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机会,我发现陆友山有一把柯尔特经典的“蟒蛇”转轮手枪,我们习惯叫它左轮手枪,6英寸的枪管,胡桃木的握把,不锈钢枪管表面采用了拉丝工艺,不是很光滑明亮,但是却是耐磨实用,我觉得这把枪很趁手,而且把弹巢转进转出的感觉很过瘾,有种西部片里英雄的感觉,于是经常拿来把玩,当然里面不会装子弹了。
阿威说那把转轮手枪还有个典故,听说当年龙哥年轻气盛时曾用它跟陆友山玩过俄罗斯轮盘赌,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当事人都不愿提及,所以这件事就很快过去了,不过就冲他们现在这样一个别扭劲儿,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陆友山可能是看出了我很喜欢这把枪吧,过了几天就神秘兮兮的捧着一个盒子送到我面前,打开一看,居然是跟他一样的柯尔特“蟒蛇”,不同的是,我这把枪的枪管比他的短,是4英寸的,不锈钢枪管的工艺是仿电镀漆处理,枪管的表面光泽明亮,如镜子一般完美光滑。
“为什么我的比你的短?”这是我当时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不好回答,你要去问问你妈妈。”他憋着笑看着我,我瞪着眼睛一时间没想明白,阿威和阿标已经笑弯了腰。
“切!你真是老不正经!”我才不在乎嘴巴上吃亏呢,笑眯眯的一把拿起枪甩开弹巢,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弹巢里赫然塞着六发子弹。
“真的假的?”我狐疑的把子弹退出来,怔怔的看着子弹上好像花瓣一样的弹头。
“.357马格南空尖弹,”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我感觉到阿标和阿威的神情也紧张起来,“怕不怕?”
“为什么给我这些?”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很多国家成年人都可以去考持枪证,合法持有枪支弹药,而我早就成年了,再说我又不会拿它去做坏事。
“带着防身呀,这款是经典的自卫型武器,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警察的标准佩枪。”
“哦,可是这个弹头的杀伤力太大了。”
“看不出你还懂这些呀,”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这是扩张型子弹,威力是很大,而且也不人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又转回头看看我的两位射击教练,从他们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信任和鼓励,于是我摇了摇手里的枪,“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于是,我经常拿着陆友山送我的手枪,想象着他和龙哥当年的样子,自己玩俄罗斯轮盘赌,用手指感觉转轮的转速和圈数,琢磨着怎么可以控制子弹的位置,开始我不会放真正的子弹,会放一些空弹壳,后来越玩越熟练,胆子也大起来,就偷偷的把他给我的马格南子弹放进去试,一次不小心被他发现,差点没收了我的枪,我好说歹说他才还给我。
每个周末他都会带我去外岛的别墅过周末,他知道我喜欢海,喜欢无拘无束的融入纯净的大自然,他可以陪着我整夜望着屋顶数星星,也可以搂着我看墙里的小鱼如何去求爱……
我学会了骑着没有马鞍的追风飞奔,而他则开着越野车跟在我的旁边沿着海岸线驰骋,我们不时笑着互相凝望,每当这时,我能感到胸口胀满浓浓的幸福,快乐得想要死去。
我经常调皮的让追风跑进海里,而我则大笑着飞身跃入马蹄溅起的浪花中,奋力向大海深处游去,因为我学会了游泳,我再也不怕回不到岸边了。
记得那天他站在海中迎着晨光朝我张开双臂,只笑吟吟的望着我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挥臂朝他划去,直到我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回头望过去,才知道自己已经游了那么远,终于相信自己学会了游泳,当时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
游泳,阿铮曾教过我很多次,海里、游泳池里,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我是一样都不少,之所以到现在才学会,我想这就是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吧,没有当初的因就没有现在的果,一如我正在品尝的幸福,比之当初有了更多丰富多彩的层次。
“想什么呢?”陆友山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转过我身下的靠背椅,双手撑着扶手居高临下望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眼中积蓄的浓情蜜意。
“我想……”我坏坏的看着他,憋着不说话。
“想我呢?”他忽地蹲下身,改对我仰望。
“其实我是想……吃蛋挞,哈哈哈!失望了吧。”我得意的朝着他傻笑。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天没有表情。
“怎么啦,开个玩笑而已。”我身体前倾鼻尖碰触了一下他的。
“小翔,怎么办,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我幸福快乐得就是马上死去都不会有遗憾。”
我张开双臂把他的头搂进怀里,让他听我的心跳,“山,我也一样,现在的感觉是死而无憾!”
就这样,幸福的被他爱着,幸福的爱着他,我顺利的渡过了三个月的关键时期,心瘾的厉害我并没有真正的领略到,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所以,我成功的把毒瘾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