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看过一本书,书里的主角可以说是惨成窦娥。他前半辈子生活在欺骗之中,后半辈子生活在算计之中。
我想,我便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却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
“所以,南姑娘你入这行的经历这么狗血啊。”
说话的人,是这支寻梦队伍里最小的人,叫温周。是个人小鬼大的男孩子。对,没错,男孩子。我让手下人去找合适的寻梦梦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给我找了个八岁的男孩子,还说我一定用得上。
有用没用我不知道,不过作为干粮消灭者这件事,他给了我两倍的惊喜。还好带得多,不然我怕还没到闲潭梦落花,我们一行人的干粮就得被吃完。
“怎么和南姑娘说话的。”
说话的人拿着水向我而来,路过温周还不忘踹他一脚。来人正是坚持把温周纳入这次旅程的人,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亲信之一——思风。
我接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说道:“没事,本来就挺狗血的。”
温周见我没说什么,胆子也大了起来,凑到我跟前,问道:“那带南姑娘你入行的那几个阿姨呢?”
“哎呦”
思风又是一脚,直接把温周踹到,给我来了个大礼。
“你是癞蛤蟆啊?呱呱呱个没完没了。”
我伸手示意思风闭嘴,然后把行大礼的温周扶起。那孩子眉毛上全是沙,我倒了点水给他弄干净。
“谢……”
我没等温周的谢字说完,那抬着他下颚的左手就突然发力。这是我和黄粱学的,合适的位置,只要用点巧劲,就可以让那个人连痛都喊不出来。
“温周,在我们这一行,话太多可不是我们好事。今天姑娘我就教教你,以后可不要再多嘴了。”
温周被我捏的应该是很痛,眼里满是泪花,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我虽然已经练得铜皮铁骨,不近人情,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松了手。
“哇”
温周的哭声一下子在林中响起,吸引了那些火堆向这张望。我站起身来,向黑暗而去。
曾几何时,我还是个悲天悯人的孩子。可谁曾想,短短的几年时间,我就变得如此的麻木不仁。
毕竟,我见过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的跟前,感受过鲜血的温度。
华胥的那根针,对我来说很重要。正是因为这根针,我才被卷入一个又一个漩涡,成为众矢之的。
那根针,是忆往昔。顾名思义,封存记忆,回忆往昔。
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脑海中重现。我才忽然明白,这么多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人因为我的执念死去。
尽管我悲天悯人,但我归根到底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一个人这一生,所爱所恶之人或物,皆是心魔所化。你苦苦追寻的一切,或许需要很多无畏的牺牲。可人偏偏是如此的执着,执着于那个不能得到的结果,执着于和心魔抗争。
华胥告诫过我,虽然我看起来不争不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一旦认准了,就很难回头。
她们一直后悔将我卷入这件事,因为闲潭梦落花那个梦背后的一切已经从她们的心病变成了我的心病。
我靠在一颗树上,清冷的月光在林间穿梭。忽然,我听到一阵咆哮声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
那不是人的咆哮,更像是野兽的咆哮。
“南姑娘,小心!”
思风从远处冲过来,比他还先向我而来的,是他的飞刀。那把飞刀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左脸感到一阵酥麻,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思分的飞刀很厉害,百步穿杨也是可以的。据说他的师傅姓李,以飞刀绝技闻名天下。
我知道现下事情不对,向前走了一步,快速转身,凭记忆向刚才咆哮声处扔了一根针过去。
不知道是谁的武器扎到了那畜牲,一声愤怒的咆哮传遍整个树林。所有的火把都向我而来。
在火把的加持下,我看到在离我刚才靠着的那棵树不远处的一个土堆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在心里祈祷到,可别是那玩意啊。
人生在世,十之不如意事常八九。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东西像是出嫁的新娘,缓缓向我们而来。
那是一只云豹,雪白的皮肤配上斑点,格外高贵。只是后脚有被刺伤的痕迹,鲜血淋漓。
可它并不是最重要的,最可怕的是它背上的那个东西。
只见它背上骑着一只小小的,黑色的动物。那东西见人也不害怕,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让云豹停了下来。
那云豹龇牙咧嘴的,想上前报仇雪恨,可它背上那东西那能让它如愿,使劲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才安分下来。
“人面猫!”
队伍里有人惊呼一声,我看到那东西嘴角居然在上扬。
那是一只长着人脸,但却有着猫身体的动物。据说,这种东西原本是普通猫,数以百计的猫中才有这么一只例外。
“你终于回来了!”
额?
“人面猫会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想等那东西再说些什么。
可那东西,走了!
走了!
跟没事人一样,掉头走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