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进行时[无限]-第15章
精华大芝麻
1 年前

  金属的冷硬质感贴近,冰刺得肌肤升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就知道,夜莺绝不会因为直播而停下举动。

  纵使心中的恨意与怒火让他想当场杀死对方来泄恨,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现在的他不足以和夜莺正面杠上,他忍。

  夜莺说惩罚就真惩罚,他用带着白银铁甲手套的手富有节奏感地拍下,力道绝对不算轻。

  圆尖的弧度随着夜莺的恶劣行为弹跃。

  只可惜他带着手套,并不能感知到其手感。

  尹鹤全程将头埋在被子里,心中默念着次数。夜莺今天给他带来的耻辱,他必定百倍千倍奉还。

  夜莺的报复毫不留情。

  尹鹤的皮肤细嫩,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摧残,没过多久便狰狞满满,甚至轻微发肿。

  这是个很能忍耐的人。夜莺想。

  只可惜心机过于深沉,这会儿估计在心底里数着次数,暗搓搓地计划在未来某日对他实施报复计划。

  夜莺垂眸看着,尖方有道瑰红色的痕迹,是他方才用力刮的。

  看起来似乎有些破皮,看着看着,他竟是笑了。

  伸出指尖勾拧,他如愿地感受到尹鹤的肌肉因为疼痛僵化。

  旋即,他又重重地往伤口上一按。

  夜莺问:“疼吗?”

  尹鹤咬住下唇,不语。

  疼,当然疼。

  如果夜莺依旧用带着铁甲的手来触碰,他反而会习惯那样的冰冷。

  可夜莺偏偏将手套褪去,用自己的手指来按压。

  用金属按压伤口,再疼也就那么一回事,况且尹鹤已经熟悉了这样的触感。

  用肌肤触碰伤口,只会引来愈发强烈的疼痛。

  况且人是“活”的,金属是“死”的。

  活物比死物更明白,怎么样才会让对方更痛。

  夜莺又问:“开心吗?”

  尹鹤的额前布满细汗,生命值倒是没有变化,但体力值在狂掉。

  夜莺分明在重复他打夜莺耳光那天所问。

  当时夜莺的回答是“不疼”、“开心”。

  夜莺想听到的回答,尹鹤偏不说。

  床上有些血渍,是方才尹鹤掏水果刀扎破的,伤口不深,之前就没有继续流血了。

  只是此刻,尹鹤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与理智,为了忽略身后带来的刺辣感与隐秘的感觉,他选择以更强烈的疼痛覆盖。

  尹鹤徒手将自己的伤口扣破,掌心正缓缓地渗着血。

  鲜血让夜莺的兴致更佳,比起鲜血,更令他愉悦的是对方的存在。

  这个人不怕他,已经很让他意外。

  说不清此刻的兴奋从何而来,无法表达的他,只能通过掌下的清脆声宣泄内心的动荡。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

  尹鹤不止一次喊过夜莺名字,夜莺那边早就该有消息。

  “哦,忘带本子了。”

  夜莺只能知道此刻哪个位置有人提到自己、说了什么,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信息。

  想要确定对方的身份信息,还得看本子的记录。

  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尹鹤倒吸一口凉气,夜莺方才那几下专挑一处打。

  他觉得自己的肌肤都要着火,又被泼下盐似的热辣。

  尹鹤咬牙切齿:“我叫你爸爸。”

  夜莺挑了挑眉:“好的儿子,爸爸要继续教训你了。”

  “……”

  “我会杀了你的。”

  夜莺的指尖漫不经心往伤口上重重转搓,这种怪异的疼痛让尹鹤涌起滔天恨意。

  夜莺:“你要弑父?”

  “不孝。”

  “该罚。”

  尹鹤庆幸自己生命值没掉,但体力值无节制得掉的他,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他闭上眼,像是接受现实的平淡:“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意思,这种威胁从来都是我对别人说,倒是头一回有人我对说。”夜莺似是累了,活动了下手腕,暂时让尹鹤休息了一阵,他故作恐惧惊忧,“我可真害怕。”

  强装出的恐惧浮夸至极,反倒让人更想痛打他一顿。

  “不过,你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

  夜莺俯下身张齿用力咬下。

  这带着浓烈的报复与狠厉,还的是尹鹤刚才咬他掌心那一下。

  侧腰出现暗红色的齿痕。

  表皮没有被咬破,却因为毛细血管破裂出现淤血。

  “我的好儿子,现在我也不会放过你。”

  尹鹤下巴都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发誓,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他一定要让夜莺也尝尝如他这般的羞辱、痛苦。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妈的,白嫖的我脸都红了。我迅速刷了100精神力,不然我看得不安心。家人们,你们呢?]

