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反派boss[快穿](GL)-第43章
96欲望
3 年前

  窗外风声呼啸,时清薏闭上眼打算睡个回笼觉,睡前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守在自己床边,像是生怕她会跑了。

  “你就打算把我困在这儿一辈子吗?”

  姜知意耳朵动了动,听出来她声音里满满的疲倦,连忙过去顺着她,为难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偶尔还是可以出去的,我们一起,春天去看院子里的桃花,秋天……”

  她没说完,时清薏冷笑了一下,把眼睛闭上了。

  姜知意也不恼,靠在她的手边,悄悄伸出一只手潜入被窝握住了她的手:“清薏,昨天,你生气了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时清薏的脖颈就开始隐隐作痛,她牙口不知道怎么长的,好的出奇,咬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印子。

  她曾经质问过姜知意,那时候她就只会道歉说对不起,道歉从善如流,却屡教不改。

  如果现在开口问她,大概会得到她理直气壮的回答——反正都不用出门了,咬一口也没什么。

  时清薏翻了个身,把这些糟心事扔在了后头。

  姜知意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果然是生气了不愿意理她了,清薏是不是很失望?

  她下意识的咬紧自己口腔里的软肉,直到刺痛使她松开牙齿,已经有铁锈味在口中弥散 ,她不知道时清薏睡着了没有,她只是躺在她身边,开始絮絮叨叨的开口。

  “清薏,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爸妈的婚姻一直很失败,我妈很骄傲的一个人,在她心里遇见我爸是个错误,生下我也是一个错误,可她那么骄傲,骄傲到不允许自己回去找外公外婆,所以她一直想让我做到最好,她对我很严苛,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达到她的要求,可她最后还是走了……”

  “后来我寄居在伯父家里,伯父老是打伯母,对我也是非打即骂,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可你骗我,你对我好都是为了耍我,我听见你说……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听见你说,你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

  时清薏紧闭的眼终于睁开,身后的人还在小声说话,声音带着哑意:“后来你对我那么好,我以为我们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的,可是你又走了 ,你不要我一走就是三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只是想长长久久的和你在一起,清薏,我不想伤你的,我好怕你随时都可以不要我,我的脸上有疤,腿也没了一只,还威胁你留在我身边……”

  她的语气那么可怜,似乎又在哭了,就在时清薏想转过头去抱她的时候,姜知意似乎终于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自食其力的撑着胳膊爬上了床,隔着棉被抱她。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明明是温和的声线,听着却莫名有些阴沉:“现在也好,你出不去,我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你终于属于我了,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 ”

  “清薏,你属于我了。”似乎是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她温柔且克制的亲了一下她的发尾。

  时清薏一怔,终于确认姜知意已经有些魔怔了,她想不起来这些不安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一朝一夕,经年累月,只是在她面前,姜知意一直伪装的太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知意果然没有再让她出门,姜知意一般都在家守着她,偶尔实在不能推掉的事情也会出去,门上会落锁,外面有人守着,别墅里安着监控和甚至随时监听她的手机。

  她的任何行动都逃不过姜知意的眼睛,时清薏这一次倒是很听话再也没有逃跑的举动,只是一个人在家实在太无聊,开始重新买了一堆东西开始在别墅里面画画。

  画布和颜料到的那一天下着大雪,姜知意从外面回来推开门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掀起嘴角笑了笑:“这就是你去国外三年追求的梦想吗?”

  比我重要是吗?

  她很委屈的,语气却无端锋利:“给我画一副好不好?”

  时清薏拿着调色盘的手莫名的一抖。

 

 

第51章 卑微偏执学霸

  时清薏拿着画笔的手抖了一下, 小时候她学习不好她爸让她去拉小提琴,学音乐,她在那个小小的教室里练了一年以后出去参加比赛, 惨败在一个女孩手里, 那个人是姜知晴。

  有些人就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旁人难以企及,她在明白这件事以后就扔下了小提琴, 后来她喜欢上了画画,那时候她才明白,喜欢一件事是什么感觉。

  是骄傲的人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依然热爱,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梦想。

  再后来——

  她蓦地垂下眼帘, 斑斓混乱的颜色在掌心晕开,沾在了修长的指尖, 熟悉到闭眼都能清楚分辨的颜色突然不知从何下手。

  门边的女人围着卡其色的围巾,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她, 绮丽偏褐的眼眸透露出某种不安的执念 , 嘴角的弧度却缓缓垮了下去:“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钟缓缓走过了一个小时, 时清薏终于还是扔下了笔和调色盘。

  她的神色有某种心灰意冷的凄然,声音很轻:“我画不出来——”

  门口的女人似乎没听明白,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纯挚又干净,时光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看起来还像是三年前那个懵懂的高中生, 她问:“怎么会画不出来呢?”

