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秋清莳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第一名媛的声誉毁于一旦了。
好在她是影后,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缓缓放下擀面杖,十分淡定的将它放回水桶包,动作轻柔,自然得就像在放一条喷过香水的丝帕。
然后侧身四十五度角,展示出线条清晰漂亮的侧脸,同时长睫微颤,唇角微翘,眉梢配合着这一切,好看的扬起。
语调带着南方姑娘独有的软糯:“这是……粉丝送我的荧光棒。”
姚相忆:“…………”
姚孝南不客气道:“谁家荧光棒跟擀面杖一样粗?”
秋清莳没接话,笑吟吟扭身,对跟上来的秦春道:“你也真是,怎么不给爷爷看茶呢。”
姚孝南冷硬道:“我失眠,不喝茶。”
哈,爷爷还和以前一样不近人情呢。
秋清莳仍旧不接招,把水桶包搁到沙发角落,很是孝顺地说:“那我去给您冲杯果汁,您稍等。”
话音落地,不等姚孝南开口,逃一般的开溜了。
姚孝南作为朋友圈的观众之一,没少看她俩用歌词互相伤害,笃定这两口子吵架了,不会轻易和好的那种。
还升级到使用擀面杖了……
啧啧啧……
他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姚相忆,臭着脸,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要是打不过记得叫保安。”
姚相忆眼带哀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不过了。
秋清莳回来的时候,姚孝南已经不在了,只剩姚相忆坐在办公桌后头,朝她似笑非笑。
秋清莳紧绷的双肩放松下来:“爷爷呢?”
“走了。”
很好,爷爷在这,耽误她使用暴力。
秋清莳把果汁搁上茶几,脸上的温顺有礼顷刻间被愤怒取代。
摩拳擦掌,重新从水桶包里拔出擀面杖……
拔出……
拔……
嗯?她的擀面杖呢!
“在找这个吗?”姚相忆举起手里的东西,挑衅似的一下一下在掌心敲击。
“还给我!”秋清莳双手叉腰,眼含警告,像一只随时准备扎人的小刺猬。
姚相忆的嘴角弯出灿烂的幅度,好整以暇的踱了两步,绕到老板椅后头,双肘撑在椅背上,双手懒懒垂着,露出洁白得恍如透明的腕骨。
“带它来,想干嘛?”
“揍你这只出轨狗!”秋清莳理直气壮道。
姚相忆忍俊不禁,她头一次发现秋清莳还挺有幽默感,忍了半天没忍住,笑出了声。
秋清莳仿佛遭到了羞辱,喟叹人至贱则无敌。
“姚相忆,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嫁给你!”
姚相忆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霸总权威,反击道:“彼此彼此!”
秋清莳急红了眼:“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结果呢?结婚才四年你就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还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家里带!”
姚相忆:“你血口喷人!”
秋清莳:“你无耻至极!”
姚相忆:“狗女人,你真是越来越狗了!”
秋清莳:“你才是狗!你是出轨狗!”
姚相忆忍无可忍,脱下西装外套,撸起白色打底衫的袖子:“秋清莳,我这几年就是太宠你,你都知道天高地厚了。”
秋清莳不甘示弱:“姚相忆,你刚挨完揍就忘记疼了吧!”
怒气冲冲的姚相忆摸摸才消肿的耳朵。
当即火冒十丈。
家暴她还如此理直气壮。
没有王法了!
她今日必须要找回霸总的尊严。
是以,秦春领着白梦昭进门的那一刻,恰好遇见衣衫不整的姚相忆,将秋清莳粗暴地压在办公桌上。
桌面上的办公用品,架不住她们的“热情似火”,霹雳啪啊的滚落一地。
秋清莳长发散乱,一手抓住擀面杖,一手用力扯住姚相忆的t恤领口,露出她圆润的肩头。
她们的呼吸很重,胸口处有急促的起伏,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相亲cp第一粉丝秦春:啊啊啊啊啊啊,赶上直播啦,办公室普雷加SM!!!!!
太他娘的甜了!
白梦昭小小年纪,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独属于成年人的劲爆,猛地捂住眼睛,退到十步开外。
小心脏一通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很惊慌,好似无意间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姚相忆和秋清莳互相家暴得难舍难分,尤其是姚相忆,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秋清莳制服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胜利就在眼前,绝不能前功尽弃。
因暴怒而猩红的双眼仿佛能滴出血来,脖颈青筋狰狞,怒吼道:“滚出去!”
秦·观众·春麻溜的关上门。
不好意思,打扰霸总高.潮了。
第18章 告状
这场家庭内部斗殴,似乎在冥冥之中决定两人的家庭地位,因此,姚相忆和秋清莳互相家暴起来,谁都没手下留情。
秋清莳第二次化身藏獒,偏头咬住姚相忆的手背,发挥出惊人的咬合力。
姚相忆疼得头皮发麻,惨叫声都到舌尖了,硬是为了霸总人设生生憋回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秋清莳趁姚相忆分神之际,反手夺过擀面杖,速度很快,就像龙卷风,一不小心打到了姚相忆的头。
木头与头骨的激烈碰撞,发出“邦”的一声。
到底是肉.体凡胎,突然来这么一记,姚相忆忍耐力再强也无法不叫疼。
“啊!”
这一叫,五分痛苦,五分压抑,姚相忆高高在上惯了,爱面子,稍稍一出声便收住了口。
站在门口偷听的秦春,用力挥舞了下拳头:yes!相亲cp成功高.潮!
