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太粘人怎么办-第4章
大极霸
3 年前

  学生出了问题,习平也很担心,此刻听见有人自告奋勇,他抬眼看了看对方瘦削的身躯,表情略有些犹豫。

  南嘉看见他怀疑的目光,忙保证道,“教官您放心,我可以的。”

  为了向对方证明自己,南嘉一边说一边叫其他人帮忙把余惜楠往她背上放。对方个子不高,人也不胖,是以她很轻松就将人背了起来。

  习平见状才算同意,不管南嘉是存着什么心思,他看在余惜楠生病的面子上就不管了,只当两人关系好,还大度地说,“那你就留在校医室照顾她吧。”

  这话,倒正如南嘉的意。

  不过,此前她暗示余惜楠时确实是存着躲懒的心思,现在却是实打实地关心对方。

  校医室在教学楼前面,她们训练的Cào场却是在教学楼后面,虽然离的不是很远,但南嘉担心余惜楠的身体,脚步不由加快。

  很快,走到楼梯处,南嘉背着人拐了个弯,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里。背上的人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试探x_ing地睁开眼,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轻轻动了动,小声在南嘉耳边道,“我没事。”

  温热的气息擦过南嘉的耳垂,她猛地回头,惊讶之余忍不住愤怒道,“你没事?”

  “我没事,刚刚是装的。”余惜楠表情有些心虚地解释。

  “你……”

  南嘉心中愤然,合着她白着急半天,结果人家还是装的。

  看着南嘉咬牙切齿的模样,余惜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而后弱弱地说,“我以为你刚刚是想让我装作中暑了。”

  刚开始她确实没听明白南嘉的意思,之后在心里琢磨半晌,才有了一点头绪,谁知道还是会错意了。

  南嘉哑然,“……行吧。”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不可自抑地又想起沈悠。不过沈悠可没有余惜楠这般笨,更不会像余惜楠这样陪自己胡闹。更大的可能应该是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她,之后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讲一堆道理,说服她打消这个念头。

  诚然,南嘉最后都会乖乖听话。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想要任x_ing一下,也还是先败给自己。

  从前,她或许会有失望,却不会深想。直到现在一个相似又完全相反的出现在她面前,与沈悠做出不同的选择,南嘉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什么。

  比起小心翼翼的喜欢,她更渴望没有顾虑的偏爱。

  哪怕有那么一次,沈悠能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都好,可有吗?似乎是没有的。

  南嘉自嘲一笑,说了一句“挺好。”然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余惜楠。

  后面余惜楠一头雾水,轻轻用力想从她身上下来。

  “别动。”她拍了拍对方的腿弯,同时调整了一下姿势,防止人掉下来,“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到底。”

  余惜楠闻言果然停止挣扎,安静趴在南嘉背上,心中仍有不安,开口小声道歉,“对不起。”

  “没怪你,而且本来就是……”南嘉突然消音,惧怕承认自己内心的卑劣。

  没听到后面的话,余惜楠疑惑地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南嘉心情有些烦躁,各种思绪一齐涌上来,最后定格在对方那张乖巧的脸上。她一面高兴于有人陪她一起胡闹,一面又生出一种带坏对方的愧疚感。

  想想,原本多守规矩一小孩儿,见着老师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现在都会撒谎了。明明装病逃课这事,她从前跟那几个小姐妹也没少干,怎么独独对余惜楠生出一丝愧疚呢。

  南嘉的一颗心都快拧成千丝结,在高兴与愧疚之间来回摇摆,最后方道,“下不为例。”

  “好。”余惜楠忙不迭答应。

  她本来就不太会撒谎,也就是为了南嘉才破天荒做这一回,天知道刚才她有多紧张,就算南嘉不说,她也不敢再来一次。

第5章

  下午南嘉自是不能继续逃练,余惜楠也不愿意一个人待着,便一起回了队伍。不过习平到底还怕上午的事再来一回,下午的训练宽松不少,晚上更是聚在一起玩起了游戏。

  喧闹的笑声里,南嘉坐在最靠后的角落,低头看了眼南永望发过来的短信。

  【南永望:爸爸要去京市一周,有事找你沈悠阿姨。】

  手机的光打在南嘉的脸上,映出她没有表情的面颊。

  她不关心南永望,只是视线落到“沈悠阿姨”那几个字上时,南嘉的心才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不可不听、不闻、不问,也可以假装不知道,这样也许可以勉强安慰自己装作可以接受的样子,可南永望连假装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一句话就改变了两人的身份,从来不管南嘉接不接受。一如多年前他强硬地把沈悠送到她的身边那样,现在他也强硬地将对方从自己身边夺走。

