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嗑到了!(GL)-第74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对不起,之前您在公园遛狗的时候……被袭击了,那里面,我算一个……”

  “啊?我什么时候被袭击过啊?”向喻秋转头,“书尧,我被袭击过吗?”

  “没有。”书尧笑着回应,大概知道她的用意。她打心眼里啊,还是个善良的不得了的傻子,比起自己更怕给别人难堪。

  “过去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你操心这些干嘛,快回家好好做作业,你还小呢,脑子里天天装那么多事儿累不累呀。”向喻秋把他翻到里面的书包带整理好,轻推着他,“回家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小秋老师……”王鹏哽咽着,按理说大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但这泪流的一点都不亏。

  向喻秋看不得这些催泪的画面,狠狠心关了门,抓着郝书尧帮她吹头发去了。

  “书尧,我觉得小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你喜欢你来生。”

  “别,我就是说说而已。”向喻秋吓得赶紧闭了嘴,但下一秒就被就地正法,

  “当老师的,说话得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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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喜欢让她自己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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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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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来的血?”

  向喻秋刚刚锤郝毅枫的时候, 手上的创可贴自然就被搓下去了,虽说皮肉被毛衣拉的生疼,但也顾不上管了,反正拳头上脸更疼的应该是他。

  她洗完澡后觉得伤口的地方有点刺挠挠的感觉, 就往衣服上蹭了两下, 这会儿盖在腰侧的那块衣料上自然有几滴血迹, 不显眼,但也逃脱不了书尧的眼睛。

  “啊, 这个?”向喻秋发现瞒不过,只好乖乖把手伸出来领罚,“刚刚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我看看。”书尧小心翼翼拿手捏着那根受伤的手指, 怪不得刚刚这家伙那么老实,还是担心伤口,但是伤口确实不小,皮肉外翻相当吓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直想着王鹏那个孩子呗,都怪你不跟我提前说,醋死我了。”

  “现在倒是承认吃醋了?”书尧在她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不出意外得到了龇牙咧嘴装柔弱的回应,

  “疼……”

  “别装。”

  “哦, 好。”向喻秋抿着嘴,又委屈巴巴坐着不动了,“郝老师给我贴个创可贴好吗?我上午那会儿没好意思打扰你, 自己一只手粘的丑死了。”

  书尧觉得她演的有点太火了,现在上演小媳妇撒娇的戏码算什么?早些时候刚搬进来那个嚣张跋扈的人呢?蜕皮的时候连人格都蜕掉了?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小秋应该是双子座,这个星座老早就被人们贴上了人格分裂的标签, 她都有些担心是不是真被她猜中了。

  书尧从客厅翻出了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医药箱,似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用过,被冷落的盖子上落了灰,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没有过期。

  “伸手,一会儿别乱叫。”

  “什么别——啊啊啊!”向喻秋最怕那股掺杂着刺鼻味道的药水,还有酒精,痛得要死,“一个小切口为什么还要消毒?”

  “这不是怕你乱抓东西感染吗?比如刚刚的臭鸡蛋,创可贴也别粘了,捂着更好不了。”她知道这些基本常识,伤口既不能沾水也不能再去碰,可惜眼前这个人不懂,不该干的全干了。

  向喻秋轻点着头,“我又不是傻子。”

  “对对对,小秋老师最聪明了。”书尧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去学幼师真的可惜了,这哄孩子的水平真不是盖的。

  可为什么她总想孩子的事情?

  “向喻秋。”书尧轻咳一声,目光真挚看向正在强忍着刺痛的人,“说真的,到时候真的结了婚,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领养个孩子吧。”

  “行啊,都听你的,你说领养几个就领养几个。”向喻秋脖子一梗,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但是得等我们先把钱赚一赚,不然孩子奶粉钱都没有。”

  “没事,交给我,我马上就能升职了。”书尧笑的毫不掩饰,一点也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下学期我去带高三,带完就可以升教研组长,工资会高一点,之后可以去东校区带初中部,到时候工作轻松赚得多,有钱养你啊。”

  “什么时候啊?王校他不是前脚还针对你,怎么后脚就……”向喻秋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就蹦出了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妈妈的脸,“我妈?”

