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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得了吧你。”她裹紧身上的浴服，恶寒道：“我对你这样的x冷淡可没兴趣。”
“哦，那你感兴趣什么样的。”
黎斯言想了想，她对性别没有严格的要求，全凭感觉，但如果按照女生来谈标准的话……
“毕竟我年龄摆在这了，找个年下吧，我不喜欢惹事的，性格要乖一点，能够独立思考，有自己的想法，当然适时撒个娇也是不错的。”
虞景略微思忖了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回道：“你说的好像是许梦晴。”
“你疯了？！”黎斯言一脸惊恐，“那他妈还是个孩子！”
“……”
美容师来了，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spa做到一半，黎斯言接到电话，听上去事态紧急，没做完就打算要走。
虞景隐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爆炸，放心不下，也跟着她一起去。
目的地是港口一间废旧仓库，距离不算太远，一路上黎斯言让司机加快速度，不过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许梦晴最近进一个小剧组演女二号，今天拍的是一场爆破戏，但由于道具组操作失误，以至于道具提前几秒就炸了。
商务车在仓库前的空地停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剧组的人站在仓库门口商量着什么。
没有见到人，黎斯言就打电话给经纪人询问。
“我看到她们了。”虞景说。
黎斯言迅速挂断电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助理扶着许梦晴往人群走，身上的戏服黑一块白一块的，所幸人看起来除了额头贴了块纱布之外并无大碍。
确认无大碍，黎斯言轻轻呼了口气，这才开门下车。
两人刚一走近，就听到一个工作人员在数落她。
“我的道具设置得好好的，本应该是在正常时间爆/炸，谁让你演的不好，台词说那么慢赶不上时间还连累我担责！”
“对不起……”许梦晴很快道歉，尽管她清楚道具是在甩锅，可也没办法，小演员没尊严是业内默认规则，况且道具还是导演表亲。
“算了算了。”导演自然护着自己人，出来圆场，“梦晴啊，你回去休息吧，这场戏过两天重拍。”
听到“重拍”两个字许梦晴心跳漏了一拍，她在鬼门关走一趟现在仍心有余悸，她根本不敢想要不是自己意识到时间有问题，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她咬了下唇，也只能说：“好的…导演。”
“好什么好！”黎斯言立马站出来，脸色快黑成了锅底，她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在外面竟然被别人这么欺负。
“黎、黎总……”许梦晴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脸上表情有些惊愕。
黎斯言正想让许梦晴回去自己处理，可近看她发现许梦晴左脸竟有明显的红肿，“你的脸怎么回事？”
许梦晴下意识捂住脸颊，低头不敢说话。
黎斯言清楚许梦晴的顾虑，就把目光落在导演身上，又问一遍：“她的脸怎么回事？”
导演讪笑道：“白天有一场扇巴掌的戏，为了追求逼真效果，演员一直不在状态就多拍了几遍，许老师为艺术献身了。”
冠冕堂皇！黎斯言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一看就是对手演员故意使坏打的。
虞景出来控场，问：“那么爆/炸戏是怎么回事，梦晴又为什么会受伤。”
导演本想和虞景攀关系，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话的时机，担心被追责，只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通，意思还是许梦晴的问题，表演耽误了时间。
虞景套出计时时间，根据摄像机录制画面一分一秒计算时间，不出意外是爆/炸时间早了。
“你们是蓄意谋杀。”虞景冷声道。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导演立马站不住了，很快承认错误道歉，并做出处罚：开除道具师。
自己公司的人被欺负了就只得到不痛不痒的处理结果，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黎斯言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赔钱，我告死你们！”
第95章
