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惩罚花心前任的最佳方式(GL)-第23章
乌拉
1 年前

  沈证影将保温杯收进包里,查看桌上并无遗漏的东西,顺口问胡籁:“什么时候到的?”

  “你们差不多下课的时候,一般培训都到四点结束。”

  今天胡籁穿一件机车皮衣,里头是深色羊绒衫,马尾辫扎得老高,利落又帅气。

  邓颜汐打量她一会儿,一时没把她和视频里骂人的凶悍女人联系在一起。

  看着不像是两母女。

  沈证影有个儿子大家都知道,算算年龄,差不多现在也该结婚了。

  于是她又鲜格格凑上去问:“沈老师,你儿媳妇啊?”

 

 

第31章 Chapter 31

  他娘的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奇葩。她妈生她那年山崩地裂, 洪水爆发了吧。

  哪只眼睛能看出她和沈证影是婆媳关系?

  江语明也配!

  跟江语明结婚她一天不送个十七八顶绿帽子对得起谁。

  见过讨人嫌的,没见过一照面就戳到人脚后跟的。

  乌鸡鲅鱼。

  要不是正好瞥见沈证影嘴角抽动,隐含笑意, 胡籁差点破功破口大骂。

  笑, 笑个屁笑,这个仇她也记下了。

  沈证影算有良心, 给了胡籁一个安抚的眼神,冷冷地告诉邓颜汐:“是我朋友。”转头想叫胡籁一起离开, 就见胡籁露出如花笑颜跟邓颜汐打招呼:“咦, 这不是邓老师嘛。”

  如果对胡籁不了解, 几乎真要以为她俩是旧识。

  “邓老师很久没出来玩了, 最近在忙什么,前几天老K还提到你。大家都说你是要备孕生孩子。没想到今天那么有缘就见到了。”

  胡籁一肚皮火发不出, 面上却是灿烂可亲。

  沈证影的仇,那是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胡籁暂且给她记在小本本上, 总有连本带利的那一天。

  邓颜汐的仇, 不好意思,她非现开销给那女人一个教训不可, 连同沈证影的旧债、外头小王的债一起给她好看。

  她熟谙的模样连邓颜汐都感到迷惑。

  “我们认识吗?老K是谁?”

  “哎哟, 你跟他人前这样那样还不知道他叫老K啊。”说到这样那样,胡籁故意挤挤眼,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笑得十分轻佻。

  邓颜汐懂不懂不重要, 反正她边上几个没走的同事懂了。

  有个从洗手间回来的中年女性本来理包迅速,听到两人对话,竖起耳朵之余, 居然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另一个胖胖的年轻男人,本来在第三排位置,一会儿功夫挪到邓颜汐身后两步的位置,假装东看西看等人。

  全是冲在前线的吃瓜人。

  “哦,对了,你还记得那个老道嘛。”胡籁特意压低声音,走到邓颜汐身边,音量刚好控制在邓颜汐和她身后男同事都能听到的大小。“他是不是没跟你说,上次体检查出梅毒。你们平时安全措施应该做好了咯。最好去验验血,早发现早治疗。”

  邓颜汐脸都青了,指着胡籁大叫一声:“你在乱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老K、老道,都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想干嘛,谁让你来害我。”

  胡籁也不生气,从容退开一步,掏掏耳朵,很好脾气地说:“好好好,不认识就不认识好了。我们的确不熟,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反正提醒你了,我也对得起你了,要怎么做随你。”说完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沈证影说,“走了走了,我们走吧。当我认错人了。”

  态度随意,十分纨绔,就像一天到晚泡夜店混酒吧的富二代。

  “不许走!”邓颜汐在她身后喊道:“你把话说清楚,干嘛要造我谣。沈证影,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叫她来害我。”这会儿她大概是认出那声音了,中午视频里那个,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籁百无聊赖地回身,一只手搭在一把椅子上,看似随意,两眼却盯住邓颜汐的行动。只要邓颜汐先动手,她不把她揍趴不姓胡。

  “不认就算了,我也说了当我认错人。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出来玩那么久,装什么白莲花。害你?造谣?笑话。你说,你是不是一直身体不好,一直失眠,时常想哭,觉得难受。你说,大腿根部内侧是不是有个小胎记,不仔细看认不出来?啊哟,我说邓颜汐,出来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的那么生气。怎么又要哭了呢。最见不得你一天到晚哭哭哭的样子,好啦好啦,我跟你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认错了。”

  胡籁还朝着那些看戏的同事拱拱手,“擦掉擦掉,你们当没听到啊。我眼睛不好,弱视,认错人了。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呀。”

  那几个同事像是被解了穴道,出来打哈哈:

