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连战对我放弃了追求和表白,可是我和班长的故事还没有完。
又是一个星期天,天气晴好,我和班长请假外出,我们穿着便服在大街上溜达着,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就在我们归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终生难忘。我们两个人走在去车站的道路上,这条道路平常就不怎么太平,地痞流氓,车匪路霸到处横行。这天也算我们不幸,走着走着碰见一个抢包的小毛贼,在前面跑,后面有一个中年妇女在追。她一边追一边喊:“抢包了,抢包了”。班长一听也就追了上去,我也不甘示弱也追了上去,把这个小毛贼堵在了一条小巷子了。
小毛贼一看慌了神,求我们放过他,可是出身军人的我们哪里肯放过这些社会的败类。我正准备冲上前去扭住他的手腕的时候,谁知小毛贼手里忽然多了把20多公分长的匕首向我刺来,我眼看就要被刺中,躲已经来不及,正在此时班长把我往旁边一推,匕首噗嗤一声插进了班长的小腹。班长用手捂着腹部瘫软在地上,鲜血止不住的流了一地,染红了他穿的衣服,我顾不得小毛贼去扶受伤的班长。
班长让我赶快找人逮住小毛贼,中国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嗜好就是爱看热闹,不大一会已经有好多人围上来看热闹,中年妇女竟然连句客套话都没有说,拿起小毛贼丢在地上的包消失在人群里,小毛贼也早已不知去向。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只有一个老大爷上前来帮忙,班长因失血太多晕迷了,躺在我的怀抱里一动不动,我苦苦哀求看热闹的人们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个热心的小青年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不一会警察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看热闹的人们恐怕惹麻烦,竟然都悄悄的离开了。我随着救护车来到了市区的医院,警察还不忘公事公办让我提供个人信息和交代事情经过。我拿出我的士兵证递给办案民警。
我此时的心里只关心我的小虎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事情。小虎被推进了急救室抢救,都过去了2个多小时,我焦急的在门口徘徊着,此时我部队的指导员和连长也匆匆赶来了,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急救室的门忽然开了,有个女医生推开门走出来问我们谁是伤者的家属,现在病人伤势很重,急需输血,你们谁是O型血,我自告奋勇的说,我是,医生说先要化验,经过化验我的血型很吻合,我直接抽了500CC。
随着急救室的灯灭掉,我的小虎被推了出来,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医生说:“危险已经过去,病人需要静养,你们都小点声,现在药劲还没过去,等他醒了给他喂点流食。说句实话小伙子还真幸运,这一刀如果再扎深点伤到肝脏或者动脉可能就没救了”,下面可怕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病房里班长还是一直昏迷不醒,连长和指导员告诉民警要彻查此事,并且交代我好好照顾班长也匆匆离开了。一直到晚上快11点多的时候,我终于熬不住趴在班长身边睡着了。班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用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我被班长的抚摸给弄醒了。坐起来看着班长眼泪不由的就流了下来。我冲出病房去值班医生办公室说班长醒了,医生和我来到病房检查了一下伤口,说道:“今晚可能伤口会疼,你多留意点,给他先喂点稀粥补充体力,晚上有事再来找我”。我使劲的点着头,仔细的听着医生说的每一句话。
我打开保温饭盒下午买的稀饭,拿起勺子给班长一勺一勺的喂着,班长看着我享受着这份温馨。吃完一会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到了晚上两点多又醒了,伤口疼的使劲抓住我的手,我只好又去找来值班医生,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吃了两片止疼药离开了。
早上我是被班长摇醒的,他给我说他想撒尿,我赶快在床下面拿出便盆,把他的身子轻轻稍微搬成侧位,手伸进去掏出了他的撒尿工具放在便盆边,小虎很惊讶的看着我说:“你现在比我还开放,竟敢直接掏我的兄弟了,我受伤了手却好着,不过你这样直视着我尿不出来”。我被班长说的脸上感觉烧烧的,随口说到:“又不是第一次看你的,摸都摸过了,还这么矫情,要不你自己扶着,我可不管了”。
“看你那小气的样,我和你开玩笑呢,赶紧的憋死我了”,小虎看着我俏皮的说道。
到了晚上小虎拉着我的手说道:“我多想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早上你掏出我兄弟的时候,我被你弄得又想了,不如今晚我们那个吧,”我看了看小虎说道:“你是不是吃虎鞭了,都成这样了还想那些事,我真服了你了,不过你昨天舍生救我,我很感动,你真傻,为了我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你万一有事我怎么活下去,”。
“你现在咋和个怨妇一样,同样如果当时是你受伤我也会很难过,我以后的日子也不知怎么过。”小虎摸着我的脸蛋深情的说道。
不知不觉过去了20多天,小虎的伤口结痂出院了,期间多次提出要和我那个,我都回绝了他,1是因为他有伤在身,2是因为在医院里我怕被人发现影响不好。
终于我们回到连队开始了日常的训练和工作,可是小虎因为伤口刚刚愈合还不能做太过猛烈的运动,所以整日无所事事。
3个月后的一天小虎的家里打来了一份加急电报,让小虎回家。等小虎再次回到连队的时候,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除了日常的训练则和我和保持着距离。终于有一天我从指导员那里知道,小虎的爸爸因突发性脑溢血而病故,家里的所有重担,全部落在了小虎的身上,他的母亲身体也很差,还患有高血压,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17岁的弟弟。小虎没有办法已经提前打了退伍申请,可能这几天上面就会批下来。
临行前的前一夜,小虎特意把我带到我们常去的操场边,带了一瓶二锅头一袋花生米,和我叙起了家常。他说他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我,并且和我做兄弟,唯一遗憾的是把我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希望他走后,我在部队好好学习,以后更有出息。那一夜我们两喝的酩酊大醉,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哭上天对我们的不公,哭好人都命短。指导员和连长知道班长将要离开部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在用纪律约束我们。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离别,这个时刻还是很快到来了。我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我的战友和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下次再见他会是什么时候。
送走了班长,我变得沉默寡言,每天用艰苦的训练来度日,时间长了,我对班长的思念没有刚走时那么强烈。不久,我也成了班长,用班长教我的去教其他战友兄弟。
时光如梭,岁月如剑。转眼间我退伍的日子也来到了,当我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才知道爷爷已经离开了人世,我告别完爷爷,用退伍和爷爷临死前托付给村长大伯给我留的钱去城里开了个修理部。
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班长,就拿着他给我留的地址去找他,谁知一年多没见,大我2岁的班长变的很是憔悴,看起来很苍老,胡子也没刮,平常爱干净帅气的小虎已不在了。班长看我来看他很是高兴,留我在家里吃饭,我心里当时非常难过,眼泪只能往肚里咽。陪着班长在家里干了一些农活,晚上和班长睡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班长告诉我好好找个媳妇成个家,忘了他,说完我们两抱在一起痛哭。看着班长的境况,我心好痛,劝他和我一起进城创业,可是班长说他离不开家,弟弟正在上高中,马上要考大学了,母亲因为父亲走了,也病倒了,实在离不开。临走我悄悄给班长的枕头下面压了5000元钱,希望能帮他暂时度过难关。
在班长家里呆了两天我就离开了,在回来的路上我看见穿军装的你,就想起我的小虎,我就出手相助,这是我欠班长的。我发誓我要挣好多的钱,帮助班长来摆脱贫困,一起分担家庭的责任,一起照顾她的妈妈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