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依依早就知道鱼宁会帮林砚清找借口了,撇了撇嘴:“我帮你答到,结果她说包庇同罪!气死我了这不就是故意找你麻烦嘛!然后我也被记名字了,你得弥补我。”
之前孙依依并没有和她说这个c-h-ā曲,现在突然听到,鱼宁突然怔愣,想到很久之前孙依依和她说的话:
“我知道这样说会让你很为难,但是我真的很讨厌林砚清,你看你为了让林砚清开心,连程令这种总是为难你的人你都能够好言好语和她说话,但是林砚清呢,从来没有在乎你身边的人,这个人就是我!从她对你身边人的态度你就应该明白她对你的态度啊。我真的太讨厌她了。”
鱼宁一直以为林砚清只是对不太熟的人比较冷漠,也一直这样安慰孙依依,并且尽量避免她们直接接触。
她想用之前的理由来安慰孙依依,想告诉她,林砚清对不太熟的人都这样。
只是在那一瞬间,鱼宁看见了不远处的林砚清,以及,她身旁的蒋双双。
——“我生r.ì那天想去逛花市,就在回ch.un街,陪我去吗?”
——“有约。”
是这个约吗?
和蒋双双的约?
一瞬间鱼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像以往一样的神情动作,比如开心地跑到她拉着她的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或者像往常一样用撒娇的语气问她为什么要记她名字。
许多像这样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事实上鱼宁的步子已经向她走了两步。
倏忽之间,鱼宁反应过来,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压下了这样的情绪。
孙依依也刚看见林砚清,再看见林砚清身边的蒋双双时,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质问林砚清:“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r.ì子?”
林砚清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依依冲过去的一瞬间,离得近的人纷纷朝她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回ch.un街此刻热闹非凡,也只有少部分离得近的人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
鱼宁拉住了冲动边缘的孙依依,和她道:“我还没重要到别人一定要记住的程度。”
孙依依转头想骂醒她,却又听见她说:“大家都有各自的朋友,我也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逛花市,别坏了心情。”
闻言,孙依依愣了一下,这要是平时鱼宁肯定劝她一番然后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拉着林砚清了。
不像现在,鱼宁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嘲讽。
像是在嫌弃蒋双双,又像是在说林砚清。
不过按照以前她的态度推断,应该是在嫌弃蒋双双。
林砚清心底有些惊讶,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鱼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上一次还是在六年前。
鱼宁说完这话就一个人走了,孙依依连忙追上。
苏以恩走在最后,像是看热闹似的,刚准备跟上两人,就听见林砚清冷冷的嘲讽声:“别费劲了,你达不到目的。”
苏以恩停下了步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轻笑了两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砚清冷冷地看着她:“你接近她不就为了报复我?”
苏以恩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想,随后嘲讽出声:“你配吗?”
眼见着林砚清在动怒的边缘,苏以恩却不以为意,低眸从自己怀里的鲜花中选了一株白色的花递给一直站在林砚清身旁却一字未发的蒋双双。
蒋双双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什么苏以恩突然送她花,随后她听见苏以恩的轻笑声:“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白莲花,挺适合你的。”
望着收到花脸色苍白的蒋双双,苏以恩满意点头,不错,还能听懂她的话。
“没事吧?”林砚清见她脸色不好,问道。
蒋双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会遇到鱼宁姐姐。”
“嗯。”
*
晚上回到家后,鱼宁将之前客厅房间的花全都扔掉了,准备c-h-ā上自己买的花。
“这都是是谁给你送的花呀?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那宝贝未婚妻?”
