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他说我开头没有空格,还是坚持原判,最后的结果是我写作文再也不会不空格。”
“真是个好老师。”
“但是当时我一气之下把他儿子揍了一顿。”
“你真可爱。”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真可怕。”
顾天泽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我再一字一句地给他补基础知识,他拿出几个理综和数学的难题和我讨论了一下,我的家教就算完了。
“留下来吃饭吧,我记得你以前答应过做饭的。”
“有吗?”
“有。”
“你家有什么原材料?”
“你自己去厨房看呗,我觉得挺齐全的。”我打开冰箱门,确实挺齐全。一个巨大的对开门冰箱塞满了各种食材。
“你想吃什么。”
“这取决于你会做什么。”
“哟呵,小爷告诉你我会做的菜比你知道的菜都多。”有点夸张。
“您看着办。”
我做出了一顿四菜一汤的丰盛晚餐,尤其还利用黄瓜小番茄橙子做了漂亮的花边,所以这顿饭显得很是专业。
“哇,看起来真不错。以后娶了你真是大福气。”
“会不会夸人,什么叫娶了我,明明是嫁给我。”我纠正道。
“端到餐厅去吧,这菜在厨房吃太暴殄天物了吧。”
我做的菜绝不是绣花枕头,味道也还是相当不错的。顾天泽对其中的泡椒鸡肉赞赏有加,最后发展到了舔盘子的地步。
“我明天要输液。”吃完之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我告诉顾天泽。
“哦…”我说不清楚这句拖长的哦里面包含的情绪,似乎很坦然,但是也有点隐秘的失望。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那你今晚还是在这儿住吧,我不碰你。”
“说得好像小爷是底下那个似的。”
“我是能忍住不碰你,可是你碰不碰我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得看你的意志。”
晚上洗了澡之后,顾天泽坚持穿上了睡衣。平时他都是光着身子只穿一条内裤睡觉的。
“其实我可以去睡客房的,或者睡沙发。”我提醒他说。
“不,陪我睡吧。”他走过来抱住还在擦头发的我。
“你不是说不碰我吗?”我企图把他推开。
“就抱着,只是抱抱嘛。”什么?这是在撒娇吗?
当晚就是那双该死的咸猪手死死地钳住我,但是奇怪的是我很快就睡着了。我想这是因为顾天泽的鼾声很响,我必须抢在他之前睡着,否则就不要想睡着。
大约凌晨一两点钟时我在一阵咳嗽中醒过来,顾天泽也被我吵醒。他轻拍我的背,递给我纸巾和一杯水。
“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咳过之后我觉得喘气困难。顾天泽没做声,但是手放在我的胸口,感觉那手热热的,我慢慢地顺过气来。他转过身把被子拽到我的脸上,像抱婴儿那样环绕着我。
“睡吧。”
“丫的你弄这么紧我怎么睡得着!”可惜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
第二天我是快要十点钟才醒过来的,我一如既往地在床头找到了一个煎蛋和一杯牛奶,还有一张写着叫我记得去输液的纸条。嘴上嘟囔着这家伙毫无新意地抄袭言情剧情节,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所谓的感动。
回到寝室,两位室友对我的失踪表示极大的不理解,我没敢告诉他们实情,只是含糊其辞敷衍了过去。这不是我第一次夜不归宿,我也不是我们三个中唯一一个会夜不归宿的,所以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有几天就是元旦了,我觉得这个元旦对我来说意义似乎很大。2012给了我很多东西,也带走了我很多东西,是时候该做个小结。可是元旦的假期似乎很没意思,因为课程已经很松的缘故,三天的假期被活生生拉长成了六天,闲来无事想找事情做,但是苦于这几天手头紧张,我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活动可以做,再加上自从凶残的概率论考完之后期末复习就进入了没压力没动力的阶段,所以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宅在寝室看小说,尤其是看了龙应台的《目送》。而医院那边,我该死的肺炎似乎已经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但是好在它转为慢性后就偃旗息鼓了。
其实我的无聊还有一个原因是顾天泽这几天期末考试,我没有什么理由去骚扰他。
元旦节当日,顾天泽已经考完了全部科目,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某种胜利者的优越感。和我形成了强烈反差,我的概率论遭遇了滑铁卢,分数整整比我预计的低了二十分。这样的话,我差不多就要和我下学期的奖学金说拜拜了。我因此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看小说普遍导致的多愁善感,就连室友多说我这几天看起来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