  该闹的已经闹过,即便难过也只有一点,南嘉平静地关掉手机,视线落到圈中心的人身上。

  短发的女孩正随着伴奏的音乐唱着一首甜甜的r.ì语歌,大约是太紧张的缘故,所以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的歌词不敢移开。

  少女细软的音调听着格外悦耳。

  原曲南嘉也听过,原唱的声音在她看来过于甜腻,不是她喜欢的风格。然而,当这些软甜的曲调从余惜楠口中吐出时,却又换上另一种风格。

  三分甜,七分柔。

  南嘉忽然想听对方唱一唱四円的歌。同样温柔干净的声线,应该会很适合对方。

  突发奇想的念头,两人也没熟到那个份上,南嘉自是不会突兀地说出来,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压下。

  南嘉看过去时,歌曲已经接近尾声,很快,新一轮的传水瓶游戏开始,下一个表演者出现时,余惜楠终于从圈中心退出来。

  及至坐下时,南嘉都还能看到对方紧张地不停发抖的手。

  “别怕,你唱的很好听。”南嘉开口安慰道。

  “谢,谢谢。”余惜楠磕磕巴巴地解释,“我不是害,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估计不止一点。

  见对方应该没事,只是一时半会无法平静而已,南嘉便不再管。

  周围的玩闹声还在继续,南嘉却已经觉得厌烦,开始偷偷摸摸地玩手机。

  一直熬到解散,南嘉随着人流一路走出Cào场。余惜楠开始似乎打算跟着她,却不小心被挤散,一转眼就看不到人了。南嘉也没管,总归不会丢了。

  穿过教学楼后,南嘉脚步一顿,想了想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过教学楼左转,可以看见一个小花园,中间有一条紫藤花长廊,穿过花廊,花廊尽头有一排樟树。南嘉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安静,只有几盏小灯,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所以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清静。

  南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背靠着柱子一边听歌一边放空自己。

  谁知,一首歌还没放完,她眼睛扫过某一处时,突然瞥见一个移动的黑影。

  没有风,所以她确定不是花枝树木在动。

  靠,不会是什么灵异事件吧?

  南嘉头皮一紧,身体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她挥了挥手机,可惜光芒太微弱,根本照不清楚对方的脸,不过好歹确定是个人影,心神稍稍放松,“谁在那?”

  “是我。”

  黑影又近了一点,南嘉也听出对方熟悉的音色,“余惜楠?”

  “嗯。”余惜楠点头,又问,“南嘉,是你吗?”

  “不是我还是鬼吗?”南嘉没好气道。

  等对方走到近前,南嘉闻她,“你怎么在这儿?”

  余惜楠一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树,一边回答她,“我跟你来的。”

  南嘉闻言登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警觉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身后坠了尾巴都没发觉,还是个这么笨的。

  “你跟着我什么?”南嘉无奈,用手机的光在余惜楠面前晃了晃,想看一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然而她却只看到一脸的惊魂未定,“吓死我了,这里好黑。”

  “怕黑你还跑过来。”南嘉翻了个白眼,越发无语,“问你话呢,跟着我干嘛?”

  “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余惜楠嗫嚅着解释。

  南嘉闻言没有否认,只是挑眉问道,“所以呢?”

  “我……”

  吞吞吐吐的,南嘉这会儿耐心不大好,不愿再与她浪费时间,便催着对方离开,“行了,你回去吧。”

  “那你呢?”