  [都这么不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也不能继续抠门,我刷1000!]

  [土豪!跪了!]

  [虽然我们只能看到一堆马赛克,糊的连有几个人都看不出来。但这对话不比画面还带劲?我敢保证,这段音频绝对会火。]

  [已经有人开始剪辑了,妈的,我必定要花钱订阅!]

  [不过尹鹤说话也太狂妄了,区区一个E级,居然敢对S级大放厥词。黑粉,必须黑粉。]

  [这哥真的猛人,6666,胆大包天。]

  [大家加个黑粉,以后来看不迷路。]

  [==搞笑,你们害怕那人日后报复尹鹤,然后被连坐。所以就给尹鹤加黑粉,你们真的牛逼。]

  [那有本事你给尹鹤点个正常关注啊?你点,你牛逼]

  [我不敢点,我怂。我加了黑粉,嘻嘻]

  虽然他们很乐意看到尹鹤和夜莺杠上,也好奇二人之后的故事。

  毕竟能让夜莺作出如此特殊、另类、非同一般的惩罚方式,也能变相说明尹鹤的与众不同。

  但尹鹤总归是得罪过夜莺的,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给尹鹤点真爱粉的关注。

  万一夜莺觉得他们看了夜莺笑话,所以才成为尹鹤支持者,一气之下来报复他们,那可怎么办?

  他们可不想和夜莺扯上关系,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点黑粉关注就不同了,黑粉,说明我讨厌这个人。变相说明他们是站在夜莺这边的。

  假设以后夜莺真的与尹鹤敌对上,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尹鹤的黑子罢了。

  粉丝有真爱粉和黑粉之分,观众可以根据自己意愿进行选择关注。

  【您方才的表现带来了精彩的直播效果,您所在多人版块直播间涌入大量观众,目前上升到VIP强推榜第五名】

  【请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

  他想骂人。

  这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偏偏还有人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种复杂的情感化作纠缠的恨意,牢牢地缠住夜莺。

  夜莺捏住尹鹤的下巴,端详着这双湿漉、却包含杀意的细长眼眸。

  夜莺:“真好看。”

  尹鹤眼眸紧闭,若是可以,他想堵住自己的耳朵,连夜莺的声音都不想听。

  他别过头,却被微凉的指腹捏住下巴,继而用力掰正。

  “惩罚还没结束呢,我的乖儿子。”

  尹鹤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夜莺竟是认真回答:“亲爱的,我是病毒。”

  “病毒当然有病。”

 

 

第15章 洋娃娃(15)

  “您真有意思,自己称自己为病毒。”

  “他们都称呼我为病毒。”

  夜莺说这话时不喜不怒,听不出对这个称号的实际看法。

  夜莺:“我会帮你拿到核心道具,参与度归你,东西归我。”

  尹鹤略微一动弹,就感受到一阵酸辣的麻意。他将头埋进被子里,这也让声线听起来有些闷:“我不信任你。”

  夜莺的眉梢微挑,单手撑着床面俯身而下:“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我不反对你因为提防所以要盯紧我,”尹鹤平静道,“但你也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夜莺目测了一下二人的距离,约莫一拳远,反问:“很近吗?”

  尹鹤:“再近一些,你可能就要当爹了。”

  夜莺:?

  处男夜莺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啼笑皆非地看着尹鹤光溜溜的部分:“如果你想,我倒是不介意圆你心愿。”

  “我以为合作最多就是没命,没想到连色相都要牺牲。”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尹鹤叹息:“夜莺阁下,您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吗?”

  事情过分得顺利,让夜莺有些怀疑。

  可见尹鹤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儿,夜莺又觉得,其实此人也没那么凶。

  前提是忽略自己挨的几耳光,还有掌心那一“鞭”。

  痛感倒是没多少,只是感到新奇,对这个人绝境下作出的选择、行为的果断感到新奇。

  “我会帮你解决男爵,让他的参与度归你。”夜莺解开尹鹤的束缚,可惜尹鹤受了伤,动弹一下都疼。他微微拧眉,“你怎么比养在深闺的女子还要娇弱?打你俩下,你就动不了了?”

  尹鹤:“那你也让我打104下。”

  “你还真数了?打算日后还我?”

