“是捡到的那部。”

  沈卯卯信誓旦旦地说道:“这手机不安好心,摔死了活该!”

  金毛还处于梦游阶段,一听没动静了,又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下一秒就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呼噜声。

  娄京墨伸手去拉窗帘,刚抬起胳膊,一张表情狰狞的脸突然呲着牙咧着嘴地就放大在了她的眼前,惊得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见状沈卯卯连忙问道:“怎么了?!”

  娄京墨沉默了一秒,然后用身体挡住了沈卯卯的视线,干净利索地把窗帘拉上了:“没什么,有东西丑到我了。”

  沈卯卯欠欠地抻个脖子往外瞅:“什么东西?得有多丑?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娄京墨特意从桌子上下来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她往床上一抡,用被子把她捂了个严严实实:“睡觉。”

  “哦。”沈卯卯闭上了眼睛,打起了虚假的呼噜。

  娄京墨也跟着躺在床上,不过她没钻进被子,而是连着被子一起用胳膊压住沈卯卯,是一个非常令人有安全感的姿势……

  在这样安心的氛围中,沈卯卯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睡醒。

  睁眼的时候她还以为她才睡了三个小时,因为屋里灰蒙蒙的,看起来天还没亮。



  她整个人横在床中央,娄姐被挤在一个角角里,身体缩成一团,看起来又可怜又凄惨。

  沈卯卯脸色一红,悄咪咪地爬了起来,假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桌子上拿手机。

  等摁亮屏幕一看,她才发现其实现在已经是九点多了。

  她跑到窗户旁,一把拉开窗帘。

  一大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乌云笼罩着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几滴小雨,窗户玻璃上全是扭曲的水痕,像一条条爬动着的小蛇。

  这雨不知道下了多久,虽然不大,但已经在地下形成了一滩滩小水坑,让周围的景物颜色都深了一圈。

  看着看着,沈卯卯揉了揉眼睛。

  刚才她怎么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水坑里的天空是蔚蓝色的?

  她低头看看水坑,又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与水中都是暗沉沉的灰,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

  昨天被娄京墨扔下楼的手机不翼而飞,她并没有在地上见到它的尸体,而后来娄京墨肯定是在窗外看到了什么,但为了不吓到她就没说,现在这里也见不到那玩意儿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