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第21章
微笑
1 年前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迟瑧还真够义气的。

  他怎么会不清楚辛麒完全有能力自保,就算理智告诉他如此,身体行动比大脑意识快,感性先于理智。

  那一瞬间的行动,不是说着玩的。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回去吗?”海弯弯跃跃欲试。

  辛麒沉默半晌:“去医院。”

  “什么?”龙千阳第一个不爽:“你还真要去见那个左飞,砍就砍了,反正也没死成,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要你去道歉,不去,我就不去,打死老子也没干过这么窝囊的事儿!”

  辛麒缄默一瞬:“你做过,元徽被龙族戏弄受伤时,你大怒报仇。”可是报仇前,大家都是初入异世的菜鸟,面对兄弟被羞辱,只能暂且忍辱负重。

  这也是为什么龙千阳对异世的恶龙这么仇视的缘故。

  不是因为龙在异世属于邪恶的魔族,仅仅是因为他们欺负了自己的兄弟元徽,一个曾经与何满子相似的人。

  当然,辛麒并不觉得去医院是窝囊,他只是要为自己下手重了的事负责。

  郗白霜还在医院尽力为他挽救局面,他得去看看。

  “还有,随便看看绎之……”

  秋少鸿龙千阳面面相觑,耸耸肩,他说顺便就顺便了。

  结果一到医院,果然辛麒直奔迟瑧的vip病房,却被人拦下来了,一步也不能再靠近。

  那个漂亮得像女人一样的秘书穆清客气地请他们走,辛麒回头只能看到门边陈骁童不悦的目光。

  郗白霜应该已经在里面了,等会问问她好了。

  辛麒黯然离开,收到另一股仇视目光。

  左父,左母,跪在楼下,竟是冲他身边的穆清乞求原谅。

  还有左飞,虽然已经被郗白霜治好,到底元气大伤很虚弱,竟然也被强按着头跪下。

  穆清代表迟家的态度,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

  左飞绝望不已,面对朝他们走过来的辛麒,眼神已无法掩饰,俄而变成恍然大悟,死命压住身边要大放厥词的左母。

  辛麒骤觉乏倦,面对这样抽刃向更弱者的一家人,实已无话可说。

  转身在龙千阳海弯弯等人庆幸的目光下离开了。

  左飞认出来了,那个孟家的孟东来早年间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直听说要接回来却没影。

  那家和迟家差不多的地位,只是不比迟家有权势,如日中天,正当势头,非常低调,但到底也是腐书网。

  左父心灰意冷瘫倒在地,左家毁了:“你们差不多的出身,怎么比不上人家的万分之一。”

  至少能攀得上迟家的关系。

  旁边好像一声讥笑,他们也敢和辛麒比。

  穆清转身上楼。

  左飞眼底的光已经没了,怔怔望着离去的辛麒背影出神,对辛麒,他生不出往日对迟瑧的那种嫉妒心思。

  是啊,卑微的蜡烛,怎么比得上太阳争辉。

  忽然他抬头若有所察,一道幽深锐利的视线从楼上投下。

  他低下头,他记得,那是一个人的房间。

  病房里,迟瑧放下窗帘,迎向一个女孩,一个美得不似人的女孩。

  郗白霜笑意吟吟,像是没看到迟瑧从楼上偷看楼下离去的人。

  “还差一点哦,不是普通的伤害,要小心魔气感染。”

  迟瑧并没有让人在他背后动手的意思,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他用舍身救辛麒的行动证明来他的无害,不能半途而废。

  迟瑧压抑住了魔王血,背后的伤口没有提前恢复。

  郗白霜的手没有贴上他后背,只是虚虚抵着,因为起死回生已经救回了一个左飞,让她最近有些疲惫。

  但她仍然尽兴对待着自己的每一个伤者。

  当然,对于品行不善之人和一个愿意舍身救自己同伴的迟瑧,她当然对后者态度更亲近。

  迟瑧心知自己临时调整目标,没有白费力气。

  只是郗白霜接下来的话仍然让他有些意外。

  “浩然剑是仁者之剑。”

  迟瑧穿衣的手微微一滞。

  郗白霜起身道:“我从未见过他那般失态。”这样发狠伤人。

  迟瑧从反光的玻璃门看到她的眼睛。

  郗白霜看他,和秋少鸿他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海弯弯他们总说他是辛麒最好的朋友,辛麒待他不一般,他在辛麒心里也有不一般的地位,郗白霜却好像没有把他当成辛麒的朋友看待,她看他眼里含有不一样的意味。

  这个女人跟辛麒的关系很亲近。

  床头的衣服,辛麒临敌在前也不忘了给他披上挡雨的吊带体恤,就是她挑的。

  郗白霜离开了,其他所谓的探病之人被挡在门外,房间里再次安静。

  陈骁童进来几次,却发现迟瑧一直在灌水。

  刚刚面对郗白霜一声声的话,他却骤觉嗓子干涸,哑然失声。

  辛麒对他的感情……也是这样……不一般吗?

