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陈别大大咧咧的问,却是一语双关。陈辞安静站在陈别身边。
“你不追的我还不能追啊……”张铁男也大大咧咧地回答,陆希因在一边礼貌地笑着不说话。
“我哪有那资格啊,比不上你校园十大偶像歌手呢!”(迎新晚会上张铁男一首《死了都要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不过后来在了解张铁男是个多么“博爱”的人之后就变成了择偶对象中的透明体。)
“我只是今天凑巧有空才和出来转转的。”陆希因淡定的解释着,简单一句话暗含着自己的成熟和端庄。
“说的太直白了啊!”张铁男苦笑,不过立即转向陈辞,“哥哥戴眼镜更漂亮了啊!”
陈辞没听出哪里不对劲,刚想说因为近视,却被陈别抢在前头:“去!你个魔!”
陈辞便不做声。
相逢不如偶遇,四个人一起逛了起来。多数是张铁男和陈别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贬,陆希因偶尔开着得体的玩笑,陈辞走在后面不说话。
陈别和张铁男试衣服的时候,陆希因先和陈辞一样不说话,不过觉得这样似乎不合适。“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喜欢那个人”的逻辑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于是便开口:“眼镜满适合你的。”这基本上是第一次和陈辞讲话。
“这个啊,陈别选的。”陈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和平常一样的淡淡的。
“对了,我爸爸认识不错的眼科医生,介绍你去治疗一下眼睛吧。”不想把话题放在陈别上。
“不必了,谢谢。”陈辞只是觉得如果要看医生的话有好多科的医生都要看啊。
陆希因的逻辑转变成“虽然喜欢那个人,但是很讨厌这个人。”
试衣服的二人出来了。陈别很自然地问陈辞好不好看,陈辞仍然说“还好,不错。”
张铁男便去问陆希因好不好看,陆希因笑着说:“又不是穿给我看,我说不好看也没关系吧?”她只是不满为什么陈别不来问问她的意见,于是很自然地把气撒在张铁男身上。事实上如果不是张铁男和陈别关系要好,她是不会答应和张铁男出来做这种无聊的约会的。
没逛多久,张铁男看陈辞很少说话又很累的样子,便跟陈别说你们该回家了。陈别到是没发觉陈辞的疲倦,只是觉得本来个人逛得好好的忽然变成四个人就不好了,于是挥手作别。
陆希因看两人走远之后,试探的问张铁男:“陈辞身体不太好是不是?”
“嗯,据说是相当差。”
“所以格才真么古怪么,让陈别处处照顾着?”
“哈哈,你刚好说反了。”
“嗯?”
“没什么,走吧,该看电影了!要看爱情片吗?”
“不要。看记录片吧。恐怖片也好。”
“……”
告白
当日张铁男陪陆希因看完一场日本的恐怖电影之后一没敢睡觉。之后的几日也是神情恍惚,只好把自己沦陷在网络游戏里。当然还得陈别陪着。
然后在某场激烈的战斗里陈别接到张扬的电话,说是陈辞昏到了。
匆匆赶到校医院的时候陈辞已经醒了,在吊液。
张扬说刚下课就忽然昏倒了。医生说是发烧引起的身体虚弱,做了内部检查,没什么问题。陈辞说没事。
陈别说如果太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吧。张铁男说像球队经理这样的事找别人也可以做。陈辞还是说没事。
天气渐冷,陈辞裹上灰的大衣之后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消瘦。
与逐渐下降的气温相反,电信学院篮球的气氛日益高涨。胜利一场接着一场,实力的,或者运气的,总之没有人会想到电信学院能打赢半决赛……进入决赛。
用陈别的话说,是天意如此,舍我其谁。张铁男说屁吧。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出体育馆,谈论着比赛中的某个传球,或者决赛的战术,或者夺冠之后怎么庆祝。不知不觉,天空竟然飘了雪,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陈别回过头去,看见走在人群最后的陈辞,便停下来,等陈辞走到自己身边。
