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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ichael的示意下，我接通了电话，并摁下了免提键。
“弟，你在哪里。”Apple的声音略显疲惫，但是听起来颇为焦急。
“在外面，怎么了。”我满脑子大大的问号。
“我在虹桥机场，有个事情得告诉你，我可能要赶机回北京，而你和Michael要跟我一起去。你现在哪里我过来找你，见面详谈？”状况好像很紧急，但是又好像没那么迫不及待。
我侧目望了望Michael，希望他能给我些指示。他也疑惑的望了我一眼，似乎也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他抢了我的电话，迅速的挂断，然后抽下电板，这样的举动让我觉得愕然，突然觉得他也有狡猾的一面。
“怎么了？”我大惑不解。
“想好了再回答，不然呢。”话是实话，可是总觉的不厚道。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怎么办？现在。”我望着他，希望他做一个决定。
“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情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连看也没看，我们都知道那一定是Apple。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我们情绪突然的跌落，好像温暖的车内突然一股冷飕飕的寒风冷不丁的袭来。我们沉默了一会，我知道此刻我和他的心情很复杂。
“工作第一，打道回府吧。”我试探的说，虽然我不确定我们是否已经开出了上海。
他没有说话，仍旧自顾自的开着。可是我看的出他表情的变化。
沉默良久，他没有跟我说话，在前面掉转方向，我知道他决定回去。
“我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他好像自言自语，但是我听得出来他的郁闷和不开心。
“工作上再多的无奈都要克服，没有理由的克服。”我也很无奈，但是我们总会对生活中很多的不得不做屈服说投降。
“这样活着很累，也很压抑。”
“我们能做的就是自我调节。”
“呵呵，也许。”他不知道是自我嘲笑还是无奈，总之我们的心情低落。
“本来要带我去哪里？”我转移刚才沉重的话题。
“继续保密，一定有机会再去的。”他仍是那么冷静。
“好吧，留个期待，这样我们会变得快乐。”他没说话，似乎赞同我这样的说法。
“Apple的意思，你怎么看。”我转回正题，因为我知道Apple一定在焦急的等待我的电话。
“她是个急性子人，可是因为跟工作有关，又不能说她什么，毕竟她没有错，只是我们的节奏可能没办法赶上她。不过她决定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也许她这次飞回来只是为了带我们去北京，不然她可以直接飞回北京了。”Michael果然比我睿智和冷静。可能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立场不同吧。
“那我们要去吗。”我想这个是我关心的问题。
“先见个面吧，再做决定，也许事情没她说的那么紧急对我们来说。”也对，作为老板他也不能被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
“那我回她电话了？”我征求他的意见。
“OK。”他好像突然轻松了许多。
我拨通了Apple的电话，我撒了谎，告诉她手机没电了，她约我在酒店见面。并让我想办法通知Michael，因为需要先和他商量。
挂了电话，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依旧是那么平静的开着车，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我欣赏他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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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的中式茶吧，Apple正边喝着饮料边等着我们，为了避嫌，我先Michael一步到达酒店，约好他会晚我十分钟左右到。
见到Apple的第一面，果然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很镇定，但又似乎很焦虑，看到我进来，使劲的向我招手，好像一个着急的客人在不耐烦的招呼着服务生。我冲她微笑着点头，快步向她走过去。
“你终于来了，联系到Michael了吗？”她真的很焦急。
“不好意思，Apple姐，刚才离这里远了点，已经联系上Michael了，他说刚才在开车，没听见你的电话，等下就能到。已经在路上了。”我按照事先和Michael约好的理由向她解释着，当然此刻我也管不了这个理由是否有说服力，不过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的不快。
“本来说过段时间让你们过去的，可是现在因为事情很顺利，再加上又比较着急，所以只能越快越好。”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快的让我感觉不到她丝毫的表情。
“全部谈妥了吗？只是要我们参与谈判的过程吗？因为决定权和定价权不在我们这边哎。”我试探的问着，因为总是感觉她会不会因为Michael而专门设计这样的决定。
“这个还不重要吗？你们操作着整个过程，只有你们最了解，所以我认为非常有必要。”我知道我，甚至Michael都不容易改变她的决定，很早之前我们就知道，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也许是因为Michael，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许是为了确认什么吧。
“明白，由Michael来决定吧。”我这样说着，她点着头表示同意。
“今天怎么没好好休息呀。”话锋一转，让我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她的意思。
“同学有个事情过去看看，其实也没觉得那么累呵呵。”我敷衍着，心里发虚。
“有时候也要注意点自己的。”她继续喝着饮料，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倒是我开始局促起来。
“呵呵，是的，Michael来了。”如果Michael再不来，我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聊了。所幸的是他赶来了，很及时。