  南嘉自觉自己对余惜楠的容忍度已经足够高,可对方却偏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烦她,忍不住微恼,“不用你管。”

  话出口南嘉就后悔了,对方也没做什么,她这个火发的完全没道理。

  “算了,你先走吧,我过会就回去。”语气已然软下来。

  余惜楠没答应,而是道,“那我陪你。”

  说着便自顾地在她旁边坐下来。

  植物多的地方虫也多,又是夏天,蚊子更是多不胜数。

  南嘉体质不招蚊子,没什么感觉,余惜楠可就惨了,才坐下没多久,南嘉就听见旁边不断的拍打声。

  借着微弱的光,南嘉看见对方狼狈的模样,突然噗嗤一笑,“你说的陪我,就是陪我喂蚊子吗? ”

  余惜楠挥开耳边一直嗡嗡叫的一个可恶家伙,抬眼看南嘉笑她,有些欲哭无泪,“不是,我想让你开心。”

  “所以你这是通过表演喂蚊子的节目来逗我开心啊!”南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恭喜你,成功了。”

  “不……”余惜楠刚想否认,听到她后半句话后立即停下,妥协改口道,“好吧,我是。”

  南嘉听憋闷的语气心情就更好了,这个时候先前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又一次浮上心头,她不再戏耍对方。而是换了一个语气说,“余惜楠,给我唱首歌吧。 ”

  “好。”余惜楠没有半死犹豫,立即答应,随即才问道,“你想听什么?我会的不多。”

  南嘉想了想说,“四円的《反语》听过吗?”

  “听过。”余惜楠先点头,再摇头,“可是我不会。”

  “哦,那……”

  余惜楠激动地站起来,保证道,“我去学,等我学会了给你唱好吗?”

  南嘉张了张嘴,其实她本来想说那就换一首吧,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不过既然她如此,自己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好。”

  南嘉起身,不忍再看对方继续喂蚊子,“我们回去吧。”

  余惜楠嗯嗯答应,跟着她往外走。夜色静谧,除了两道离去的背影,就只有身后的虫儿为失去食物而哀鸣。

第6章

  军训结束那天,南嘉在学校门口见到了沈悠。

  她今r.ì穿了一件白色西装连衣短裙,黑长的直发服帖地披在肩后,手里拿着包,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没有半分不耐,嘈杂、炎热等等一切均与她无关,恍若一副静止的油画。只有在瞥见南嘉出来那一刻,沈悠画着j.īng_致妆容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意。

  “小嘉。”沈悠隔空喊了一声,同时抬手用力地挥动着,顷刻间,方才的优雅与安静散去,整个人一下变得鲜活起来。

  “小嘉,这儿,看这里。”

  南嘉差不多同一时间看见沈悠,如她这般容貌气质出众又格外年轻的家长在周围一群人里格外显眼,很容易就能注意到。

  更何况,她还是沈悠。

  仔细算算,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差不多也快有一月之久。而那次见面的原因,还是她与南永望吵得天翻地覆,焦灼之下南永望才请了救兵过来,自己制不住她就妄想利用沈悠来逼她妥协。

  南嘉对南永望的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暗骂他天真。

  从前她乐意听沈悠的话,那是因为她和沈悠关系好,不想见对方为难;但在他拉着沈悠的手堂而皇之出现在她面前,告知自己两人正在j_iao往的消息后,他凭什么会以为自己能毫无芥蒂地接受这段突然转变的关系?

  她哭,她闹,她骂,最后故意无视两人……

  然而这些在南永望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不成熟的表现,因此他也只是一以贯之地冷眼看着,人南嘉自顾撒泼,等她闹够了自然会听话。

  就像小时候她任x_ing过后,南永望的说辞永远只有一句,“好了,你已经哭过了,现在该收起你的脾气了。”语气平淡地像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表情都像。

  只是,南永望没想到的是这回南嘉的脾气来得漫长而持久,暑假都过了一半,她还是没个好脸色。最后的一次爆发后,他如以往所做的那样,打电话让沈悠过来安抚。

  沈悠来之前,南嘉坚定地想自己绝不会原谅对方,更不会同她说一句话。可当沈悠真正站在她面前,一遍一遍用那个她听了将近十年的语气跟她软声道歉时,她终究无法狠心到底。

  她放沈悠进门,听沈悠劝把头发染回黑色,听沈悠的话安分地做个好学生。

  面对沈悠,她总是无法任x_ing,但也到此为止。临别时,南嘉最后叫了一次沈悠姐姐,之后便丢下对方跑了,再就是拉黑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成r.ì躲在外面,不肯再给沈悠一点碰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