  她神色如此温柔,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扣紧了轮椅的扶手,温柔的面具在她脸色寸寸崩裂。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 她曾经在她的草稿本上看见过无数的自己,害羞的、乖巧的、睡着的、认真的……

  事到如今,她竟然说,画不出来了,怎么可能呢?

  姜知意不相信的推动轮椅,推的太快差点失去平衡,她一直推到时清薏的面前,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巨大且脏乱的画布。

  明明已经隐隐有了一个人影,却又被人在最后的时刻用鲜红的颜料全部泼上去毁掉,未干的颜料从画布蜿蜒而下像是浸透了鲜血。

  姜知意的指尖在发着抖,像是想伸手去摸摸那张画,真的碰到了却又下意识的后退:“为什么要毁掉?”

  “为什么?!”她像是根本克制不住自己,伸手就去推倒画架,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时清薏旁边就是一张巨大的桌子,调色盘画笔甚至还有宣纸和花瓶都堆在一起,地上还有散开的画笔颜料,她发着疯一样砸掉所有东西,砸完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哭声仿佛是小兽呜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怎么会画不出来——你只是不愿意、你不愿意给我画了——”

  她几乎要声嘶力竭,那些对比清晰的可怕,三年前的时清薏会捕捉每一个细节画画,会主动亲吻她,会想和她有以后,可现在的时清薏,她只想走——

  她只想离开自己。

  这个念头疯狂在她心头萦绕,绝望的深渊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她浑浑噩噩的凑上去企图抱住那个人,甚至忘记自己已经残疾,整个人从轮椅上一下子掉了下去,摔进了遍地狼藉。

  “清薏,你别走,对不起,我只是想你陪陪我……”

  她抱住了时清薏,而后刺目的鲜血映入她的眼帘,让她一下子整个人僵住。

  桌子上有着漂亮的玻璃花瓶,插着姜知意每天送来的鲜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百合,姜知意不忙的时候会亲自抱回来修剪,一枝一枝插在花瓶里,摆在时清薏的桌上。

  她从没有想过,那竟然是伤人的利器。

  她推倒画架的时候玻璃瓶翻倒,划伤了时清薏的手臂。

  “清薏——”她惶恐的抬起头,女人下颌的弧度瘦的惊人,看着她的目光疲惫又失望,终于缓缓合上了眼,叹了口气。

  她没有在乎自己的手,只是疲倦的问她:“满意了吗?”

  姜知意,满意了吗?够了吗?

  鲜血汩汩流出,滴在翻倒的画布上与未干的颜料混合在一起,晕染了画里女人眼睛的位置,看起来一片猩红。

  玻璃划伤的很深,这一次姜知意终于没敢再把她关在家里处理,让人把她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去医院的一路上时清薏都只是闭着眼不说话,无论她如何求她都不肯开口说一个字,失血过多导致她脸色惨白,因为抱的太紧姜知意甚至能感受到她体温的极速下降,有那么一瞬间,姜知意好怕她坚持不到医院就会离开她。

  她靠在她颈窝里小声说话:“清薏,你再坚持一下,如果你出事了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时清薏眼帘颤动了两下,像是累极了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姜知意眼泪流的更凶,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最后到底没有出什么大事,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在医院躺了很久,姜知意就守在她身边不肯离开一刻,生怕自己不在她就跑了,最后眼睛都熬的发红,时清薏才终于醒了过来。

  只是醒了也不开口同她说话,只是偶尔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大雪和枯枝发呆。

  “清薏,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你想不想回家?医院好冷,我们回家好不好?”她不敢刺激时清薏,只敢拉了拉被角:“我已经在你床边缩了两夜了。”

  在病房里加张床再容易不过,只是她甚至觉得隔着一张床也太远,硬要缩在她床边守着。

  面色苍白的女人轻微的摇了摇头,姜知意的手悄悄收紧,语气却还是温柔的:“为什么?”

