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GL)-第52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就怕张正不肯。

  陆思贤浑然不在意这些问题,往榻上一躺下,随口道:“他是云山中人,和苏锦一样,天天唠叨着杀皇帝,我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安抚住,让他去跟着丝船的案子,算是给他指条活路。”

  两日未见,秦若浅望着她几乎挪不开眼神,陆思贤一张粉白的小脸陷在枕头上,手摸着削尖的下颚,一双平日灵动的眼睛显出几分无神呆滞来。就像是吓傻了一般,让人智心疼。她知悉自己越陷越深也是无奈,叹息道:“那你就留在这里,他将你掳去,可说了些什么?”

  “他说了些奇怪的话,都是不打紧的,对了,你对外就道我出去游玩,不在京内,我担心皇帝突然发难齐国公府。至于你这里,养上几个面首让皇帝安心。”陆思贤道。她昨夜想了很多,唯有让皇帝安心,忘了她这个人就行了。

  她自以为安排得不好,熟料秦若浅朝她翻了翻眼睛:“面首不如舞姬,不如我养上百十个个舞姬如何?”

  陆思贤没有反应过来,反迷惑道:“一百个太浪费钱,你看粮食不说,还要发工资,就是那个例钱,还有衣裳首饰,一笔笔算来,很不划算,养个十个就成了。”

  “陆、思、贤。”秦若浅冷着一张脸,明艳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陆思贤浑身一紧,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改口:“我说着玩的,自己注意安全,皇帝可是出名的心狠,我也是担心你。”

  眼内的灵动再度恢复,像极了林间里未曾受过束缚的小鹿,秦若浅也就不气了,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不多,问起她与张正之间的关系。

  “我同萧临说我是张正在外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张正不管不问,我就找来了京,不小心跑入宫里,被萧临搭救送来张府。”

  “这样也可,毕竟张正的背景和简单,无人在意,你就在府里待着,等过些时日淡去了,你搬回公主府。”秦若浅心事重重,皇帝知晓后万事复杂,且等等皇后处的消息了。

  她这么凝神,明艳之色陡然添了几分端庄,眸光闪了闪,色心就起了,主动靠过去,在她唇畔亲了亲。

  唇角微微凉,不如以往的炙热,大约与心情有关。

  小世子的主动,让秦若浅震惊,除去那一晚后,很少见她这么主动。

  不知怎地,心里甜丝丝的。

  得逞过后的小世子笑得眼睛眯住,这个时候的秦若浅真傻真呆。

  要不得、要不得。

  温存不过片刻,外间想起了敲门声,秦若浅下意识就要去开门,陆思贤一把将她按住:“这是张府,我去。”

  秦若浅这倒没有逞强,环视了周遭环境,张正算是朝堂内一股清流,就连住处也与其他人带着些许不同,摆设中规中矩,甚至带着些许廉价。

  与小世子倒是有些相似,守财奴。

  张正过来敲门只当屋里仅陆思贤一人,待开了门之后,瞧见陆思贤与往常不用,唇角似有些口脂……

  查案多年,对于细枝末节都很在意,尤其是不寻常的举措,可等想清楚之后就莫名感到窘迫,少女桃花心思,他去琢磨什么劲。

  避开这些细节后,他抬脚想要踏进屋里,可一抬就更加感觉尴尬,屋里两人说着悄悄话,他进屋干什么?

  抬起的脚又在瞬间收了回去,正经道:“陛下将贤妃的死按下了。”

  “我猜到了,家丑不可外扬,皇帝肯定会藏着,只是他想藏就未必藏得住。”陆思贤道,经过昨日的事后,她陡然想得很清楚,皇帝不退位,她就得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搏一下。

  “如何做?”张正做事惯来光明,论阴谋诡计还是差了些许,皇帝令他不要再管,他就没打算再问,毕竟他的目标并不是皇族的丑事。

  他迷惑,陆思贤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且等太子棺木送往陵寝。”

  自古鬼神一说,从来都是理不清的。

  “随你,反正我名声已毁了,我还需去刑部办事,你们办事、低调些。我既查出这事,八皇子必然会为难我,你既做了我女儿,就该谨慎些。”张正满目凄楚,被这么个东西盯上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陆思贤嘴角抽了抽:“我可没有毁你名声,你想娶妻又不是不成,给我找个后娘也可,我给你出点银子,就当付你房租了。”

  张正听到‘后娘’二字太阳穴动了动,“你娘还少吗?都已经两个了,还要第三个?”