以往妈妈工作比较忙,一般都是鱼宁一个人,偶尔阿姨会过来看看她,只有周末时候妈妈才会有空过来陪她,今天是鱼宁生r.ì所以两人早早就过来为她庆生。
鱼宁c-h-ā花的手突然一顿,没回答妈妈的话,反问她:“妈妈,你和妈咪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对我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呗。”妈妈回答她的话,面上还有些嫌弃,“她是我见过最弱的Alpha,打架都要我帮忙,笑死人了。”
“我那是给你制造机会追我。”
……
鱼宁见两人开始吵闹起来,没有再问她今天的事才舒了口气。
这应该才是家庭的样子吧。
她没办法想象自己和林砚清如果结婚了会发生什么。
虽然不懂林砚清为什么对蒋双双不一样,但她突然明白,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蒋双双。
她有点累。
吃完蛋糕,鱼宁回到房间,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
如果今天再不和她说生r.ì快乐,今天一天就过去了。
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鱼宁接到了孙依依的电话。
是祝她生r.ì快乐。
她曾经和孙依依说过,生r.ì快乐一定要说两遍才是最好的祝福。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过生r.ì的人一整天都会快乐。
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鱼宁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
“小鱼宁,生r.ì快乐啊。”
苏以恩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想起她今天在计程车上都那么困倦时,鱼宁问道:“你不困吗?还没睡觉。”
苏以恩打了声哈欠:“作为第一个给你送生r.ì祝福的人,自然也要好好收拾做最后一个。”
“嗯?”第一个给她生r.ì祝福的是她妈妈啊。
“唔,你没看聊天啊,昨天就给你发了呢。”苏以恩打了声哈欠,说道。
鱼宁闻言,想起昨天早上那一连串表情包,她嫌麻烦翻了一会儿就没继续往上翻,上面还有信息吗?
“严格算来我对你说了三次生r.ì快乐,你今天一整天都应该是快乐的。”
她怎么知道?
这话她只对孙依依说过,难道是孙依依告诉她的?
“好了,我睡觉了,明天见吧。”
鱼宁傻傻地看着自己手里已经挂掉的电话。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苏以恩也有这样的生r.ì习惯?
鱼宁这样想着就收到了苏以恩的消息。
【晚安。】
过了半晌,鱼宁才回了她一句晚安。
鱼宁不明白苏以恩想干嘛,但从她自己的话得知,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听起来还挺温柔。
鱼宁晃了晃脑袋,温不温柔关你什么事啊。
随后看了眼时间,已经零点五分了,她的生r.ì已经过去了。
整整一天,她并没有收到林砚清的生r.ì祝福。
……
第20章 道歉
鱼宁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还苏以恩钱,便发了红包给她。
原以为苏以恩已经睡觉了,没想到她却秒回消息:
【不用了,那是送你的生r.ì礼物。】
鱼宁还想再推辞一下,今天花了也有小几百呢,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就她俩的关系还不至于花对方的钱吧。
【困了,睡了,勿回,晚安。】
鱼宁望着消息界面,沉默了许久,随后又回了句晚安。
原本鱼宁以为自己会因为没有收到林砚清的生r.ì祝福而难过得睡不着,但是没想到整夜安眠无梦。
*
蒋双双今天来教室很早,鱼宁一进门就看见了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干嘛的蒋双双。
不过也和她没关系。
蒋双双看见鱼宁进教室,等她坐下放书包的时候,蒋双双突然开口:“鱼宁姐姐,你喜欢这个花吗?”
鱼宁头都没抬,回了一句:“不喜欢。”
“这个花叫聆因花,寓意很好的。”蒋双双睁着大眼睛,笑着看着她。
鱼宁不明白她想干嘛,从课桌里抽出一本书,随后听见蒋双双欢快的声音:“这是林砚清送我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更需要这朵花。”
听到花是林砚清送的时候,鱼宁翻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哦了一声。
“鱼宁姐姐,这花送给你吧,我家里还有。”蒋双双笑得单纯,仿佛真的只是想把这朵花送给她。
有那么一瞬间,鱼宁心底出现起身扇她一巴掌的冲动。
鱼宁抿了抿唇,不再理会她,而是准备去办公室,没想到蒋双双会突然拉住她的袖子,鱼宁想也不想甩开她的手。
“啊——”
鱼宁听见蒋双双的惨叫声,转身看只见她正捂着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鱼宁姐姐对不起,我以为会喜欢花,对不起对不起……”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鱼宁冷笑一声,装给谁看。结果没想到刚转过身就看见了正站在教室门口的林砚清,正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望着她。
鱼宁心底倏然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瞬即逝。她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慌?错的又不是她。
她看见林砚清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旁边,蒋双双面前,问她:“没事吧?”
