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阳光明媚的风景-第七十五章 车震未遂
野馬(河北廊坊)
1 年前

饭桌上,老张打开一瓶香槟,算是庆祝自己劫后重生。看着他们三人推杯换盏,每个人的小脸儿都红扑扑的。我同样坐在桌子前面,顾自斟酌着一大瓶可乐,倒显得与他们与今天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四个人的酒桌,三个人便可以热闹非凡。

“要不要我们在一起过年?”孙宏伟大胆的说。我知道他的算盘,他不想让老张伤心,但是还想着周然,用一个很讲义气的提议,满足他的一己私欲,我却没办法替周然否决。

自然我心里是不情愿的,便没有当即作答,期待的目光看着周然。

“这是好事!”周然说,一句话便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看向老张,明显的,他似乎也是不太情愿。

“但是我来不了!”没说什么事,就是摆明自己不会来,这是周然的做派。

余光似乎感觉到周然瞄了我一眼,在他饮下酒水的那一刻。

“这样啊,那安佶呢?”明显没有了刚刚的喜悦,这句话也只是对周然的期待的掩盖罢了。

“我要陪妈妈。”

香槟不醉人,人愿醉香槟。

因为没喝尽兴,三个人又买来一箱啤酒,现在只剩下满地的易拉罐了。人倒是都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是也已经大话连篇,舌根打结。

从老张家出来的时候,天儿黑了,雪停了,街道上除了街灯便是这嗡嗡作响的推雪机。

他们三个人走路都像是在跳舞,便没有让老张和孙宏伟送到楼下,我怕他们直接在楼道里面睡着了。

周然很重,一直都是。把他塞进车里着实费一番功夫。

坐在司机的位置,给两个人都扎好安全带。

“去哪儿?”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问他。

“当然是回家啊!小安你总是问一些弱智的话。”说完一个人不出声的傻乐。

我没有动,我不知道他说的家,在哪里。我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我们俩,还可不可以有一个地方称之为家,我们的家?我的家?还是他的家?那是哪儿?

“你不会迷路了吧?你真笨,换我来开!”说完就要解自己的安全带。

我阻止,“马上就走!”

这部车,我只载过他一次,那一次,他的母亲伤害了我姐姐,我载着一脸无辜的他去我们的家,他在那里给我跪下了。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和我有关的事,让我无法选择,载他去哪里。

我们两个人的情感,就像是坐在一部车上面,从来都是他把握着方向盘,说载我去哪儿,我就心心念念去哪儿。如今,我终于可以做到司机这个位置,可是却觉得茫然无措,没有方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出发。欣婧说过,我是一个太被动的人,迟早有一天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幸福堂而皇之的溜走。她说的没错,我是畏惧主动的,因为我怕,我怕被拒绝,我怕事与愿违,我怕周然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没办法在躯体上方汇聚。所以我选择做一只发条精灵,他给我力量,我给他欢笑。

抚摸着方向盘,凛凛冬日,却觉得这方向盘是温热的,上面留有周然手的余温。头脑中瞬间溢满周然坐在这个位置时候的样子,那样潇洒,那样笃定的目光,那样有力量的手臂,和心跳。

他就在这儿,我的右边,醉意朦胧。

我痴痴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发迹线,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被岁月割伤的眼角,和他全身的一如从前。心热了,像是燃烧着一股火,让我有些难以驾驭自己,反光镜里面,我身不由主的凑向周然。

听到他喊我的名字,我停下动作,收回自己的手。怔怔的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问我:“怎么了,继续啊!”

我忽然流下眼泪,我们两个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这样亲热过,在他如此醉态,却还能辨出我,还能喊出我的名字,而不是孙宏伟。刚刚我很怕,我怕我在欲望即将得到满足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轻声喊一句:“宏伟!”我真的很怕!

“安佶,你怎么了?”两个人都消了火,我回到司机的位置,他问我。

“我以为你醉了,我以为你醉的忘记我。”我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给他。

“傻逼!”周然不再看我,安心的闭上眼睛,和以前一样,醉倒了就去睡觉。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速度还可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周然每次开车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有自信,原来,心里知道要去哪儿的时候,是这样的自信,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终于确信,周然是爱我的,我终于确信,我们两个人,可以一如从前。终于,压抑在自己心头的千斤大石被击碎,终于感受到爽朗的感觉,再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季。周然的鼾声飘来,让我闻到一股安然的味道。原来我也可以让别人感觉踏实。

我在想,在我不确定周然是否还爱我的时候,他是否有同我一样的置意?他是不是也不知道我爱着他?他有没有像我一样试探过我?这样一想,之前的确是有好多次,周然都是试探性的观察我的态度,可那时的我,觉得周然心里已经没有我而将他的提议通通拒绝。现在想想,真是笨死。

打开车载音乐,调一首《邮差》。

你是一封信

我是邮差

最后一双脚

惹尽尘埃

忙着去护送

来不及拆开

里面完美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