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第82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旅人在他乡疲累时,总会想起故乡。在遥远而未卜的故乡,是否还有人等着他还家?

  机械自己拿出瓶子,收集了戏剧此时的内心波动数据。

  红色的气体。

  “我找M,也是为了回去。”戏剧侧头,长发迷乱地被风拍在他脸上,“我听说他有那种道具。能通向八方,穿梭往来。”

  机械点头:“是的,他有。我不知道故乡对人来说的意义,但与我而言,也许就是M对我的意义吧?我懂了。”

  谁能不眷恋美好的出生地?

  但故乡之爱,对机械认清爱远远不够。

  机械又说:“下一个。”

  这还自觉叫上了?

  戚谋眼神游移:“下一个……”他轻轻推了一下阎不识的背。

  阎不识:“?”

  “促进队友情的时候到了,来吧。”戚谋眯眼,一副等听的模样。

  阎不识有点抗拒,嘴唇抿了半天,指着戚谋:“你们,走。”

  “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让人家听。”戚谋恋恋不舍地走了两步,站到塔另一边。

  戏剧和司斯走跟了过来,看起来也是被赶的。

  戚谋抱着塔柱偷偷回头看,戏剧也叠了上来,把他压个半死。

  那头的阎不识发现了,瞪了一眼过来。

  被发现了。

  戚谋只好老实地走到塔边,坐下远望。

  但戏剧暗搓搓从阎不识背后迂回了过来,一副近距离吃瓜看戏的模样。

  机械:“你是谎言,所以我可以进行简单的检测吗?”

  阎不识不在意这个:“随便你。”

  机械的两手变成了电子牌,两边各有一个词,是【反驳】和【赞同】。

  阎不识抬眼,开场白是:“我没什么好爱的。”

  机械举起了【反驳】牌子。

  阎不识啐了他一口,继续说:“我是怎么成为谎言的?哦,这是天性。”

  “不管是无意识的话还是有意识的。”阎不识微微仰脸,手指一搭一搭地敲着腿,“在我这都是谎言,我很喜欢这点。”

  【反驳】

  “我是那批。”阎不识低头,嘲讽地笑了笑,“那批最正常的,在原世界生活的中途莫名来到这的人,不惦念过去,不记住回忆。”

  机械没有亮牌子。

  “在八方城能做什么?好像也就这样吧。”

  “很多人找不到目的,我觉得无所谓,爱自己就好。”

  机械罕见地举起来【赞同】。

  “但要是……”阎不识顿了顿,“要是有人跟你说,你可以……”

  这一顿就是半天没有下问。

  戏剧等得抓心挠肝。

  机械根据语境推测:“你可以不止爱自己?可以不止你爱自己?”

  阎不识捂住了机械的嘴,把人家抵到塔柱上:“说完了。”

  “我不是从嘴巴发声的。”被捂住嘴的机械说。

  “戚谋跟你说的?”戏剧忽然出声。

  “不。不是。”

  但机械莫名举起了【反驳】。

  “你在这干嘛?”阎不识眉头都快皱成结了,狠狠盯着戏剧。

  戏剧叹了口气:“哎,你知道我最遗憾什么吗?走之前恐怕吃不上喜糖……呃,别打。”他跑开了。

  机械若有所思地在那念叨:“爱自己……爱他人……”

  情绪的数据传进了他脑子里,高速处理着。

  这边阎不识把戏剧打到了尖塔的边边角,戏剧不得不扭头喊一声:“戚谋!轮到你了!呃!”

  司斯茫然地坐在塔内的地上,抱着手,像是个等待传讯的犯事犬。

  “还没吃饱吗?”戚谋踩着司斯肩膀跳进塔内,走了过去,低头盯着机械,“真贪心啊。”

  机械眨眼睛:“这种话语听着有点糟糕,最好别对我说。好了,我想知道你的爱,我察觉得到,很复杂。”

  妄想城的昼夜都是人工控制的,此时已到了深夜。

  这是座灯火通明的夜城。

  戚谋的神色被暗影与微光照得暧昧了许多,乍看下去分不清楚是人还是鬼魅。

  他是个内在很有情绪的人。只是那些感情像是泥沼中有毒的花草,恣意疯长时,也被掩埋陷落进内心深处。

  爱么,他从来不提。

  但轮到剖明的时候,也不羞耻。

  “爱很宽泛也很细致,能撼动我心灵的,也可以叫□□。”戚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除了朋友还有很多亲人,还有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我不会为他们哭啼落泪,但不那些人是支撑我的动力。”