  “下班下班。”

  “走了走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啊哟,我跟人约好了回家王者。”

  一个个搞得跟真的一样。

  邓颜汐怎么肯就那么算了,又气又急,上来要拉胡籁叫她说清楚。

  胡籁哪会跟她纠缠,扯过椅子绊她一下,拉住沈证影就往外跑,出门还不忘把门带上。

  小王老师在门口朝她竖个大拇指,一场临时发挥的真人秀听得她耳目一新。

  真正发人深省。

  恶人自有恶人磨。

  啊,不。

  恶人自有老天来收。

  比起这个上天派来的漂亮女人,她实在弱爆了。

  不过小王老师很有义气地拦一拦要追出门的邓颜汐,“邓老师,走廊很滑,小心走路。”

  胡籁拉住沈证影的手走到电梯间,电梯停在二十层,她半点没犹豫,推开消防楼梯大门让沈证影往下走。

  教育机构位于大楼四层,等跑到地下停车场,沈证影拽住胡籁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跑不动了跑不动了。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胡籁喘着气,笑得一抽一抽的,“再走几步,上车才算安全。”说完接过沈证影的包,一手揽住她的腰,连推带拉拖着人走。

  等坐进车里,沈证影捂着胸口不住说:“累死我了。”

  从胡籁开口跟邓颜汐打招呼到拖着她一起逃跑,她整个人是懵的。

  她以为小姑娘沉不住气会直接骂人或是动手打人,也做好了阻止她的准备。

  没想到胡籁会做得那么绝。

  天呐。

  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不算,还给邓颜汐安排一个梅毒。

  真的是……真的是……

  这时的沈证影,双颊绯红,胸口起伏不定,不住喘息。

  刚演完一场好戏,收拾了一个贱人,还跑了那么多路,本就处在兴奋状态的胡籁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赛车、拳击、角斗比赛结束后,选手喜欢搂住谁来个深吻,一如她此刻涌动的心潮。

  胡籁侧过身,舔舔嘴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那一点澎湃的激情。从门边摸出两瓶Fiji水,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递过去。

  “你这体力不行啊,沈老师。得好好锻炼锻炼。”

  沈证影接过水,猛喝一大口,冰凉清甜的水流过心田,整个人才从震惊和兴奋中恢复过来。

  趁她愣神的功夫,胡籁把水拿回来也喝了一口,喝完递还过去。

  “你不是有水,为什么要喝我的?”

  把没开的那瓶水放了回去,胡籁说:“一瓶喝不完不是浪费嘛,两个人正好喝完。水是生命之源,要节约用水。”

  沈证影横她一眼,“喝不完可以带回家,我就要喝一瓶。”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一下子笑了出来。

  胡籁也笑。

  “沈老师,你再这么可爱下去,我就要把你当水喝掉咯。”

  一句话又换来沈证影嗔怪的一眼,眼波流转中带着小勾子,胡籁有些心痒。

  上回触摸沈证影嘴唇的感觉犹在心间,直觉要是就那么亲吻过去,沈证影不一定会反对。可是现在亲了,总有种趁人之危,挟恩图报的感觉。

  如果能和沈老师在一起,她希望她们有一个更美好的开始。

  自从和王包包琢磨出邓颜汐的身份和可能干过的事,胡籁心里头酸酸的,想对眼前的女人好一点更好一点。

  曾经有过那么一星半点想要欺负沈证影的心,此时统统化成了她的自责。

  “对不起。”胡籁脱口而出。

  沈证影奇怪地看她一眼,以为她指的是刚才那番举动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要紧的,不用担心会影响我。我就去那机构培训这一次,下次再请我我也不去了。”

  想到之前那一幕,她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你真是吓我一跳,说得那么逼真。我看那几个故意留下来的同事多半是信了,就算不信也会给她传出去。”

  “那不是正好,她求仁得仁。”

  “会不会影响她现在的工作?”

  沈证影问得迟疑,叫胡籁听出她的恻隐之心,什么自责、心酸全都化作翅膀飞走了。“你同情她?”