鱼宁听见她脆弱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鱼宁姐姐不喜欢聆因花,对不起……”
林砚清望着她,目光有厌恶有嫌弃,却唯独没有对这件事的怀疑,或是探究原因。
“道歉吧,她知道你喜欢花,所以特意去回ch.un街买花送给你。”
“挺不错,”鱼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一句话的字数抵得上以前一周的话量了。”
林砚清明显感觉到,最近鱼宁对她的态度变了许多。
“你做错了事,应该道歉。”林砚清重复道,这模样像是一定要还给蒋双双一个公道才行。
道歉?为什么道歉?
她鱼宁怎么可能给满口谎话的蒋双双道歉。
鱼宁没有理会林砚清的话,瞧了她一眼之后,便出了教室门。
林砚清看着低着头像是在啜泣的蒋双双,低声安慰她:“没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鱼宁姐姐会不会因此和你解除婚约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瞧着蒋双双自责的模样,林砚清安抚她:“不会,放心吧。”
她有十足的把握,鱼宁生气也只是气一时,气过了就会回来找她。
这还是鱼宁第一次被气到想哭,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你搁这罚站呢?”
苏以恩从身后突然出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鱼宁原本想去办公室让班主任将她的位置换一换,现在站在走廊上吹了吹冷风,想自己平静了些再去。
没想到会碰到苏以恩。
鱼宁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回答她:“吹吹冷风。”
原本鱼宁以为自己这么回答了苏以恩就不会再追问了。
没想到苏以恩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歪过头看着她,盯了两秒随后问道:“你没睡好吗?眼睛怎么红红的。”
鱼宁嗯了一声,没睡好就没睡好吧,总比被发现哭了强。
“喏,给你。”苏以恩从自己的单肩包中翻出了一个眼罩递给她,“路上刚买的,这个牌子的挺好用的,保证让你晚上睡好。”
鱼宁迟疑地接过她手中的眼罩。
“你去哪?”
“办公室。”
“好巧,我也去那里,那我们一起吧。”苏以恩说完这话就一个人往办公室走去。
鱼宁望了望手里的眼罩,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像没睡好吗?那班主任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谁知道鱼宁刚进办公室就听见班主任的询问:“鱼宁,你哭了吗?眼睛怎么这么红。”
“我……昨天没睡好,眼睛疼。”鱼宁看向站在旁边离她两个位置的苏以恩,见她正望着自己,还冲她笑着挑了下眉。
像是在说感不感谢我。
“哦哦,那要注意休息,你找我什么事?”
鱼宁说了一遍自己想换位置的想法,班主任听她说坐在那里看黑板不太舒服,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临走时还问她昨天为什么没上自习,虽然在班主任眼里鱼宁确实是一个调皮惹祸的孩子,但是逃课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鱼宁怔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砚清真的上报了。
这时她听见二班的班主任和苏以恩谈话的声音:“听你家长说下个月你就要出国留学了?”
“鱼宁?!”
“啊。”
鱼宁没听清楚苏以恩的回答,转头看见班主任对她不满的目光,这才低头道歉:“对不起老师,昨天我心情有点不好,所以没有上自习。”
班主任听她这么讲,心下了然,毕竟已经到了高三,心底有点情绪是应该的,而且鱼宁成绩也不差,想来可能是学习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叮嘱了她两句,罚了她两周地,就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