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第15章
jablehk
3 年前

  “殿下您知道就好,不止素儿,奴婢都被吓坏了。”

  青竹没好气地看了萧绮弦一眼,却又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殿下,常璋真的会被问罪么?”

  她其实很害怕萧绮弦这一刀是白挨的,毕竟常璋是东辰国的人,背后还有崔绪撑腰,朝中还有不少党羽,若真要问罪,恐怕也是难事儿。

  “会。”

  萧绮弦斩钉截铁道,她缓缓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已经闹大了,常璋肯定会问罪。”

  青竹还记得萧绮弦呼救过后,不止有侍卫过来,那些路过的太监宫女都纷纷站在清月宫门口窥视。人多口杂,这件事儿怕也已经传遍整座皇宫了,要压下去也已经做不到了。

  “有人问起这件事儿,你们不止要说常璋行刺本宫,还要说这一个月来清月宫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萧绮弦说话极轻,只有青竹能听见,像是故意避开谁的耳目一般。青竹顿时福至心灵,她知道萧绮弦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事儿,想必周围应当有人在偷听。

  难怪萧绮弦入宫以后便一再提醒自己谨言慎行,想来清月宫周围早已安c-h-ā了暗卫,亏她到今r.ì才发现。

  “奴婢明白了。”

  青竹轻声应下,她明白萧绮弦的用意。这件事儿闹大了,就是扭转局势的时候。质子在他国多多少少会受些委屈,但只要不摆上台面大家都会当做不知道,可如今事情闹大了,无论如何都需要去正视,这就是萧绮弦的目的。

  一个计谋就能把该讨的全讨回来,萧绮弦依旧是那个萧绮弦。

  够狠绝!

  **

  “萧绮弦把匕首刺向自己污蔑常璋?”

  东方浅熙惊讶问道,脸上流露出了对萧绮弦举动的讶异,随后又流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对,属下亲眼所见。”

  暗卫回报道,寻思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常璋大人是被污蔑的。”

  “污蔑?”

  东方浅熙横眉冷笑,对‘污蔑’这一词不置可否。她仰头饮了一杯梨花酒,唇齿留香,她真是愈发喜欢这梨花酒的味道了。

  “这皇宫之中没有污蔑不污蔑,有的只有手段,他手段不如人,那就是他刺杀的。”

  东方浅熙倒是感谢萧绮弦又给她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崔绪的党羽不可以继续坐大,而常璋作为其中的重要一员,更应该被削去权力,稳定东方浅熙把持的朝政。

  “陛下,这……”

  暗卫想要说下去,却无意对上东方浅熙冰冷的眼神,马上便把话收了回来。他只是一个暗卫,执行女帝安排的任务就好,着实不应多话。想明白了这一点,暗卫便退了出去,今r.ì的任务汇报已经完成。

  “皇上。”

  影千歌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东方浅熙抱拳施礼。

  “张御医前来复命。”

  “让他进来。”

  张御医就是给萧绮弦治伤的御医。知道清月宫出事儿后,东方浅熙便吩咐前去治伤的张御医完成一切事情后就来凰火宫给她复命。

  她要掌控一切关于萧绮弦的信息。

  张御医把自己的诊断一五一十告诉东方浅熙,越说越是胆颤心惊,若一个质子被东辰大臣所杀,怕是引起各国的恐慌。

  东方浅熙越听,脸色便是越不好,本来的漫不经心也变成了冷若冰霜,仿佛席卷而来的风霜,直把眼前的一切卷走销毁。

  影千歌抬眼看了看东方浅熙,只觉此人似乎气得不轻,只不过这个人在气什么?

  “你是说萧绮弦差点就被刺破心脏致死?”

  东方浅熙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便又再问了一次,深怕自己是听错了。

  “禀陛下,匕首离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着实惊险。”

  张御医一边用手巾擦着汗,不敢抬头看东方浅熙的表情,以为她是为了常璋的荒唐行径而震怒。

  “好,你且去准备C_ào药罢。”

  东方浅熙压下心中所有情绪,让张御医离开凰火宫。她脸上早已变换了好几种神色,就在张御医离开后彻底爆发出来。

  她狠狠地用拳头打在了凤凰木雕椅的把手上,一旁的影千歌也被她的举动吓得眉头跳了跳,不敢吭声。

  “好你个萧绮弦,居然能做到这般狠绝。”

  东方浅熙自然明白,明白萧绮弦做到这般狠绝的原因。也只有真的做到这种程度,才会让所有人都同情,也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是常璋要杀她。