  机械举起了【赞同】牌子。

  “不管你看不看得出来,我情感其实很丰富。”戚谋挑了半边眉,“我有喜好也有厌恶,我爱亲近过去的亲人,也爱捉弄他们。我怀念江边的晚风,想见消失的故乡,也喜欢在八方城戏剧家里好好睡一觉。”

  “这些活人,那些死人。我或许都没那么在意,但要说爱,我自认是算有的。”

  戚谋说这话时眼角也弯起了条笑河:“不然我为什么来到这,还想做M的同事?”

  【赞同】

  机械努力地吃掉了这些情感数据,还说:“可我觉得你从来不说心情。”

  “没必要,没必要。就算是自己,也用不着成天想这些。”

  戚谋的心理活动确实少得可怜,只因他把情感藏得很深,只是握住信念走下去。

  “就这?还没挖完呢。”戏剧偷偷凑了过来,从后边趴到戚谋肩头,揽了揽脖子。

  戚谋被带得一晃,回头眯着眼盯戏剧。

  戏剧怂了:“你这和个刚刚阎哥看我的眼神一样。”

  戚谋看着不满的瓶子:“我结束了,还没喂饱他呢。”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戏剧极速地问。

  戚谋秒答:“黑色。”

  机械举牌【赞同】。

  “最好的身高。”

  “188。”他自己的身高,这个骚包。

  【赞同】

  “酸奶还是甜牛奶?”

  “酸奶。”

  【赞同】

  “美人还是帅哥。”

  “那当然帅哥。”

  【赞同】

  “弱0还是强0。”

  “我喜欢共同话语感,强。”

  【赞同】

  “最喜欢的play。”

  “x……n……x……r。”戚谋说了四个字,开头的音节咬得重些,后边几乎听不清。

  戏剧瞪大眼睛:“什么什么羞辱,第二个字你再说一遍?”

  戚谋很大方地重复:“n……”

  “u。”

  “你太可怕了!”戏剧小喊了一声,左看右看,确认只有自己听见。

  “我又不会真做这种事。”戚谋摊手,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为那几个字羞耻的意思,“起码对你没有兴趣。”

  机械无力地说:“赞同……”

  “公主还是骑士?”

  “那我当然还是选男的。”

  戚谋回答超级老实。

  戏剧就趁热打铁,语速贼快地问:“司斯还是阎不识?”

  “你在想什么。”戚谋撩了撩眼皮,早知道戏剧这一手,“洗洗睡吧。”

  戏剧眼巴巴地装戏精问:“那,我还是阎不识?”

  戚谋握住戏剧的手,举到心口,同人来了个深情对视:“你。”

  “真的吗?”戏剧一副姐妹情深的语气。

  机械默默地举起来【反驳】的牌子,还认真地说:“假的。”

  戚谋不和人贫嘴,站起来,一脚踏在塔阶上,预备离开:“机械,你还想知道谁?”

  机械还未开口,戏剧扑到戚谋耳边极具感染力地又轻轻问了一句话。

  戚谋本能答了。

  答完,他立刻给自己左脸来了迅猛的一巴掌,又幽怨地缓缓把目光望向戏剧。

  啪得一声大响,特别清脆。

  戚谋这辈子没被打过脸,现在俊脸上有了自己的手掌印,蛮红的,和白皮肤相映。

  戏剧哈哈大笑:“喜糖喜糖,百年好合……呃,别打我!”这个小顽皮精,又跑了。

  戚谋知道,他们心中的爱,都不是机械想要的。

  机械想知道的是——

  自己一串数据的情感,真的只是妄想吗?

  作者有话要说:  1、这几天爱熬夜,凌晨可能有掉落。

  2、A的为爱发电人设图指路专栏。

  3、隔壁的预收《盛大演出》有惊喜。

  4、最后申明一次:每个人的剧情和大纲都是早定好的,司斯基本不会离队,戏份占比不会改变。主cp的确有一场需要他们奔赴的宿命,下一卷属于他们过往的副本预计两三天后发布。为了不影响更新,评论接下来可能不会再看了。

  .

