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上)
郁闷地过了个假期,期间除了和姚遥出去了几次,基本都呆在家里,慢慢地我爸也开口和我说话了,话不多,大家尽量不谈那门子揪心事。我感到空前的压力,难道这段“孽情”就这麽脆弱吗?
回到学校,成天无所事事,研也保上了,该干的都干了,毕业论文也没什麽难度,混混就过去。人家说保研的过著猪样的生活,考研的过著狗样的生活,找工作的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如今几个考研的就等著分数出来以及国家线的划定。辛泽考的是法律硕士,罗芸更牛,考法学硕士,但据说感觉不好,可能明年还得再接再厉。我说感觉这东西是拿不准的,往往感觉越糟的东西结果越好。
我基本上天天呆在吴宗铭的家里,帮他做网站,慢慢知道他的公司究竟在“运”什麽东西,抱著唯一的心思:处久了自然而然就了解对方了。不能说我毫不考虑老爸的警告性建议,但还是自己判断的好。他对我不错,只是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吵闹越来越多。最後我估计我们的话题尽剩**和足球了,随著他给我的时间的减少,我有些泄气。
辛泽如愿以偿地考上法律硕士,罗芸虽然分数很高,但比起国际经济法专业的分数线还差5分,无奈,只能背起书包继续苦读。她说明年一定要考上!
五一吴宗铭带著我去武夷山玩了几天,找回了点三年前的感觉,但好景不长,没多久,我们又因为小事争了起来。
说起我们的争吵是有一定规律的:一般都由於我看不惯他的观点或者做事方式挑起,他不服气,训了我几句,我一急,脑子一热和他对著干了起来。早些时候他还让著我,後来也不让了,一个比一个横,最後闹翻了天。睡了一觉醒来又啥事没有地接吻调侃。每次的争吵都成了下次的素材,越扯越多,就这麽恶性循环著。他说我无理取闹,我说他不尽人情。
可非已经打定主意去英国修个硕士文凭,然後再到美国读博。所有的签证都在西安完成,也就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想起来我有些惆怅,琢磨著和他多聚聚,可他天天忙著复印邮寄资料,没空理我,我索性不在宿舍等他,只是保持电话联系。
我们铁杆三兄弟眼看就要各奔东西了,一个呆在原地,一个去西半球,一个去上海。难得围坐在一起聊个天喝个酒,赵刚的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猛灌酒,要不是我们俩死拉著他,估计他得喝个胃出血。
奔哥是我们宿舍最早离开的,他得去公司实习。他乘坐的是晚上9点去往深圳的大巴,看著他上车的那一刹那,在场好几个兄弟泪都落了下来,我的眼眶也是潮的。他的女朋友差点儿哭趴下──他们至少得两地分居一年,因为晓雅今年大三。
眼看相处四年的同学一个接一个走,我的心不断下沈,那等揪心。正巧吴宗铭事业不顺,两人脾气暴一块儿,为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争吵的分贝数越来越高,一发不可收拾。我至今仍不能接受他所谓“金钱至上论”,他也不认同我的“理想主义观点”。
6月18号,我21岁生日那晚,我们吃完大餐,切完蛋糕,很难得地坐在一起和谈。
我确实累了,同居的这几个月,我们彻底把弱点暴露给对方,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容忍,不好便开始无休止的争吵,谁也不妥协。“橡皮糖,我们该冷静冷静了。”我有些疲倦。
他皱著眉。“嗯?你想说什麽?”
“你,爱我吗?”
他看著我。“傻瓜,不爱你会和你在一起?”
“我要你说,自己说出那三个字。”
他笑了,摸著我的头。“小傻瓜,你今天喝多了?”
“没有,我很冷静。你从没说过那三个字是吧,是不想说还是……”
“你今天怎麽和女人似的,你认为说的重要还是做的重要?”
我执著地盯著他。他收起笑容,很严肃地说道:“我爱你!”
可惜我没有预料的欣喜,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