  谁会相信有人用刀子刺入自己左肩,还差些把自己的心脏刺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萧绮弦了,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

  就在东方浅熙听到萧绮弦这般伤害自己,情况如此凶险,一腔怒火不由自主地冒起,就像是自己心爱的古董遭到了损坏一样,怒不可遏。

  甚至还撩起了她心中一股冲动,想要去探看萧绮弦的冲动。

  她想要看看这个为了扭转局势而使出惊险苦r_ou_计的女人,现在到底是心情,是什么模样。

  想看看她胜利者的姿态,也想看看她……

  伤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

  这一章其实能看到女帝的态度,她对内对外的标准都一致,她只看重手段,她不认为宫里有所谓的真相和清白。之后会j_iao代女帝的心路历程,这是形成她现在这x_ing格的很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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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常璋行刺萧绮弦这事儿一下子就闹得沸沸扬扬,若非东方浅熙把消息压了下去,怕是宫外头的百姓都知道了。

  若是这事儿相传于百姓口中,怕是会引来其他质子的恐慌,这于外j_iao来说是一个打击。

  一个计谋能够让常璋入狱,改善清月宫的状况,让文武百官短期内不敢再对自己出手,甚至差点就引起了东辰质子的乱像。东方浅熙不得不赞叹,这个人的手段不止高明还十分狠。

  “陛下,陛下?”

  东方浅熙失了神,被唐宗明唤回了神,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早朝中,却被萧绮弦的事儿乱了心神。

  “朕刚才失神了,唐卿再说一遍吧!”

  东方浅熙会在早朝上失神只发生过一次,就是刚才这一次。文武百官纷纷面面相觑,猜度着女帝心中所烦忧之事。

  “诺。臣所言乃荆城水路漕运一事,当地的漕运一帮独大,导致漕运费水涨船高,若朝廷能够提拔其他漕运帮派……”

  唐宗明字字句句禀报得清晰,态度一丝不苟。唐宗明是一个年过而立的男人,也是东方浅熙亲自提拔上去的,为人廉洁,高风亮节,处事也十分有手段,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不够圆滑,导致政敌甚多。

  “嗯,唐卿言之有理,就照你说的办吧!”

  唐宗明禀报完政事,抱拳施礼,恭敬地退回队列里。此时,一个矮胖的官吏走了出来,见他一脸不忿,似乎有苦要诉。

  “禀陛下!”

  这个人叫常远山,是常璋的堂哥,也是兵部的二品官吏,属崔绪一党。

  “说。”

  东方浅熙歪着身子,一手撑在龙椅的把手上支着脑袋,唇角微微勾起,像是等着看好戏一般,眉眼间皆是玩味儿。

  “常璋大人对兵部贡献众多,且行刺竹仙公主一事儿只有清月宫中人片面之词,求皇上查明真相,还常璋大人一个公道!”

  暗卫昨天来报,说常远山昨晚去天牢见过常璋,想来萧绮弦那狠毒的行径常远山已经知道了,这便来说情了。

  “哦?”

  东方浅熙稍稍挑了挑眉,一声‘哦’宛如搅动了山河,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纷纷不敢说话。

  “常璋大人又是为何要去清月宫?”

  虽然没有命令禁止别人去清月宫,可大家都明白,那宫殿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没有杜良和女帝的允许,严格意义上其他人是不能进清月宫的。

  女帝的第一句话便让常远山理亏了,他油光满面的脸憋得通红,可又不甘心,复又道:“常璋大人只不过想看看这个惊才绝艳的竹仙公主是如何了得,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句话说完后,东方浅熙倒是低笑了几声,就像是一阵冷风席卷了凤凰殿,每个人脚底都微微泛凉,不知女帝是什么心思。

  “刺入竹仙公主左肩上的是常家的匕首,差一点就刺破心脏丧命,且清月宫中人都指证是常璋动的手。”

  女帝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她独有的缠绵温润嗓音,谁也辨不出她如今的情绪,心头便是跳得厉害。

  “而且朕查明清月宫这一个月来的用度与膳食都十分恶劣,打死了内务府的两个人才查明是常璋下的命令。”

  女帝的一字一句如石头压在朝中众人心上。清月宫这事儿不少人都有牵连在内,或打点太监或打点侍卫,让他们办事和封锁消息。没想到这事儿东窗事发,竟是把所有事儿都掀起来,引起一阵风暴。

  “常璋这是安的什么心?嗯?”