  “不,我只是……”

  胡籁沉下脸,顿时有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见义勇为对象非但没褒奖自己,反倒同情起敌人的感觉。

  沈证影没有忽略她瞬间低落阴沉的情绪,解释道:“我只是有点难过。你不要不高兴。”

  “唔。”胡籁闷闷地应了一声。

  说得容易,干完一件自己觉得得意的事,喜欢的人却不见得欢喜。

  这特么谁高兴得起来。

  “胡来来。”

  “唔。”

  “胡来来。”

  胡籁不出声,心自云头跌落。

  换成别人,她大可拂袖而去或者告诉记得这次教训,下次不再为人出头。摆出和气对她来说并非难事,能在邓颜汐跟前演戏,也能在其他人跟前演。

  可这是沈证影,胡籁不想假装不在意,又深知自己没法真正怪她。

  不平之意、难解之气刹那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沈证影扯扯她的衣服。

  胡籁别过头,转向另一边。

  “喂,胡来来。”沈证影叫着她的名字,把她倔强的脑袋掰过来。

  四目相对。

  下一秒,柔软的嘴唇贴上胡籁的面颊。

  “我没有怪你,谢……”

  没等沈证影说完谢谢,胡籁衔住她的嘴唇。

 

 

第32章 Chapter 32

  亲胡籁这下出于什么心思, 沈证影弄不清,只觉得小姑娘不高兴了要哄,她会喜欢这样的方式。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同事会这样亲自己的女儿, 她想, 把小姑娘当成女儿这辈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可能是她亲吻的方式不像长辈对小姑娘,胡籁以为亲吻是鼓励, 是诱惑。

  也可能是亲吻泄露了她本来就觉得胡籁秀色可餐的心思。

  或许,或许。

  这么说好像不负责任, 沈证影实在分不清清楚, 亦或是不想分清。

  小姑娘的笑令她目眩神迷, 尤其是那股子得意, 匆忙间想出那么一招,亏她有急智。

  小姑娘的委屈又令她满心爱怜, 胡籁所说所做全都是为了她,丝毫没有顾惜自己。

  从过去至今,没有人像胡籁毫无保留地维护她。

  想想便觉得可笑。

  当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时, 那些过去、曾经、理智全都停滞了, 只剩下略带潮意的柔软。

  沈证影头昏脑涨。

  胡籁的吻,像是那次游戏原始丛林里带她冲天飞起的延续, 热烈又极有分寸, 透着凉意的舌尖似一尾游鱼,灵巧地穿来梭去,引得她不自觉回吻。

  吻,起于不平, 燃于情//欲,终结于爱怜。

  两人稍微分开一些,透出些喘//息的空间, 胡籁抵在她的脑后的手,没有放开。

  沈证影怕她不管不顾又来亲自己,慌忙推开她的手。

  幸好,暂时没人从车前经过。

  胡籁的行动比脑子要快,攀上沈证影的嘴唇,她才想到亲一下脸可能有别的意思可以理解,是她太过急切,太过生气,以至于将亲吻当做许可。

  亲吻作为传递心意的终极方式,人在其中的反应很难做假。她能感觉到沈证影的震惊和犹豫,也能感觉到沈证影隐忍而热切地回应。让她倍感意外的是,一吻过后沈证影诚实地接受了自己的感觉,只有认命,没有责怪。

  胡籁不知道,哪怕此刻她心潮涌动,情//欲、怜//爱、渴望、少许的不平与不安纠缠在一起,却远不如沈证影内心激荡。

  沈证影一向习惯隐藏情感,也许是胡籁的包容和进退有度让她感觉安全自由,故而她将为数不多的真实性情展现在胡籁面前。

  前一晚梦中,恶魔胡籁的尾巴勾起她身体的渴望,令她悸动不安,适才唇齿相依,忘我动情,她差点丢了魂。

  沈证影晓得,她需要用很强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维持镇定,含蓄又不甚羞赧地说:“这里人来人往,万一邓颜汐找过来就白跑了。”

  “那我们去订好的火锅店?”

  哪有钻到人流里吃火锅的心思,她只想静一静理清纷乱的心绪。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好不好?”

  沈证影并不认为亲吻就能纾解胡籁的怒气,可能眼下事情过去了,说不定过两天胡籁又会来纠结这个问题。她也应该将自己和邓颜汐的纠葛告诉胡籁。或许,胡籁还想跟她谈一谈刚刚的吻。

  正和胡籁心意。

  “那不如去我家。”

  沈证影错愕。

  现在的年轻人那么直接嘛,前脚亲完,后脚回家,要做什么。

  “喂。”

  她不知要做出怎么表情才好。

  “你说的啊,安静、能说话的地方。今天周末,哪哪都是人。”胡籁忽然笑了,“沈老师,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嗯?”

  “没想。”沈证影单手捂住脸。

  胡籁捏捏她的手,“放心,不会让你有负担,也不会叫你为难的。慢慢来。”

  沈证影一句也不想听,“你手怎么了?”

  小姑娘的手心冰冰凉凉,微微发颤。

  “没什么。”胡籁发动汽车,发现双手双腿仍在打颤,干脆熄了火,“不行,我得冷静一会儿。”

  刚才的吻余波微漾,不光心在抖,手脚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