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室友和情人-第1章
喜欢粗大鸟
1 年前

有次问了“那你怎么睡不著”,答案竟然是直接望住我说“我在等你的门”——好老天,这类玩笑少开的好,至少暂时我还无法适应。他不是不好。而是……

我甚至相信,跟人相处,道理也该一样。

作为一名室友,康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表面上他是个性格憨直的人,但相处久了,其实也看出他细腻感性一面——只是他不太承认这一点。

就比如,他嘴里虽说客厅和露台被我弄得似个热带森林,还说到了夏天肯定会惹蚊子,但有天清晨我就看到他在露台上很细心地为每盆植物浇水。虽然露台与我房间门口有段距离,我仍能感觉他脸上有份喜悦。

电影学院每周都有两天要全校各系集合在会堂观摩两部电影,一部国产,一部外国片,看得来已是夜里十点,回到家几近午夜,但每次到家,我发现他都留了灯。

有回,以为他已睡了,便把带回来的蛋挞搁进冰柜,没想才弯**子,他就站在我身后。

我险些叫出来,“你吓死人了你!”

“蛋挞不能搁冰柜。搁了不好吃。”语气还像个权威。

我把蛋挞递过去,“刚才瞄了瞄你门缝,你不已经熄灯睡了么?”

“好香!”话还没完就咬掉一大口,“我睡不著。”

睡不著的原因我绝对不敢再问下去。

经验告诉我,那后果肯定是我此际还无法接受的幽默。

就因为有次问了“那你怎么睡不著”,答案竟然是直接望住我说“我在等你的门”——好老天,这类玩笑少开的好,至少暂时我还无法适应。

他不是不好。而是……

妈妈来电:“电影学院里忙么?”

我说:“忙啊。”

妈又问:“那平时你晚饭怎吃?”

“康强那边下课较早,多是他做饭。”

我妈竟在电话里吃吃笑起来:“终於有个人能收拾你了。”

“妈你究竟说什么呀。他只是我室友。”

我老妈的开明有时连我也吃不消。记得当我还是跟我前度在一起时,每上妈住处吃饭,她那副殷勤状,弄得我和我前度都极尴尬。

我不是没见过别些开明的妈妈。在我们国家,通情达理的母亲真还不少。但,后来知道儿子跟人分手了还整天唠叨我快快找回一个情人,这情况连我也匪夷所思。

而且有次,她甚至是在德士站的排队长龙里,大大声地连“中国男孩好,遇上好的就抓紧机会。”这种话她都说出来,吓得我连忙叫她住口。

我说,“你再说人家不小心听到就会以为你是某种妈妈生了。”

此刻电话虽隔五千公里,仍听出她弦外之音。

“妈你没必要神经过敏,康强不是不好,而是……”

“而是什么,三个头六条臂?你啊儿子就是死心眼,2003至今都三年了,节哀顺便这话会听吗?”

我啼笑皆非。

老妈急了,“维维?你说话呀你!”

“不说了不说了,他走过来了。”我立刻挂电话。

“你刚说走过来的那个他,是指我么?”康强说。

“电话里是我妈。”我说,“是的,我是说你走过来了。”

他那双乌黑溜秋的眼珠子闪了又闪,“因为我走过来,你就挂了?”

“是。”

“为什么?”

“我妈以为……”天,也许用五万字我都说不清。

“噢?你妈怀疑你是同志,以为你已经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了?”

两个不是情人的人日久相处,假如一直都不成为情人,那么日子久了,就更加不会成为情人。也许有人也这么说过,但这时候,是我自己的脑袋清清楚楚跟我自己说的。

“在我19岁那年我妈就知道并接受我是同志。”我白他一眼。

“神话。”他也白我一眼。

“有些社会情况恐怕你就无法理解。”不白他了,白来白去,简直就跟调情一样。

他静住一阵,“哦,那么……你妈是否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妈是开通,但还没神经过敏。”

说完一手抓起书和包,索性回自己房里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