  “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妈妈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为我也是,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了。”

  “提什么报答啊,她喜欢你才这么做的,爱都是无私的不是么?”

  书尧垂着头给她轻轻擦着,真是被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吓怕了,耳朵也被她喊得嗡嗡作响。忽然,温热的液体滴在向喻秋手上,惊觉那并不是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酒精,猛地抬起了头,

  “怎么哭啦?我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高兴。”书尧吸了下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忽然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谢谢,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爱我的。”

  没有人,爸爸、妈妈、弟弟,没有一个人是抱着单纯的念头去爱她,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人像向喻秋一家一样,给过她这样的温暖,更不要提她渴望的那份关怀了。

  她必须强迫自己变得强大,不论是学习也好工作也罢,只要是自己能坚持下去的就不会轻言放弃。高考那年,她的身体状况因为连日的熬夜变得奇差无比,竟然险些在考场上晕过去。强撑着出了考场,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最后清醒的时候,床边没有一个人,只有当时考试学校的校医在一旁指责她小小年纪不爱惜身体,父母也对孩子不上心,都高考了还不来接人。

  没有人来,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同年,弟弟也要中考,她清楚记得那一天自己是如何被强行从床上拽起来,跟着母亲一起给弟弟接送考。

  将近三十七度的高温,她站在遮阳棚内,感觉全身的血管都要爆开,可还是得撑下去,她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她是女孩,她永远不可能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获得“爱”这种奢侈的东西,慢慢的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向喻秋早就知道,她是个被家庭差点拖垮的人,所以每当她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心疼。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想要留在她身边,不仅仅作为好友,更是作为爱她的人。

  “现在不是有我了吗?嗯……你想想呀,我妈妈、约书亚、季教授、严老板,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郝老师那——么优秀,爱她的人有很多,而且今后只会越来越多。”

  “有我陪着你,什么都别怕。只管做你自己就好,虽然我现在没法给你什么承诺,但是相信我,当时我送你那枚戒指的时候就想好了,戴着她的人,是我一辈子都爱的人,我会永远保护她的。”

  向喻秋任由她在自己颈窝伏着,真是人越大越容易伤感了啊,她一贯不喜欢这样悲伤的气氛,于是轻轻拍了拍书尧的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随即露出标志性的微笑,抬手擦了擦她鼻尖挂着的泪,“你多高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向喻秋催促着,有点显得急不可耐,“你只管告诉我就好。”

  “去年体检的时候是一米七多一点,怎么了?”

  “那……我比你高一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你不要怕,只管依靠我,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好吗?”向喻秋的情话,虽然听着很不正经,但永远能在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她干涩的心头生根发芽,被一点点用爱浇灌着。

  最后让她爱的无法自拔。

  “又说情话……”书尧终于破涕为笑,扯着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老说这些土掉牙的话,不怕我烦吗?”

  “不怕,早在你能接受拖拉机上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喜欢我对你说情话,不是么?”

  “喜欢。”书尧看她白嫩的脸蛋被揪得发红也不为所动,终于松了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盯着,思绪不免被拉回了数月前: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灰色的?”

  “天生缺少黑色素,再加上总被我妈妈骂白眼狼,就变成这样了。”

  早在校医室的时候,她就该觉出自己的不对劲了,她对向喻秋有的不仅仅是作为同事、朋友、甚至是室友的信任,更多的是依赖。

  不论是人前温柔善解人意的郝老师也好,在她面前将腹黑属性展露无遗的郝书尧也罢,她都会倾尽全力去保护。

  她喜欢向喻秋面对不公平的挺身而出,更喜欢她夜里放下一切戒备和自己谈论过去的事情,这让她明白,哪怕是这样一个外表看着无比强大的人,也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块——家人。

  现在,她们就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这辈子最重要的至亲至爱,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把自己百分百的爱都投入,让她觉得安心呢?