  “不敢,只是数着玩。”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语气讥诮得过分:“我哪敢对无所不能的夜莺阁下动手。”

  “少阴阳怪气。”夜莺嘴角微压。

  又拍了拍尹鹤,尹鹤登时吸了一口凉气,这声音让夜莺心情愉悦不少。

  夜莺不见外地躺下,又想起什么似的,把尹鹤捉进怀里,双臂紧紧扣着对方,好让其无法乱动手脚。

  夜莺又往尹鹤手里塞了一瓶药,尹鹤看了看,气血上涌。

  标签上写着:低阶药膏。

  夜莺:“贵的不舍得,劣等药膏随便用用就得了。留疤也没事,反正你受伤的地方没人看。”

  尹鹤告诉自己别生气,不跟傻逼计较。

  可终归是忍不住,仰头在夜莺下巴处用力一咬。

  夜莺刚想再把尹鹤下巴卸了,看着这双满是怒气、却浮满水雾的眼眸。

  算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睡一会儿,你别闹腾。”夜莺警告,“你要是敢做小动作,我今晚就让你当爹。”

  尹鹤:……好恐怖的威胁,他怕了。

  没过一会儿,夜莺竟是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紧靠在额前,让尹鹤有些热。

  其实光看长相,夜莺确实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尹鹤并不喜欢自己这张脸,总觉得过于妩媚,没有威慑力。

  他更喜欢夜莺这种富有攻击性的脸。

  【您在多人版块:《洋娃娃》里共收获28762枚臭鸡蛋(1精神力/颗),共拥有12039个黑粉】

  【声望更新中——】

  【您目前的声望称号:过街老鼠】

  尹鹤看着这个称号心情复杂,又见夜莺睡得安稳,在心底将夜莺拎出来反复鞭打。

  在夜莺的折磨之下,尹鹤少有的失眠,做梦都在为夜莺量身定做死法。

  尹鹤确实没动手脚,但夜莺还是被吵醒了。

  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忍着起床气下床,开门,望见一张怯生生的面孔。

  盛净看着这张脸,瞬间愣住了。

  夜莺:“有事?”

  盛净吓得后退两步,连忙摇头。

  夜莺刚想关门,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人家也不是来找他的,是来找尹鹤的。夜莺:“他被我弄得有些累,现在还在睡觉。”

  盛净再看着夜莺下巴明显的齿痕,眼神微动。

  弄得有些累……

  夜莺则是大大咧咧往门外走,随便找了个窗户翻身而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净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转过身,望见一人靠在门框侧,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尹鹤的衣衫凌乱,锁骨处透着暗色压痕,手腕、脚踝满是捆过后的印记。

  真正入眠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尹鹤有些头疼:“你来做什么。”

  窗外天还没亮,估计才四五点。

  这个时间点,盛净来找他做什么?

  盛净声若细蚊,脸色涨红:“我想找你帮忙……”

  帮忙?

  尹鹤来了兴趣,往房间内走着,示意盛净跟上。

  两个小时候,尹鹤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睁开眼的瞬间,手脚的疼痛没那么明显,低头看了看,痕迹已经淡化许多。

  看来低阶药膏效果也不错。

  便宜也有好货。

  尹鹤洗漱完毕后,看着门口的人。

  盛净依旧是那副胆怯的面孔,和尹鹤对视了一眼就匆匆离开,好似尹鹤能把他吃了。

  盛净声若细蚊道:“男爵喊你下楼……说有事要宣布。”

  尹鹤“嗯”了一声。

  不疾不徐地跟在盛净惶恐不安的身后,他道:“你和男爵是搭档?”

  “……嗯。”

  “你以前的搭档呢?”

  盛净的脸突然僵住,怯生生的面孔不复存在,短暂地浮现一抹怨毒。

  但很快,他又恢复成原来软柿子的模样。

  “死了。”

  “谁杀的?”

  盛净的肩膀以剧烈的幅度颤抖,仿佛瘦弱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体内的苦楚,随时会崩溃爆发。

  楼下传来男爵的声音,如同镇定剂让盛净逐渐平静下来。

  “自.杀的。”

  尹鹤打了个哈欠,他必须走得很慢,若是走得快一些,会很疼。

  一想到这儿,他便克制不住地滋生阴暗的仇恨,杀意如病毒蔓延至全身。

  但他又知道自己不是夜莺的对手,二者不仅有着等级悬殊,体力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