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GL)-第13章
健康电灯胆
1 年前

  贝雷帽女人坐到禾沐旁边,挨得很近,毫不忸怩地将手抚上她的大腿。

  “小美女,我对炮.友要求很高,消费也很高,想跟我睡一晚,可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用手用嘴还是用工具,价格都是不同的哦。”

  秦昕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不仅跟说好的不一样,还二次收费,这女人简直不讲武德!

  禾沐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半分钟,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倏然落下一片阴影。

  穆青染站在一米之外,周围都是闪烁刺目的光,看不清脸上神色。

  禾沐抬头,错愕,仅一秒,眼底便填满愠怒。

  穆青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最不想看到她的时候,最不想看到她的地方。

  是不是穆青染也和秦昕口中的大多数人一样,在这里与人萍水相逢,又彼此成为过客。

  禾沐冷笑,“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如果不记得,我不介意在这里帮你加深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秦昕,暗鲨名单To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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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嘈杂的声音似乎全部消音,这一小方天地形成一个诡异的结界。

  禾沐盯着穆青染,目光如刺,一瞬不瞬。

  穆青染视线短暂落到贝雷帽女人身上。

  女人和穆青染对上视线,食指抵上红唇,唇角微翘,眼中笑意漾漾,无比勾人。

  穆青染收回视线,不发一语,便转身离开。

  禾沐指尖发颤,站起来追上去,粗暴地攥住穆青染的手腕,拽着人疾步往外走。

  秦昕看着好友远去的背影,扶额。

  南城虽说不是超一线城市,但也不至于小到出门就能遇到熟人,这两个人,是被月老牵过黑线的孽缘吧。

  “你的朋友似乎不需要我的安慰。”贝雷帽女人冲秦昕扬扬手里的卡,“但这钱我是不会退的。”

  秦昕眉心跳了跳。

  真的无耻。

  但随即,她细细凝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秦昕蹙眉。

  贝雷帽眉目轻挑:“这位小姐,你套近乎的方式是不是太老套了一点?”

  “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秦昕低声嘀咕一句,努力回想。

  啊!是前些天在吧台她搭讪过的,当时还戴耳机屏蔽她。

  那天对方好像是个很素淡的妆容,清纯仙女挂,今天虽不至于是浓妆艳抹,但欧式冷色眼妆加持之下,双眼形既有桃花的多情又带着几分野性,仔细看,唇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简直就是川剧变脸。

  “所以,你那天对我那么清高是什么意思?”秦昕倏然发出质问。

  对她不理不睬,却对禾沐热情似火、动手动脚,狗女人!

  贝雷帽浓黑的睫毛上下轻扫,似是在打量。

  秦昕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只看到她抬屁股起身,好像是准备走人。

  这什么意思?

  秦昕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拦住。

  “用手用嘴用工具,哪个最贵?”她扬着下巴问,“我不配当你的炮.友吗?”

  贝雷帽停下脚步,斜觑秦昕一眼,略做思考,抬起手,指节轻轻拂过对方脸颊,“你,恐怕要加钱。”

  人言否?

  秦昕气得上下嘴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近乎抽搐。

  “呵,”她冷笑一声,“我会向你证明你的有眼无珠!”一把揽住贝雷帽的腰,扯向自己,两人腰腹紧紧贴在一起。

  贝雷帽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显现一丝惊慌,反而大方靠近,唇瓣碰上秦昕的耳垂,“我很贵。”

  女人的唇瓣微凉,猝不及防地碰触,让秦昕打了个激灵,下一刻,温热的气息攀上耳朵,随着话音落下,柔软的舌尖带着湿润划过耳骨。

  秦昕登时感到燥热,一串密密麻麻的酥麻蹿上后脊。

  她的手从女人腰间下移几寸,收紧几分,礼尚往来,唇舌寻上对方耳垂,呼吸轻吐,“那希望你对得起自己的价格。”

  ……

  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光影明灭。

  公寓高楼上,新亮起一扇窗户。逐渐,白色的窗帘挡住暖黄的光。

  从门口玄关到卧室床边,风衣、内衫、文胸、长裤……一路散落。

  禾沐将穆青染按在床上,用蛮力卡着她的手腕。

  穆青染白皙的腕上浮出几条青色的血管,骨节纤细,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而相较于此时所处的境地,她脸上神情属实过分沉静。