纯情小奶兔白梦昭抱着书包,羞红了脸。
姚相忆疼出眼泪花子,松开秋清莳,躬身捂住伤口,白皙的脸颊涨红成猪肝色。
秋清莳没想过和她来真的,丢开武器,一个跨步上前,捧住她的脸,紧张地问:“流血了吗?我看看。”
姚相忆瞪她一眼,坐进沙发,语气不善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秋清莳刚冒出头的心疼缩了回去,甚至想再给她一闷棍。
不跟姚相忆废话,秋清莳掰开她的手,打量一番伤口,立时心生出愧疚,放软语调:“幸好没流血”
她凑得很近,气息混合着她清冷甘冽的体香,春风般略过姚相忆的耳畔,像是具有某种魔力,将姚相忆满腔怒火给扑灭了。
秋清莳垂下眼睑:“但是冒出个好大一个包。”
姚相忆的满腔怒火重燃。
脸色难看到极点。
秋清莳回过神,想起眼下不该温柔以待,狠心道:“活该!”
她鼻尖发出冷哼,双手抱臂,靠坐进沙发的另一端,姿态优雅,身姿轻盈,头颅高高昂起,像一只扑扇翅膀的白天鹅。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不幸挂彩的姚相忆,反倒像只斗败的公鸡。
她不服气,为什么每次家暴,受伤的都是她,恶毒女配虽然是配,但也有尊严。
“没完就没完!”姚相忆有些不耐烦,“能不能讲点道理。”
“出轨狗不配和我讲道理。”秋清莳迅速回击
“你才出轨!”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姚相忆嘴硬道:“我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看看,看看,一个霸总无耻起来是何等欠揍。
秋清莳庆幸自己事前做好了充分准备,抓过水桶包,掏出用自封透明袋装好的一缕酒红色头发。
将其怼到姚相忆眼前:“这是我在枕头上发现的!”
一说到这秋清莳就愤懑不平,胸口酸酸涨涨,好似压了重物在上面,闷得她发慌。
“你不光出轨,还把野女人带回家里,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
她越说越激动,抬起眼睛含着泪看姚相忆,露出带着愠怒和失望交杂的神色。
姚相忆被她浓浓的怨气包裹,往后缩了缩。
秋清莳质问她:“你说,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
姚相忆抓过电脑旁的手机,点开相册。
秋清莳:呵,女人已经多到要翻相册才数的清了!
秋清莳拧住手指,用力咬住唇,一言不发。
眼眸深处是藏不不住的悲怆,仿佛在等待死神的宣判。
她在心底预估了一个数字,猜测姚相忆的出轨对象,至少不下十个。
毕竟有钱又有颜,床上.技术也相当好,耐心细致,花样百出,她每次体验后,都销魂荡魄,流连忘返。
一言蔽之,这是一个能让人上瘾的霸总。
然后。
姚相忆翻出一张合照举向她。
由于动作太粗暴,手机差点撞上秋清莳高挺的鼻梁。
照片是那晚在酒吧拍的,上面两个人,左边是姚相忆,右边是……一头红发的池故媛。
秋清莳:“???”
秋清莳:“!!!”
秋清莳似是不信姚相忆,拿过手机,小跑到落地窗边,两根手指触上屏幕,把照片放大缩小,缩小放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确定没有合成的痕迹。
姚相忆眼角眉梢流泻出充满玩味的笑意,直勾勾的欣赏秋清莳五彩缤纷的脸色。
一扬眉,调侃地问:“如何?”
秋清莳藏獒变鸵鸟,埋着头,脚尖踢着并不存在的石子。
姚相忆喜欢看她吃瘪,刚才她有多神气,现在就有多憨憨。
墙上石英钟嘀嗒嘀嗒。
时间,一秒一秒往前流动。
秋清莳终究耐不住羞窘,柔软的唇抿起来,小小的举动,褪去了她成熟女人的气场,有种单纯的可爱。
这是独属于影后的演技。
一向镇定冷静的姚相忆突然就有点恍惚。
秋清莳再接再厉,扑进姚相忆怀里,双臂环上她脖子,传递着独属于自己的温度和热气。
“霸霸~”
叫姚相忆霸霸的人数不胜数,无一不是有求于她,唯独秋清莳最特别,她只在xxoo的时候叫,抑扬顿挫,高低起伏,节拍掌握的恰到好处。
每一声都能撩动姚相忆最深处的渴望。
但现在……撩不动。
姚相忆气头正盛,铁了心要不近人情,
拽下秋清莳的爪爪,起身与她拉开距离,坐进老板椅。
秋清莳自知理亏,粘人精似的跟上去,坐上她的腿,与她脸颊贴脸颊,还有意无意地蹭了蹭。
“霸霸,别生气了,伤身体。”
“头还疼吗,人家给你吹吹。”
“我哪知道池故媛换了发色,我知道错了。”
秋清莳西柚色的小嘴高高撅着,呼呼的朝姚相忆的额头吹气,吹完额头,又捧起姚相忆那只布满她牙印的手,一个劲儿的亲。
空气里,满是薄荷的馨香。
姚相忆依然不为所动,线条干净的下颌紧紧绷着:“你先回去吧。”
“我不。”秋清莳脱掉外套,仅穿一件V领针织衫,平整精致的锁骨上跳跃着白烂的阳光,肤白胜雪,明晃晃地亮人眼。
“不许耍流氓,否则我让秦春把你丢出去。”
秋清莳皱皱鼻子,纠正姚相忆的说辞:“人家这是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