  “好像是不少了,张大人赶紧去忙,恕不远送。”陆思贤憨憨一笑。

  张正这才负手离开。

  待陆思贤回屋后,榻上早就没人了,来无影去无踪,真当是个侠女,给她脑海里记一笔。

  下次再来,把门窗锁好。

  ****

  宫里发生火灾,惊动王贵妃,令人去查探后,发现皇帝亲自下令去查,倒有意将她撇开。

  些许小事,皇帝让管,她也不去过问,倒是太子丧仪定得太仓促,宫里手忙脚乱,等安定下来,人人都松了一口气。

  几日里皇后身子也恢复了很多,秦若浅无事,日日去中宫诊脉,在临华殿小住。

  公主一回宫居住,就有人开始在意七驸马的去处,甚至有人猜测两人感情不和,公主闹脾气回宫,驸马置若罔闻,也不来接。

  一来二去,就差没有和离了。

  太子一案悬而未处置,皇帝打杀了伺候宫宴的宫人内侍,而丝船一案背后牵扯太大,官商勾结,宇文信主动提出去漕河查探,为皇帝分忧。

  不知为何,张正眼皮子一跳,主动接过此事。

  毕竟此案归刑部,责令张正去查,于此同时,通州丰台两座大营换防,镇北侯府接管丰台,而齐国公陆珽去了较远的通州。

  旨意一出,人人震惊,就连镇北侯自己都摸不着头脑,苦心经营多年,忽而拱手让人,谁可甘心?

  得到消息的陆思贤正捧着一册入门的字帖在学,抬头看着在她旁边走来走去,满面愁绪的刑部尚书张正:“你一管刑部的没事担心兵部的事做什么,再者你不去收拾东西去漕河,还在这里溜达?”

  “你不觉得皇帝此举是有何要义吗?”张正冥思苦想几日都想不通,道:“行军大忌就是换主将。”

  “对,没错,可是此时并非行军,而是皇帝因云山之事猜忌陆珽,不正合你意?”陆思贤握紧笔杆,手腕牟足了力气,发觉下笔太重,穿透纸背。

  还不如圆珠笔来得简单。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果然不是轻易可以理解的。

  她唉声叹气,张正愁眉苦脸,见她在临摹字帖,便道:“女儿家不必学草书,字体端正就可。皇帝猜忌陆珽,正好给陆珽教训,助纣为虐。”

  陆思贤没搭腔,毕竟陆珽所为,不是出自本心,怨恨他无甚意思。

  张正讨了没趣,心里一直惦记着太子的死因,想找她问个明白,上前道:“如今事了,可能说出谁是杀害太子的凶手?”

  “还惦记这个事呢?”陆思贤哀叹,人设如此,她也没有必要争执,好心告诉她:“曾经你的上司。”

  “不可能,她也险些送命。”张正不信。

  陆思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兵家之事。”

  张正这才闭嘴,转身回屋,自己去想错过的细枝末节。

  而陆思贤停下笔,阴差阳错地就换军之事竟然提前了,如今皇位就在五皇子与秦承宗之间来回摇摆,除非八皇子逼宫,不然没有机会。

  逼宫……她遽然顿住,唇角勾了勾。

  ****

  而皇帝处依旧在翻天覆地的找人,那名宫人被烧成灰烬,除去身形外,几乎难辨样貌。

  而宫里几乎都会有人失踪后者被杀,魏云接管此事后,在宫内查案,忽而查出更深的东西。

  不少宫人称晚间可以听到有人哭诉,细碎入骨的声音就像在耳边,转身就见一道白影闪过,吓得人魂魄都没了。

  魏云问过之后,白影经常出现在贤妃宫殿附近,似是叫屈、似是伸冤。

  很多人都认定了贤妃的死背后有故事,不论白间还是晚上,都没有人再敢从贤妃门前走过。

  魏云身为女子,对于鬼神之事本就不大认同,皇帝有认命她十日内破案,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去解决,恨不得日日住在宫里。

  回府后,诸葛卿卿与往常一眼给她宽衣解带,察觉她的异样,不觉担忧:“他又为难你了?”

  八皇子被剥夺职务,禁足在府上,别说传话,就连见人都很难,两人惶恐之余都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人不变,可心思早就改了,魏云淡淡一笑,“你觉得有鬼神吗?”

  “鬼神是假,装神弄鬼是真。前些年宫里也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后来查清是宫人所为,王贵妃大怒,将人都处死,是以,无人敢再犯了。”诸葛卿卿一双粲然的眸子里映着魏云拧起的眉梢,心中动容,她的小魏大人终究还是差了些。

  魏云也知是假,可宫人口口道是真,她就差快要信了。

  “小魏大人抱着我,却想着其他女人,这好像不大好?”诸葛卿卿不满,指尖穿过她的发间,细细抚摸头顶。

  小魏大人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尤其是那股似有似无的酥麻,无奈道:“说正经事,你别动了,到时吃亏的是你。”