“不好意思，来晚了。”Michael很自然的打着招呼，我瞅了瞅Apple，她没有看他，只是口里说着没关系。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没有直接飞回去？”Michael依然不紧不慢的询问着。
“我刚才跟Henry说了，这个事情必须要你们参与，不然很多流程我们没办法解释，当然最重要的是成本我们没办法把握。这就是我急忙赶来的原因和目的。”Apple似乎完全从那个让她心碎不已的聚会中解脱出来了。
“这个我了解，他们什么时间到。”Michael接着问。
“他们已经直接飞去北京了，比我们先到，这个事情我必须要先来和你们沟通好，这样见了面就不会有问题了。”这样看来，她飞过来是必须的，这也是她心思缜密的工作态度和风格。
“这样说我们必须要去的了，你的意见是我们都去吗？”Michael开始征求Apple姐的意见。
“如果是当然最好，因为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做决定的，当然少不了Henry的协助。不过知道您忙，所以如果您真的无法抽身的话，我想Henry也可以吧。”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结果，舍Michael而取我，我想此刻瞠目结舌的不光是我，Michael也是吧。
“呵呵，看来你们合作非常愉快，而且相互信任，不错。”Michael有点自嘲的口气，但是我知道他没有不快乐，因为Apple指定的人是我。
“你确定我能够胜任吗？Apple姐。”我怀疑的问道，当然我不是怀疑自己，是怀疑Apple，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是为了躲避Apple，还是利用我来对Michael施加压力？我快招架不住了。
“当然，我不会看错人的，从Michael把你委以重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看好你的，是吧Michael。”她表情很是认真，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甚至虚情假意。
“这个是当然，我一直很信任Henry，能得到你的任何，更是锦上添花。”Michael说的很淡定，也很认真。我想此时只有我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吧。
我开始有点不敢看他们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很别扭，就连我和Michael的默契在这一刻也不复存在。我想早被这样的氛围击的粉碎。
目光透过宽大的玻璃墙，我看见外面的雪越来越大，片片的白已经变成簇簇的白，似乎能听见那一簇簇沉闷的落地声，犹如我此刻的心里……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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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事情Michael你没有异议，那就安排吧。明早就启程。”Apple步步紧逼，好似和他在争着什么。
“当然，工作上的事情我向来讲求效率，这个你知道的。我想还是我和Henry一起去吧，也表示我们对这次合作的诚意和重视。”他没有看Apple，反而把目光投向我，他的眼睛里充满太多的不确定。可是我木然的表情，没办法给他任何的示意。
“也好，这样很多事情可以即时做决定，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的早班飞机。”Apple突然很轻松似得，好像获得了什么非比寻常的胜利。我知道她是拿这次的合作说事，来证明她在Michael的生活和工作中存在的意义。可怜的女人，要用这样的手段来体现自己在一个男人心中的价值，太悲哀了。
“那我们就早点回去，准备一下，Apple你也早点休息吧，一定累了。”Michael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您我就不打扰了，回去陪嫂子吧，难得周末。弟留下来陪我吃个饭吧，然后早点回去准备下。”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刚分开不到两天，却突然觉得她很陌生，因为我实在是没办法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看来你们真成了亲姐弟了，连我这个大哥和老板都没办法和你们相提并论了哈哈。”Michael笑的有点僵硬，我想这正是Apple要的吧。
“那是，只有姐弟是没有二心的，是吧，弟。”她依然自顾自的揶揄着。而我只能在我愕然的脸上堆满牵强的笑容来掩盖我讶异和茫然的表情。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我只能沉默，听任他们的安排。
“那我先告辞了，有问题电话联系。”Michael起身告辞，看得出来他满脸的不情愿，也许他根本不希望我继续流下来陪Apple，可是我别无选择，他也是。
“哥，代我问候嫂子，就不打扰她了。”Michael好像很吃惊她这样的称呼和问候。楞了一下，挤出些许笑容。
“好的，有机会家里来玩，我们经常聊到你。”我在想肖老师会和Michael谈Apple什么，肖老师这么些年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如果没有，那Michael隐藏的也太深了，如果有，那肖老师一定是个颇有城府的女人。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问题迟早我都会知道。
见Apple没有接话，我站了起来。望着他。
“Michael，小心开车，明天见。”我客套的和Michael打着招呼，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我突然觉得心虚起来，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好的，明天见，电话联系。”Michael转身的一刹那，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不疼，但是隐隐的有点疼痛的错觉。
“走，Henry，我们吃饭去。”Apple起身，好像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那么轻松和洒脱。
这个时候我的短信息来了，我掏出手机，是Michael。
“吃完饭，联系我。”
看着手机，想着Michael，心里忐忑不安的跟着Apple进了餐厅。
进门之前，我却不禁回过头，看着Michael驾车远去，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