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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日子和以前的日子完全不一样了,同学们都在忙着为自己找后路,家人希望我能回来找个好的中学,安安心心当美术老师,撑不死,也饿不死,可我不愿意,我总有我心中的梦想,并不会是我不想安于平淡生活,而是对爱的向往推动着我去寻找更精彩的人生。如果可以,莫松在哪,我就去哪。
今天想来,我是不是太天真了,莫松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自个还身不由己,我还能随着他去哪就去哪?军人真正的配偶都还做不到!但那时就是有这样一股年轻气盛的狂野。
蒋峰也是一样的,换了几任男朋友,也没见着特别好的,新鲜期过了,也就疲倦了,在大学的最后一年里,我们又腻在了一起,不是逛街,就是吵架或聊男人。吵到凶的时候,丫就诅咒莫松赶紧把我抛弃掉。
说到莫松,蒋峰还是觉得不错,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觉得莫松不够时尚,不够俊秀,我觉得他时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在妒忌我。
春天的时候,蒋峰突然又消失了,每天见不到人,正好那段时间我在赶着做毕业设计,写毕业论文弄得日夜颠倒,也没时间去管他。这天夜里我正在电脑上忙着,听见有人敲窗,抬头一见是蒋峰,满面的笑容,那种温暖感能将人融化,我赶紧走过去把门打开。蒋峰走进来,四周瞧了瞧,见还有室友在,便悄悄对我说道:
“有个东西,让你瞧一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三步当作两步跨,坐到我的电脑前,从兜里拿出软盘,插到软驱里,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眉清目秀,圆乎乎,虎头虎脑的,称得上是帅哥。
“怎么样?”他小声问道我。
“呦,新朋友啊?”
他警觉地望了望寝室的人说道:
“咱们出去说吧!”
我点了点头,关了电脑。
我们出了寝室门,一起到了操场上,春末夏初的操场上也到处是人,温暖的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香甜气息和暧昧的味道,谁知道那些在暗处的小情侣们到底在做什么。对于我们寝室的一哥儿们来说,这操场是名副其实的操场,他说夏天里他有好多次就在操场的暗处和女朋友就开干了,个中滋味是别有风情。
言归正传,还是是说蒋峰的事,他早就急不可耐了。原来最近找不到他人影,是开始了一段网恋,说是一个月之前在聊天室里认识的,一聊如故,恨自己为什么不早遇上。
“那感觉像是寻找了许多年,蓦然回首他却在灯火阑珊处!”蒋峰说道。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但是网恋这个当时还算新事物的事有多少可能性,值得怀疑,听说过,也见过许多见光死的网恋,我便劝说他不要陷得太深,最好先见一面再说。
“他在北京,是不是太远了!”他说道。
“什么,北京?你少做梦了!”我大吃一惊说道。
“北京怎么啦?莫松不是也在北京。”他反问道。
“我们那不同,莫松不过是在北京读书,他迟早是要回来的。”我说道。
“我说你才少做梦了,莫松会回来吗?就算回来,在父母鼻子底下你们会有结果吗?”
“本来就是没结果的事,我在乎的只是过程。”
“我说你才是脑子短路了,你和莫松一年能见几次,还过程,这过程太没意思了,你当你是军嫂,大家都知道她们奉献,国家法律保护她们,你们有什么,水中花,镜中月,说没了就没了!”
“你就见不得我好,我倒要看谁是水中花,镜中月,有本事你马上去北京瞧个仔细。”
“你以为我不会去,我马上就去,让你见识我们的幸福。”
话没说几句,我们就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又不欢而散。
但是过了两天,蒋峰又带着他那温暖得能将人融化的笑容来了,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硬座票拿给我看,他还当真了,爱情的魅力真是挡都挡不住。
既然他真的要去北京见见他的虚拟情人,我也让他给莫松带着礼物。我让他随我上街去选,最后在他的建议下买了一根牛皮的皮带,按蒋峰的话说就是告诫他拴好他的腰带,不要忘了在远处爱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