  禾沐脸埋在穆青染颈间,由啃咬变为舔舐,由毫无章法到亲吻撩拨,身下的人却始终无动于衷,连装一装都不愿意。

  在酒吧就不断积蓄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非常好奇,”禾沐眼睫颤动,“第一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压抑的低吼,如同伤口撕裂的小兽,“当时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给我希望,为什么……”为什么给我希望之后,又让我绝望。

  那时候,踩着十八岁的尾巴,她鼓起全部勇气才敢迈出试探性的那一步,得到默许之后的惊喜若狂,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穆青染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可随着时间流逝,年龄渐长,她越来越不确定了。

  穆青染眼眸中没有展露出半点情绪,冷硬,仿若一块化不开的冰。

  “不记得的事,无法回答。”她说。

  禾沐手上力道不断加重,眼中愤怒喷薄而出,“既然不记得我爱你的每一天,那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记住我恨你的每一天,如果只有折磨才能留下痕迹,我一定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重重的一笔。”

  穆青染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的气音,“过去的你如何我不想了解,我只知道现在的你,令人厌恶。”

  最后两个字撞进禾沐耳朵里,缠住心脏,犹如经年累月的积雪从山顶崩下,将她掩埋,来不及呼喊,便被夺去呼吸,凉意渗透四肢百骸,整具身子都冻得毫无知觉。

  “只是现在令你厌恶么?还是从小到大,你就一直把这种厌恶藏在心里?”禾沐涩笑,摇摇头,“或许你根本就没有藏,是我没有眼力见,看不出来。”

  那些偶有的温柔,说不定只是看她太可怜,慈悲心起的施舍吧。

  又或者是因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不情不愿的容忍。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禾沐觉得可笑又可悲。

  “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你可以为所欲为,把想要的都据为己有。现在发疯,不过是因为我让你感到失败受挫了。”穆青染唇角弧度讥讽,“在你找新玩具的时候,旧玩具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箱子里,多幼稚的占有欲。”

  禾沐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穆青染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穆青染一件件穿好衣服,每一帧动作,都是那么优雅。

  禾沐突然很想大笑,此时此刻,明明穆青染才是该难堪的那个人,但为什么,狼狈的却还是自己。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会告诉六岁的禾沐,不要收下穆青染给你的那颗奶糖,往后长大的日子不要被蛊惑,不要执拗地渴求她的目光。

  要离穆青染远远的。

  *

  办公室开着窗,秋风带着寒气前来造访。

  桌上的绿萝叶子微微颤动。

  穆青染坐得笔挺,电脑屏幕停留在代码编辑页面,只有短短一行。

  放在键盘上的指尖微微泛红,大约是因为被凉风带走了温度。

  几分钟后,屏幕上的内容没有任何增加。

  “穆总。”前台小发敲门进来。

  桌前的人像是没听见。

  “穆总?”小发又唤了一声。

  穆青染眼睫颤了一下,抬头,“嗯?”

  小发:“穆总,孙翔孙总堵在门口非要见您,要不要找大楼保安轰他走?”

  前几天穆总被孙翔为难的事公司多多少少有一些传闻,大都十分不忿。

  穆青染摇头,“麻烦你带他过来。”

  小发有点担心,“那要不要我叫禾总一起……”

  禾沐英雄救美的事也在KM传开了。

  “不用。”穆青染不由提高音量,胸口微不可察地迅速起伏几下。

  “好的穆总,那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我在外面等着。”小发退出办公室去领人。

  穆青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眸中浮现一丝烦躁,指尖按住笔记本键盘上的Delete,将屏幕清空,重重合上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渣潇越写手速越慢,谁敢相信现在的短短一章都要磨四五个小时,下周入v,努力做日6000的太太,笑不出来.jpg

 

 

第19章 

  孙翔被带进办公室,头发稍有凌乱,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几天没有清理过,眼下乌青明显,西装也不似之前服帖。

  前台出门的时候犹豫道:“穆总,要关门吗?”她很怕孙翔突然发疯。

  穆青染冲她轻点下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孙翔看着那扇连通外界的玻璃墙,迟迟没有说明来意。