许梦晴头上的伤口只是由剧组工作人员随意包扎了下， 是否留疤还未可知，对于演员来说脸上出现疤痕是最致命的缺陷。
黎斯言让助理先带许梦晴去医院处理伤口，她留下来处理剧组的事。
不满意剧组和稀泥的态度， 导演见她动真格， 立马认怂请求她高抬贵手。
可黎斯言已经不愿和他们多说， 等到许梦晴的伤情结果出来再确定索赔金额。
坐在回程的车里， 黎斯言摁下车窗， 夜晚的凉风吹进来。
她从包里取出一支女士烟递给虞景，对方摆手拒绝了。
细长的烟被随意夹在指间， 白色的卷烟纸和红色指甲交相辉映， 黎斯言朝车窗外缓缓吐了一口烟，烟雾很快在风里烟消云散。
“真晦气。”黎斯言数落剧组的办事态度， “害我spa都没做完。”
虞景只是笑笑， 同样看着窗外，一颗颗行道树在眼前晃过，她说：“刚才大概看了下她额头上的伤， 应该不会很严重，就是可能以后再拍这种戏会有心理阴影。”
“普通人总说，当明星真好， 轻松赚钱，拍一部戏顶一家三口终身开销。”黎斯言感慨道：“可是他们并不知道， 底层明星还不如上班族。”
“她年纪太小了， 资历又不够， 不适合留在娱乐圈。”
黎斯言闻言把目光放在虞景身上。
又听到对方说：“她说过想考大学。”
“……”黎斯言陷入沉思，最后也没有接这个话题。
·
虞景婉拒黎斯言去南城探班的说辞并不是随便一说， 处理完周德光那边的事，她挑了个时间去晏家做客。
嫂子年前就邀请虞景去他们家过年， 虞景以有工作为由委婉拒绝了，现在临近元宵节，买了点伴手礼上门拜访。
在那之前，她代替嫂子去幼儿园接娅娅放学。
以前来接过几次，保安都认得她，很轻易就将她放进去。
走过一间间教室，最后在其中一间停下，里面的小朋友们已经背好小书包，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安静听老师讲话。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老师让他们有序走出教室。
虞景和其他来接小孩子放学的家长等在门口，等待小朋友出来。
娅娅很快看到她，惊喜地笑了出来，举起小手跟她打招呼：“姨姨！”
很快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朋友才到她膝盖的高度，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又软糯糯地叫了几声姨姨。
虞景把小朋友单手抱起来，轻轻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笑道：“娅娅好乖。”
今天幼儿园第一天开学，小朋友卯足了精神和她讲认识的新朋友，到幼儿园门口遇到同学还会主动和他们挥手道别。
小朋友特别喜欢眼前的姨姨，因为每次姨姨过来都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糖果和漂亮的芭比娃娃，还会抱她给她讲故事。
可是一上车，小朋友的情绪忽然down下来。
虞景给小朋友系好安全带，自然察觉到一上车娅娅脸上的笑容变少了，不免问：“娅娅，姨姨来接你放学不开心吗？”
“开心！”娅娅立马说，可是说完又瘪了下嘴，“可是爸爸说……”
“嗯？”虞景歪了歪头，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爸爸说了什么呀。”
“过年没有看到姨姨，爸爸说，姨姨找了个叔叔，很快有小宝宝了。”小朋友的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姨姨有了小宝宝就不喜欢娅娅了。”
“噗。”虞景差点没忍住，她在心里不住扶额，那个八卦的男人一天到晚在跟小朋友胡说些什么啊。
“你爸爸骗你呢。”虞景很快澄清，“姨姨还没有宝宝，也没有找叔叔。”
“真的吗？”小朋友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那姨姨为什么不找叔叔呀。”
“因为姨姨不喜欢叔叔。”
小朋友摸了摸脑袋，小脑袋瓜子显然也没听懂，她点了一下头，确认姨姨没有宝宝，这才开心了，向她伸手要抱抱，想要坐到她的腿上。
“不可以哦，要系安全带。”虞景怜爱地摸了摸娅娅的小脑袋，就连说教语气都是温柔的。
幼儿园离家里不算太远，晏家司机很快把车开进了小区。
晏故的家比起其他上市公司老总的豪宅而言低调了些，买在一所高端小区里，平时晏故去上班，妻子就在家当全职太太。
一打开门，在虞景怀里的小朋友当即朝里面的人喊道：“妈妈，娅娅回来啦！”
“娅娅不可以总让姨姨抱。”嫂子板起脸教育女儿，“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娅娅瘪瘪嘴，可是现在有人给她撑腰一点也不怕，小手勾着虞景的脖子窝进她的颈窝，看向母亲的表情多少有点仗势欺人。
对此，虞景也只是笑笑，把小朋友放在客厅沙发上。
“阿景你也是的。”嫂子嗔道，“不要总惯着她，小女孩儿越来越娇气了。”