  诸葛卿卿不惧她这番言辞,床。笫之间的事本就不存在谁吃亏的道理,只能说心甘情愿,指尖落在后颈处柔嫩的肌肤,轻轻按揉一番:“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说大事,你道是宫人所为,我即刻入宫去看看。”魏云想起些许细节来,这个时候应该适合去捉‘鬼’。

  到手的人就这么跑了,诸葛卿卿气得脸色发白,盯着魏云消失的方向,唤来贴身婢女,吩咐道:“传话七公主,魏大人去宫里捉鬼去了。”

  让你人鬼两空。

  话传至青竹处,她扮‘鬼’多日,正好觉得疲惫,便在宫里随处找地歇下,眼看着禁卫军翻遍了贤妃寝殿。

  一无所获。

  小魏大人忙活了一夜,腰酸背痛,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恰好休沐日,早朝不用上,自己领着人回府休息。

  谁知回府后,正门紧闭,门房道夫人传话,今日不见客。

  魏云脑子一抽,顿觉身上更疼了,让人使劲敲门:“我不是客人,我是你们大人。”

  门房小心翼翼地开了一道缝隙,将这位‘大人’从头至尾地打量一番,面露怪异:“你和我家大人长得真像,人像就像了,我家魏大人还在房里休息,你莫要胡闹,赶紧走。”

  说完,就将最后一道缝隙也合上了,气得魏云在自家府门口跳脚。

  诸葛卿卿胆子愈发大了,竟然这么玩她,都怪七公主,没事来折腾她,现在可好,有了那日的事情后,她在诸葛卿卿面前彻底没了威仪,都快成了妻奴。

  今日敢将她拒之府门外,明日就能将她赶出家门。

  对着深红色的大门一阵思索后,她命人撞开大门。

  跟随她的小厮早就忙了一夜,脚都走得疼,听闻撞门都觉得脑袋大,不免上前凑话:“不若您换一地休息,等夫人气消了,你再回来?”

  “不可能,这是我的家,凭何让她,干净给我撞。”魏云不耐烦。

  小厮左右瞧了一眼,发觉门旁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戳了戳魏云的隔壁:“您还要面子吗?”

  魏云看清了周遭百姓后,脸色一阵发绿,咬牙道:“我就不信没有地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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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魏府门前闹了一通后,被人当作趣谈,津津乐道。

  而此时的陆思贤一人在张府内独大,张正临走前将他多年积蓄都给了她,毕竟女孩子花销比男人大得多。

  想起文里描述张正那个清风道骨的劲,陆思贤无奈摇首,怎地她一穿进来,人人都变了。说好的清风道骨,怎地给她这么银子花。

  张正不仅银子丢给她,想到府里没有女孩子的衣物,让人去绣庄赶制女子衣裳,特地给送了过来。

  在魏云去摘星楼睡觉时,她在屋里衣裳。

  上好的绸缎,浅青的颜色。

  裙摆上绣着几叶青竹,陆思贤本就身材纤细,竹叶衬得她更加修长,站在铜镜前转身的示好,不盈一握的腰肢也更好看了些。

  婢女在旁夸赞不休,道她长得极似张正。

  陆思贤眨了眨眼,对着铜镜想着招数,憋在府里不成事,她得去外间看看,必要时见一见陆珽,让他别在死脑筋,下一步皇帝就该抄家灭族了。

  让人打听了陆珽爱去的地方,到时候直接等着,免得被皇帝察觉。

  带着婢女大大方方从张府正门出去,谁知还没上车就遇到出来游荡的秦时言。

  陆思贤今日蒙着一面纱,只留着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清爽宜人的颜色恰到极致,秦时言听闻张正的事,登时怔忪,半晌才道:“张姑娘近来安好?”

  “好啊,小郡王去何处?”陆思贤眨了眨眼睛。

  萧临道:“我去摘星楼、不,我去会友。”

  “原来这样,恕不远送,我先走一步。”陆思贤踩着脚凳就往车上爬,几息就没了影子。

  坐在马上的秦时言看着熟悉的神韵,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张家姑娘方来,或许是他鬼迷心窍认错了。

  迷糊过后,他有打马去摘星楼。

  而陆思贤让人守着国公府外,就等陆珽出来,谁知等了半晌不见人,反见到陆安枝去寺庙。

  门前不好见人,索性随了她一道去寺庙。

  陆安枝本就是温柔之人,为了父亲曾经造下的孽,日夜难安,便来寺庙清净些时日。

  寺庙后院宁静,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秋日里落叶不断,洒扫的僧人不断清扫,来回忙碌。

  望着这番萧索,她脑海里响起陆思贤的一颦一笑,单纯而清澈,染着云山上独有的纯洁,遗世而独立般美好。

  在树下坐了许久,午后的阳光从树的缝隙里渗出,打在的发髻的步摇上,熠熠生辉,小跑着过来的陆思贤见到这般美景,唇角弯了弯,趋步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