  穆青染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体贴地将帘子降下来。

  孙翔心中包袱落地,紧走几步,两只手按在办公桌沿上,“穆总,咱们平时在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算是熟人了,有些事,就不要做得太绝了吧。”

  “我听不太懂孙总在说什么。”穆青染道。

  “我岳家拿到很多我和外面女人的证据,现在要以这个为把柄离婚,分割我手上的股权。他们以前不会做得这么绝,我知道是禾沐小姐的手笔。”孙翔说。

  穆青染抬抬眼皮:“那我就更不懂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翔姿态稍微放低了一些,“禾沐小姐一定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请你跟她说说情,放过我吧!”

  穆青染站起来,也像孙翔一样,将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压迫:“孙总记性是不是有点差,这么快就忘记我们的过节。”

  孙翔怔了一下,眼里布满挣扎,足足半分钟,放下尊严,欠身道:“穆总,你大人有大量,拜托你放过我。”

  穆青染淡淡道:“我有点分不清孙总这是命令还是在请求。”

  孙翔身子压得更低,语气也随之变化,“求穆总放过我这次,前些日子是我癞□□想吃天鹅肉,冒犯了穆总。”

  穆青染难得勾起唇角,目光饶有兴致,与之前的清冷寡淡判若两人。

  孙翔面上先是错愕,随后是不合时宜的惊艳。

  就好像知道面前是一条美人蛇后,体内血液反而更加沸腾,不由自主就想要将自己的血液献祭出去。

  但很快,孙翔又恢复理智,藏起眼底的灼热。

  “孙总这是求人的态度么?”穆青染声线中多了一丝冷意。

  孙翔咬咬牙,后退一些,身子躬成成九十度,“求穆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求人是不是也要有一些交换的筹码?否则我为什么要接受?”穆青染问。

  孙翔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人又说道:“可是怎么办呢?孙总这样的姿色,我丝毫提不起兴趣。□□不值钱,孙总还能拿什么跟我作为交换?”

  孙翔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诧,难以置信。

  穆青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看一只关在笼子里踩着滚轮无用奔跑的小仓鼠。

  孙翔双手攥拳,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闭上眼睛。

  随即低头跪下,伏在地上,“求穆总放我一马。”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当真铁石心肠,把事情做绝。

  禾沐那里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毕竟他们此前素无恩怨,禾沐做的事也没有摆在明面上,若是他贸然找上门,说不定反而会把人惹恼。

  他只能来找引起他们结下梁子的穆青染。

  穆青染盯孙翔半晌,嗤笑一声,“我看你未免把自己的膝盖看得太重了。”

  说罢,拿起遥控器,抬手按开办公室的帘子。

  办公室里的画面一览无余,外面正在工作的员工陆续在同事的提醒下转移注意力。

  一道道目光透过玻璃墙射进来。

  孙翔陡然睁大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羞恼的赤红色从脖子升到全脸,额上暴出青筋。

  穆青染薄唇轻启:“我送孙总四个字,以牙还牙,孙总记好了。”

  “算你狠!”孙翔爬起来,双脚似是被灌了铅,有千斤重,十分艰难才走出办公室的门,穿过长长的办公区域。

  他感觉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鄙夷,周遭的窃窃私语,都是在嘲笑他,羞辱他。

  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禾沐站在拐角,看到玻璃墙里穆青染笔挺而立,眉目清冷,一如她小时候仰望着的模样。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如果那天她没有出现,穆青染到底会不会成为孙翔的情妇。

  可是,没有如果。

  穆青染也不会告诉她。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

  *

  禾沐坐在黑色皮质转椅上,面向窗外,望着远处纵横交错的立交桥,目光涣散;手里握有一根圆珠笔,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笔尾。

  静谧的办公室里,按笔声“咔哒……咔哒……”响着,像时钟的摆锤,陪伴着流逝的时间。

  五年过得很快,有些事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但有些事,还是因为久远的时间,记不真切了。

  和穆青染的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当时穆青染又是怎样的反应?

  禾沐绞尽脑汁,努力在记忆中还原当时的场景。

  夏天的尾巴,整个城市憋着一场雨似的,像个蒸笼,风都是热的,空气并不舒爽,但缭绕在鼻尖的桂花香气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