  东方浅熙说完后,依旧不愠不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垂眸看着常远山。

  凤凰殿上,顿时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谁都不愿意出来帮衬着常远山,即便他们本是一条船上的。

  “陛下,常璋大人虽然年轻,可入仕以来为东辰国鞠躬尽瘁的,是东辰的未来栋梁啊!这一次行刺之事真的是冤枉的!”

  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常璋,似是巧合可又巧合得可怕。常远山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想东方浅熙多想想常璋是自家人,不应该为了一个质子而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东方浅熙蹙了蹙眉头,露了一丝怒意。她不喜欢别人打感情牌,这些事情她心中有数,可若都说了出来,她便认为是一种威胁了。威胁且试图影响她的判断。

  崔绪始终是个明白人,他细心地察觉到了东方浅熙一闪而过的怒容,马上走了出来,道:“陛下息怒,常远山大人不过是关心则乱,臣认为这件事儿应该j_iao由刑狱司查办,以示公正。”

  崔绪不是不想救常璋,可现在根本没有翻转的余地,若是贸然求情也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他救不了常璋,但是他不希望连常远山都救不了。

  常远山明白崔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可他一腔冤屈无法控诉,却见崔绪递给他一个不要冲动的眼神,他只好忍下所有的委屈,道:“是臣失了分寸,求陛下恕罪。”

  东方浅熙眸中的y-in霾一扫而尽,目光落在崔绪身上细细打量,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

  “常大人你可要好好感谢崔大人,谢谢他为你解围。”

  东方浅熙那x_ing感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透着丝丝可怕的寒意。

  站在朝堂上的人都为崔绪捏了把冷汗,因为女帝话中有话。

  崔绪不是贪权之人,女帝也愿意不断地提拔他。可崔绪的门生却为他带来了不少麻烦。比如这个常远山就是他的门生之一,崔绪不愿结党营私,可他也不愿意看自己的门生出事儿。

  常远山他是必须要保的,可这也变相地看出来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引来了女帝的不满与猜忌,只能说崔绪是被迫卷入了这次的漩涡之中。

  今天早朝的气氛在一片压抑之中结束,东方浅熙回凰火宫路过清月宫时,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质子公主被朝中大臣刺伤,作为皇帝去看望看望也合情合理,就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东方浅熙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不想萧绮弦此时再遭到一些无谓的针对。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东方浅熙却愣在了原地,她惊觉自己居然开始为萧绮弦着想?

  东方浅熙眉头轻蹙,转头看向清月宫内,冷冷清清,死气沉沉,那个会在自己退朝时坐在庭院看书的人并不在。

  她竟有些不习惯。

  **

  距离常璋入狱已有三天,听闻常璋尚未定罪,还在狱中受审。萧绮弦每r.ì都会让素儿去打听常璋的消息,暂且按兵不动,非常沉得住气。

  “殿下,你昨r.ì才发了高热,御医给奴婢一些补身子的C_ào药,一会儿奴婢就去给你熬一些。”

  青竹一边把涂抹伤口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按照涂抹的顺序排好,摆在床边。萧绮弦坐在床上,背对着青竹,一双纤纤玉手慢条斯理地除下自己的腰带,道:“嗯,好。”

  萧绮弦应了一句后,青竹便拱手施礼退出了寝房。这时萧绮弦才把里衣拉下,褪到手肘处。光洁滑腻的背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如一块透着温润的光晕的玉璧,素白的肚兜遮住了许多风光。她后背左边的蝴蝶谷上有一个刺青,那是天路雪花的刺青,妖娆地在她背上盛开着。

  天路雪花花瓣集白,紫,红于一身,状似牡丹,却比牡丹更淡雅些,夺目程度却丝毫不输牡丹。天路雪花是北宸国的国花,寓意为祝福,幸福与安定,长于天路峰中,是百姓送礼的常见之物。

  仔细看,能看到萧绮弦的天路雪花刺青上有一处伤口,这是以前行军时受的伤。女孩子家受不了这丑陋的伤口,便是让宫廷刺青师给自己刺上天路雪花把伤口掩盖过去,为她增添了妖冶而多情的美。

  萧绮弦拿过青竹给她摆好的膏药,一点点涂抹在自己左肩的伤口上,指尖一碰,便是火辣的刺痛,连她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方浅熙显然很重视这件事儿,让御医送上了很多珍贵的膏药,这只是一个伤口便已经有四瓶膏药了。想起东方浅熙,萧绮弦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情绪,毕竟知晓这一切真相的除了清月宫众人,也只有她了。

  会不会恨得咬牙切齿?

  萧绮弦低笑,眉宇之间有一抹得意的神色,在她温吞的神态下变得更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