低头走路的陈辞几乎要撞到陈别才发现陈别一直站在那里,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陈别笑嘻嘻的,边给陈辞紧了紧大衣,边说:“第一场雪啊,据说许愿的话会实现。”
陈辞不苦笑,陈别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种事了,不过还是淡淡的道:“那愿神保佑,决赛胜利吧。”
“嘿嘿,那种小事拜托我就好了,何必劳神大架!”陈别看见陈辞难得的笑,心情好得自大起来。
下一刻,却是把陈辞整个人拥在怀里。
陈辞的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神啊,请保佑陈辞……”顿了一下,换成痞痞的口吻:“永远也别离开陈别哈。”说完,手臂大幅度地挥动拍着陈辞的后背,还是笑嘻嘻的。
远处张铁男的声音:“快点走吧!别酸死了啊……”
闻言陈别气势汹汹地跟上去嚷着“张铁男你在嫉妒我吗……”
陈辞站在原地,展开眉头,勾起唇角,平日平静如水的目光变得像雪一样晶莹闪烁。陈别没有看见,那是个多好的笑容。
篮球比赛的决赛是12月24日下午。数学竞赛是12月26日上午。学校仁慈地把平安和圣诞节的自由恩赐给大家。
决赛的对手是人文学院,A大传统的强队。就连拉拉队都那么彪悍。
同时因为电信学院打出了历史最好成绩,院方领导也重视起来这场决赛了,特命团委书记高超“组织学生观看,气势上不能输给人文学院”。于是电信学院的学生造就了篮球馆观众席的半壁江山。
“没想到观众这么多,输的话可真没面子啊。”陈别苦恼的样子。
“那就好好干吧。”队长如是鼓励。
“嘿嘿,我是替人文没面子啊。”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全场沸腾。观众席上的陆希因叹气:一群热血没大脑的家伙。
这是一场激烈的比赛,比分领先又被反超,再领先,再反超,直到最后一秒陈别的三分球命中电信学院反败为胜的时候,篮球馆的那半壁江山响起了爆破一样的欢呼。
“陈别同学的篮球和主持一样出啊!”高超感叹着。
“闪闪发光的大金子,哼!”赵明天感叹着。
“真是受不了啊,你就不敢再帅点吗?”张铁男感叹着。
“唉……跟他比嘻然差好远啊……”张扬感叹着。
“虽然原来就感觉到了,不过现在更加确定,我喜欢你。”陆希因感叹着。
因为高超答应院里会报销,队长再次提出去吃饭庆祝,尽管是平安,篮球队里一大群单身汉还是声势浩荡的响应了。
只是饭桌上高超也在,装腔作势地打着腔,大家也拘束。
于是陈别带头先给高超放倒,然后赵明天殷勤地把晕晕忽忽的高超送回学校。
高超一走,就好像百姓们送走了地主老爷,顿时欢畅无比。也不顾及陆希因这样的生在场,脏话黄话讲起来根本不避讳。陆希因有种被无视的感觉,很不满,刚想找个借口离开时,张铁男嚷嚷着玩游戏。
很平常的游戏,一圈人数数,遇到有3的数或者3的倍数就用筷子敲盘子,有3的敲一下,3的倍数敲两下,既有3又是3的倍数的(例如33)就敲三下。如果出错了,就要当场做到上一个出错的人提出的任何要求,生的话有权选择以酒代罚。
大部分人都喝多了,游戏规则听得就糊涂了,玩起来时,更是一团糟。
张扬第一个数错了,张铁男说第一个出错的话就随便指个人提要求吧。
张扬便立即指陈辞。
“喂……为什么偏偏是我哥啊……”陈别也喝了不少,他早就炕爽张扬一副和陈辞很亲密的样子……
“哈哈,陈辞最善良了……不比你们一群魔兽……”张扬在这些当陪练的日子里已经和大家混熟了。
“偏见……”转头向陈辞:“哥,向我学习的机会终于来到了!表现起来吧!”
陈辞又是苦笑,就是苦笑,看在已经醉得头晕眼的陈别眼里,也是动人。
陈辞想了想,也不打算为难张扬,就让他唱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