  她似乎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这次受伤还是因为她已经被姜知意关了太近没有接触生人,声音沙哑而低微,她静静看着窗外,轻声说:“因为这里的窗户,没有铁窗……”

  姜知意的呼吸一下子窒住,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时清薏入院的第二天晚上时母和时父就接连赶到,他们只在门外看了时清薏几眼还是在她睡着的时段里,时父不善言辞只是眼眶通红,手指一点一点在玻璃上收紧。

  最后求着姜知意:“公司我能不要,三年前都是我的错,求你 ,放过清薏吧。”

  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一生风光,晚年失意,一生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哪怕以前工作忙也是从小宠到大的,什么时候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可现在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不知,父母不知踪迹不知安全,瘦的几乎要脱了人形,他们怎么能不伤心?

  姜知意把手指抵在唇边,眉头微蹙:“声音小一点,别吵到她休息。”

  顿了顿,她病态地笑了笑:“三年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是她这一生最痛苦的时候,车祸,残疾,毁容 ,喜欢的人远走他乡,那个人的父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痛苦说,离她远点。

  真是噩梦一样的过去啊,她只是想留住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难呢?以前一无所有所以任人宰割,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她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把握住心上人的手呢?

  她明明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她推着轮椅打算进去,想着没关系的,清薏确实是瘦了很多,等回家她就给她好好补补,工作时间再挤压一点,陪着她的时间再多一点——

  “你以为她在国外三年就过的很好吗?”时母突然冲上来堵住她的路,女人端庄又秀丽,眼底盈满泪光,在她身边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短发女人靠着门扉,隐隐护佑在她身边。

  姜知意自己是个残疾,身边保护的人格外的多,有人拦住时母,姜知意倒是顿了一下,极慢的抬起眼,她眸色极沉,像是一滩凝固的水,眼睫却颤的极快。

  “什么意思?”

  她突然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在国外治了三年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时母的声音沙哑,姜知意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呆了很久才问:“你说什么?”

  但其实根本不需要复述,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回过头去,病床上虚弱且削瘦的女人闭着眼,似乎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外露的手腕缠满了厚厚的白纱。

  她脑子里想是有什么在裂开,无端想起不久前的那场意外,鲜红的血迹和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血迹融合在一起。

  时隔三年,她终于敢去直视那场车祸,行车记录仪在时父那里,也许是为了报复,被当作礼物送到了姜知意面前。

  关于那场车祸的记忆从来都是血肉模糊,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噩梦缠身,终于能够窥见时光中的真相。

  轰鸣的车声,破碎的玻璃,时清薏确实是推了她一下的,却是为她挡开飞溅而来的玻璃,因为那一下,她确实被推偏开来,玻璃碎片划过了她眼角和额头,致使她毁容。

  她依然记得时清薏推了她,而后眼中满是鲜血,无边无际的血腥让她看不清任何东西,所以从来不知道,时清薏为她挡下那一下导致玻璃扎进了她的手腕。

  如果时清薏没有替她挡下那一片玻璃,划过的就是她的脖颈,她用自己画画的手,救了她一命。

  姜知意突然觉得身上很冷,冷的牙齿都开始战栗。

  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不是的、不是的,明明早就隐隐清楚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去死?

  莫名的恐慌让她连发出声音都显得困难,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腥甜在她咽喉中蔓延,让她颤栗的如同婴孩。

  这天夜里她彻夜守在时清薏的病房外面,来查房的医生把身体检查报告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她伤口很深,按你说的只是意外我总觉得不太可能,你们家属要好好看看,万一病人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那个本就宛若惊弓之鸟的病人家属脊背一下子颤抖起来。

  姜知意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感激家里装了监控,她连夜翻了监控出来看,翻倒的画架纷乱的颜料和破碎的玻璃,那个人衣衫单薄的枯坐在一片狼藉之中,背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因为轮椅的遮挡,她始终没有看见时清薏的动作,只有她推倒画架,时清薏过去抢画被砸到,而后她摸索的着在玻璃碎片中救起画布,鲜血随着颜料一同蜿蜒,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看了一个晚上,无数次暂停,都不曾真正想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时清薏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肯留在自己身边呢?

  后来她翻开病历,或许是因为长久的不见天日不与人接触,她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差到了一定地步。

  “清薏……”在外面强势如姜知意只能在深夜抱紧自己,从喉咙里轻声喊那个名字。

  她是怎么把自己那么喜欢,那么珍惜,舍不得她受一点伤的女孩子,恨不得一辈子对她好,把最好的一切都拱手放到她眼前的女孩子,逼到了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