 

 

第89章 爱的代价

  脸疼,戚谋走了,不想和戏剧多说话。

  机械歪头:“把那个一米九的叫过来?如果他也需要私密谈话。”

  “嗯。”

  一转出来,阎不识就见到了戚谋脸上的大红手印,都忍不住捂住肚子笑了:“谁能敢打你啊?”看穿一切的模样。

  司斯也走上来:“怎么了这是?”

  戚谋无奈地抹了把脸,伸手指戏剧:“他打的,你给我打回去。”

  戏剧顿住,往后退了两步:“我敢吗?他恼羞成怒自己打的……”

  司斯对着戚谋一个点头,走向戏剧。

  戏剧嗷嗷跑:“喂,他在骗人啊!不信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司斯很轻巧地揪着戏剧后衣领,把人提了回来:“我知道,但他要出气。”

  话是这样说,也只是用手指在戏剧的额头上戳下一个滑稽的红印。

  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去机械那头了。

  戚谋躺了下来,仰望人造星空,是很美。

  阎不识罕见地笑眯眯:“我猜到了。”

  “你……”戚谋瞥了阎不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再辩解了,“下次去哪呢。”

  阎不识没回话,也靠着塔柱看夜空。

  这头的司斯已经被戏剧按坐下,像是被提审的犯人,低着头看机械。

  他很老实,也很清楚机械想知道什么:“我对爱的理解,最早来自于我的父母。”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小四递给了机械。

  伴生系统在宿主允许的情况下,会选择记录宿主的生平经历。有点类似日记的功效。

  机械翻阅着小四的记载,戏剧也十分不认生的凑上去围观。

  看了一会,他啧啧称奇:“你爸爸和妈妈都那么小只啊?怎么生出你这个大高个。”

  在陈旧的图像里,那个抱着孩子的长卷发女人眼睛圆滚滚的,像是只甜美的猫。身旁的男人带着金框眼镜,斯文而阳光,的确很有司斯的乖狗狗气质。

  “你的父亲比你更像思考。”机械进行了分析,都忍不住这样说。

  司斯笑了笑:“不,他平时头发吱哇乱翘的,桌上东西往往也乱七八糟,都得我母亲哼着去收拾。想不到吧,也就拍照时正经。”

  他的目光隐隐有些怀念:“因为实在差的太多,自己都忘了,好多年后拿着这张照片质问我妈妈这个男人是谁……”

  司斯居然是八方城的新生原住民——父母在八方世界身为玩家相爱,随后以传统的礼仪诞生的存在。

  这是外界最常见不过的家庭,也是八方城最为少见的家庭。

  机械走马观花地扫着司斯的记录,简洁的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父母的相爱,家庭教育的融洽。

  难怪能在这个混乱的八方城里,养出这么一个浑身往外冒白光的笨骑士。

  “后来我的父亲在副本里出了意外,我的母亲在和我商量后,选择了追随他而去。”

  司斯的目光沉着而清澈:“对我而言,爱是尊重,是信任,是永远的支持。”

  戏剧摸了摸下巴,偷偷溜出去找另外两个分享这手新鲜八卦了。

  机械还在提问:“那么你的爱呢?”

  司斯很自然地:“你自己看吧。”

  机械调出资料库和通讯器看了一会儿,才说:“哦,这是你的爱啊,对人的那种。”

  “我……”司斯睁大眼,立刻明白他是看错了资料库,连连晃手,“不是,你怎么?”

  “你让我看的啊,我看到了。”

  “不……”

  “你不是吗?”

  司斯闭嘴了,正义的戏剧回来了。

  戏剧拍了拍司斯的脸:“来,我问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司斯:“?”

  戏剧:“最喜欢的颜色。”

  “黑色。”

  看着司斯一身白,机械举起了【反驳】的牌子。

  “最好的身高。”

  “188。”

  机械依然【反驳】。

  “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机械思考了一会儿。

  “好女人还是坏女人?”

  “坏……”司斯皱眉,“等等,你以为我没反应过来吗?”

  戏剧往后一靠:“女人还是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