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跑回宿舍,把自己锁在阳台外面,搬张椅子,双手搭在护栏上看向远方,灯火通明。霓虹灯一闪一闪,发就五颜六色的彩光,仿佛更加映衬了我的孤单与失落。
忽然很想念父母,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们了。下巴搭在护栏上,静静地回想以前的事。
是谁说的人生像一幅画卷?真他吗的太贴切了。
小学时每天总想着放学后去哪儿玩,脏了会不会回去被打*,无忧无虑。初中时开始对周围的人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朦朦胧胧。到了高中,才明白那朦胧的感情叫爱情,可是高中的学业繁重,再多的感情也得放一放,脑子里全是高三时与大家一起奋斗的画面。每天晚饭都在中午买好,晚上直接在教室渡过,我们会一边啃着发凉的包子一边问问题,现在想想,虽然紧张,但也安逸。
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嘟嘟”两声后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是妈妈的声音。
“阿妈!”
“哦,是小伟啊!”
“是啊!”我沉默了一下,该跟妈妈说什么呢?这时点化那边先开口了,“你挂了,我打过去,长途怪贵的!”没等我挂对面就放下了。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怎么了?”妈妈关切地声音传来。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和爸怎么样了。”
“我和你爸都很好,说吧,你肯定有事儿!”唉,果然是我的亲妈啊,什么都瞒不过她。
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哇”地一声我就哭了出来,我从椅子上下来,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把头低低地埋在两个膝盖中间。我不想让旁边的同学看到。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我从小到大都很少哭,特别是上了初中以后,除了奶奶逝世我几乎不怎么记得我哪次有哭过。
“怎么了?快说啊,跟妈说说。”
我抽了一下,“妈,没事儿,就是有点累,快期末考了。”
“别太累,该休息就休息,你这么远我们也没时间去看你,全靠你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知道,妈你早点睡,我先挂了。”
“恩,钱不够用要记得跟我们说,别委屈自己。”
“知道,挂了。”
世界又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只有*传来隐隐的疼痛,才让我有在现实里的感觉。额头搭在膝盖上,握着手机,就这么睡过去……
忽然手机响起,我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是小杰。我正接起“喂”了一声一道光照射在我旁边。
“伟哥你怎么坐在这儿啊?”小杰半举着电话惊讶地看着我。
“哦,没,拉我一把。”我抓住小杰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握,站起来时踉跄了两步,我的脚麻了。
走到柜子前,撇了一眼涛空空的床位,拿了件衣服就去洗澡了。
“伟哥,电话!”我正满头搓着洗发水呢,“谁的?”我揉着头发朝外边喊。
“兵!”
“噢!那你跟他说等下我给他回,我在洗澡呢!”接着我迅速地冲完身子,没擦干身上的水就套上衣服,拿起手机就往阳台跑。
不知怎的现在我特别想打过去,已经是有一种急切的心情了。
“什么事?”电话通了,我先说话。
“哦,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在干嘛。”我有点失落,“哦,刚从外面回来,洗澡呢,呵呵。”
“明晚一起吃饭吧,别在学校吃了,听说外面刚开了家烧烤,怎么样?”
“随便,我都行。”
“那成,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恩…”
我想说‘你也是!“,可是到最后挂上电话我还是没有说出来。
回到宿舍里听着大伙儿谈论着哪个美女怎样怎样,也时不时地被他们滑稽的形容逗得笑起来。转而一想兵,这半年来他的确成熟了,不再那么意气用事,懂得注意别人的感受。如果要跟兵建立一种关系的话,我会选择兄弟,很好的那种。遇见年龄比我小的人,我都会习惯性地有种保护的欲望,尽管兵和我一样高,还比我壮。
一天次浑浑噩噩中渡过。一整天了,涛都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来一个。
终于熬到了傍晚,我一下课就给兵打了电话,他说在篮球场,叫我在校门口等他。像一尊门神一样站了会,就看到兵从学校里出来,穿的是那天我们一起的买的白色球衣,背着个小跨包,脸上汗涔涔的。
“等久了吧?走,我先回去冲个凉。”我点点头跟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