“女孩子娇一点好。”虞景笑说：“以后才不会被人轻易骗走。”
嫂子打发娅娅回房间玩，走到她身边坐下，亲昵地拉着虞景的手，眼里隐隐冒着八卦的小火苗，“看你很喜欢小孩子，要不生一个？早点生产后恢复得快。”
虞景觉得有些好笑，失笑道：“生个孩子哪有那么简单？我连对象都没有的人，跟谁生。”
“？！”嫂子面有讶色，“怎么回事，晏故不是说你遇到喜欢的人了？”
“喜欢也不代表就能在一起啊。”虞景无奈了。
“不是吧。”嫂子上下打量了虞景一眼，“他瞎眼了，放着美女不要？”
“不瞎，就是……”虞景想了想，说：“……时机还没成熟吧。”
说话间，厨房传来扑锅的声音，嫂子立马站起来：“哎呦我的汤！”她忙不迭往厨房走，又回头说了句：“你随便坐吧，我煮饭。”
虞景环视了一周，房子是四室两厅两卫设计，空间不算小，可家里却没有请保姆，都是嫂子一人操持的。
以前虞景也问过为什么不请保姆，这样能够减轻一些家务量，可嫂子却说：“公司的事我没办法分担，就尽可能把家里料理好，让他回到家能感觉到温暖。”
当时虞景觉得很没有必要自己全权处理家务，可是现在她非常羡慕他们，很多时候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孤独感与日俱增。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打开谢遥希的聊天框，新消息：0。
早上出来得匆忙，又忙了一天的工作，根本没有闲暇给谢遥希发信息。她忽然在想，自己不在的时候，谢遥希会不会想念自己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干脆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虞景]：想我吗？
刚把手机反扣在腿上，就听到响铃一声，在看到谢遥希回复时，蓦地笑了出来。
对方发来的是一张熊猫头伸出十根手指的表情包，配文字：十根手指让你欲/仙/欲/死。
她刚看清文字，那头光速撤回了。
下一秒发了张猫头一脸问号的表情包过来。
[虞景]：我看到了
[谢遥希]：。。。。
[虞景]：十根手指让我欲/仙/欲/死？好期待哦
[谢遥希]：我点错了！！！
虞景嘴角不自觉扩出微笑的弧度，手指飞快回复调侃对方。
[虞景]：原来你对我有这种想法，还存这种不正经的表情包
[谢遥希]：我点错了！！！
[谢遥希]：再说是纪褚枫发给我的！！
[虞景]：再发一次我保存一下
[谢遥希]：？你要发给谁
[虞景]：你发给谁我就发给谁
[谢遥希]：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jpg
晏故下班回到家，他知道今天虞景会过来吃饭，所以在家里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可——在看到对方脸上挂着春心荡漾的笑容属实让他惊呆了。
“你在和谁聊天啊。”他忍不住问。
虞景从屏幕里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我的山和海。”
“什么东西啊。”晏故一脸莫名，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他把外套脱了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
在虞景对面的沙发坐下，神情略严肃道：“有件事要跟你说。”
虞景收敛起表情，把手机放在一旁，原本随意的坐姿不自觉调整到会谈状态，示意对方往下说。
“还是德西路那块地皮的事。”晏故说，“我可听说其他地皮的项目审批证明都办下来，已经动工了，就你那块地没动静。”
“再不想好怎么处置，等别人高楼大厦起，你再动工就只能捡别人吃剩下的了。”
“那你觉得，这块地适合做什么用途？”
“肯定是商用了。”晏故很快说，“虽然说做房地产利润更高，可是那一片区域可是有好多都在建了，房子一多，开发商们多半要打价格战，利润就摊薄了。”
虞景想了想，说：“之前不是说谢氏的人有意向么，他们是什么打算？”
“既然是房地产龙头集团，肯定还是做楼盘卖房了。”晏故顿了下，说：“至于购物中心么，投入太巨大了，况且已经有商场在建了，据说斥资好几个亿。”
“噢。”虞景轻描淡写道：“那我觉得就先按照购物中心的标准去办流程许可，这段时间有足够时间考虑是否要挑选合作伙伴。”
晏故惊讶虞景的魄力，还是提醒道：“以你这块地皮的面积，如果以这边购物中心的标准，至少要十几亿，这样的大项目不一定能找到满意的合作方。”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能够自己承包，但毕竟是陌生的领域，加上那边是新开发区前景不明朗，如果收益达不到预期就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