  “向喻秋。”书尧总是喜欢这么叫她的名字,因为在她看来,一个人的名字当中,倾注了父母给与的爱与期望。

  “怎么啦?”向喻秋依旧用微笑回应着她。

  “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吧。”

  “好。”

  临近二月末,桦阳的温度有所回升,本来就没下多少的雪化了个干净,又快到了春回大地的时节,仿佛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世界都动了起来。

  上班族早在初八甚至于更早的时候就回到岗位开始了工作,路上只有成群结队出门玩耍的学生们,当然,作业写没写完和他们能不能安心玩并没有太大关系。

  毕竟总归是要在开学前几天生死时速,距开学还有十多天呢,现在瞎着急有什么用?。

  “你以前因为作业的事情被老师骂过吗?”向喻秋卖掉了那台心肝宝贝一样的摩托车,当时还肉疼了好几天。不过好在妈妈把那台保时捷给她留着没收,悲伤的情绪持续了没几天就消失了,何况这天寒地冻的,在驾驶室里坐着还不冻脑袋呢。

  “没有,我从小到大作业都是提前完成的,有了空余时间就去学点其他的。”书尧偏头看着车外,从前她忙着学习,几乎和外界的一切都断了联系。长大之后呢,又因为忙着工作,根本没有空余时间放松心情。

  这些在别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在她看来都无比新奇。

  “你呀,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吗?”

  “你指什么?”书尧从没觉得她的性格有什么问题,这会儿被问到,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她。

  车子恰好被红灯拦住,向喻秋目光不再直直盯着前面,“软柿子性格啊,要是没遇到我,你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啊?”

  向喻秋刚来桦阳的头一天就知道这儿有个美女语文老师,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她骂哭了,在她看来,那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辩论,怎么还能被她骂哭了呢?

  不应该,实在想不通啊。

  “嗯,习惯了,尤其面对你这样毫不讲道理的人,我自认为吵不过,只好用哭的方法来博取同情,让全校师生来帮我骂你不是更方便吗?”

  向喻秋都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女朋友原来不止腹黑,还蔫坏啊!

  但是下一秒就听书尧笑了一声,伸手重重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不傻,这都信。当时你说的话很对,我也不是自愿要去占课的,都是王主任的要求。所以冷不丁被我们小秋老师那么指责,有些委屈。”

  “怎么又是她?一天天不惹事儿难受是吧?”向喻秋前一秒还在愤愤不平骂着王芸,下一秒就又心疼地看着书尧,“我现在郑重跟你道个歉,当时我说的话太重了,也挺难听的,谢谢你能原谅我啊。”

  “怎么了突然,这不像你啊。”

  向喻秋占理的时候,字字珠玑,能把人说到气死骂到自闭。同样,当她发觉自己不占理的时候,就开始胡言乱语颠倒黑白,非要把对方逼到觉得吵不过和她道歉为止。

  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主动道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太幼稚了,你能一直让着我,挺感动的。”

  “古时候那些小姑娘报恩是要以身相许的,怎么样,要我娶你吗?”书尧觉得和她在一起之后,自己不正经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不行,这是坏毛病,要改。

  “少拿我开玩笑,真要娶也是我娶你。”向喻秋余光瞥到绿灯亮起,后面那个没素质的司机已经按起了喇叭,她被惹得心烦,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毫不意外,超速行驶。

  所以等她被交警叔叔放回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扁着嘴,竟然能做出和大将一样的表情,郝书尧不自觉笑出了声。

  “笑屁啊你!”向喻秋自己被扣了分又罚了钱,整张脸臭到爆炸。

  “在笑屁。”

  向喻秋被她那突然发作的腹黑性格气得够呛,但偏偏又无可奈何,还是强压着怒火,毕竟开着车呢,安全驾驶最重要。

  大概是赶着工作日了,陵园并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抱着花的人也没有哭的昏天黑地,大概时间真的可以冲淡悲伤。

  向喻秋牵着书尧左转右绕的,来之前还绕路去给严老板贡献了一波销量。

  一个不留神,书尧直直撞上了在前面领路那人的后背,肩胛骨撞得她脑子嗡嗡作响,有些懊恼她做事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怎么突然停下了?”

  向喻秋没说话,握着她的手却紧了又紧,捏的她都有点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