  迟瑧放在床头衣上的拳头攥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加油o(≧v≦)o

 

 

第39章 伞坊特别篇

  水光一色,湖天交接,乌篷船上辛麒悠悠转醒。

  睁眼来,蓝天白云,好不静谧,支起身放目,皆是青山绿水,船尾郗白霜在撑篙。

  望见自己手里还握着的一卷古文书,辛麒才想起自己已经回了江南水乡的老家。

  “到哪了,白霜?”无人处,辛麒少见的不端庄,身姿慵懒地侧卧船头,支额远眺,念出来的话也是空灵洁净的,如沐春风。

  “出了平津港,就要到乌桐里。”辛麒小憩时,郗白霜施了个障眼法,保得他们这片天地一片安宁。

  否则辛麒老家所处的江南水乡,如西塘周庄,正是人来人往的旅游旺季。

  辛麒便拿起书,接着前面的字念:“智者乐山,仁者乐水……夫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总好像以为你不是真存在于世上,……而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我所想象出来以安慰我自己的……世界是多么荒凉,如果没有你……”

  船尾的郗白霜回头:“小二哥,你是给我念的呢,还是对你自己说的,又或者,是对旁人说的呢?”

  辛麒怔怔垂落握书的手。

  面前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如此聪慧,他自己都不懂的心思有时候却在她面前毫无遮掩。

  依稀也有这么一个人如此懂他,即使他们素未谋面,并非青梅竹马地在一起长大,只要对上彼此的眼神,便懂了彼此。

  如今也有这么一个的,只是他已经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

  “白霜以为呢。”

  “这我可不敢妄言猜测。”女孩促狭地笑着,慢悠悠地撑着船篙,“唯有一件事,我是能让你高兴的。”

  【上善莫若水,百力柔为先】她念出一句神族术语,随之于天色空蒙处一道银河倾泄而下。

  她再轻轻巧巧随手一挥,水光荡漾,水幕划开,竟显现出一副景象,像电影般放大着眼前,只是没有高清画质。

  那景象是,烈日当空下,一个黑色身影等候在路边。

  “绎之……”辛麒轻轻出声。

  “一个能用生命保护你的人,我和千阳他们都认为绝对不能放过他。”郗白霜笑吟吟道,“快去见他吧,小二哥,少鸿在医院冒充他可坚持不了多久。”

  辛麒百感交集,自从认识迟瑧,好像所有人都在阻止他们在一起。

  迟瑧为了保护他而受伤后,更是达到了顶峰,迟家人连让他见迟瑧一面都不准。

  “谢谢,白霜,你……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郗白霜从小寄养在辛家,从异世回来后被接回家,也有好些日子没回去过了。

  郗白霜轻灵地划开一道水幕,送他出这方天地:“我不比他,我有许多时间,随时能回家见干娘……还有你。”

  天地悠悠,水色宜人,与这方天地形成对比的,是盛夏时节,阳光暴晒下,没有一丝绿荫,只有光秃秃几个行人的街道。

  临街的小商铺扩音器聒噪得令人心烦意乱,更别提还有遍地散发垃圾臭味的露天垃圾场。

  迟瑧就站在这样的街边,看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的收破烂老人调戏水手服的几个女生,等候着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

  “绎之!”终于,在老不羞的老头被女生捡石头轰赶回垃圾场后,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出现了。

  辛麒脸因日光曝晒而红扑扑的脸,神情紧张而欣喜地望着他。

  “你好了。”平平安安地站在他面前。

  “嗯。”一声语调不清的轻嗯,迟瑧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盖到辛麒头上。

  辛麒满腔的忐忑便放下了,不需要多问任何事。

  当初云台山一气之下离去,又是如何舍身救他,都无需多言。

  旋而辛麒想起:“你是要来我家吗?”他神色为难什么。

  迟瑧不悦皱皱眉:“怎么,不欢迎?”

  语气下,大有辛麒稍不能给他个满意答复就转身回去的意思。

  即使他才千里迢迢瞒着所有人赶来。

  “不,不是。”辛麒不知道该怎么说,越是在意,越不好将家私袒露。

  迟瑧看着他羞于启齿的面红耳赤,十分动人,了然。

  辛麒的生父孟东来有副好皮囊,孟繁了这些人就是认出辛麒的身份,才故意针对辛麒。

  可怜辛麒被蒙在鼓里还要被他们欺负。

  辛麒抬起头:“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迟瑧一脸无语:“知道就知道,难不成我还会嫌弃你私生子的身份。”

  辛麒:……依稀记得前不久某人还以为他是被蒙在鼓里的小可怜。

  迟瑧式双标。

  -

  既然最后一丝顾忌也没了,辛麒开开心心地要带迟瑧回家。

  “跟我来。”不过回家前还要去一个地方。

  迟瑧脸色差点挂不住地被辛麒带入刚刚还在嫌弃的垃圾场。

  跨过平平无奇的铁门,在辛麒口中的废品回收处理站至少两个足球场这么大,进去屋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门牌悬挂的,一为达济,一为独善,左边装的是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藏书室,右边是铜臭铁什等器物。

  辛麒让迟瑧在中间的大堂稍等,或者到隔壁歇歇,自己口中叫着“义父”,进了左边的屋子寻人。

  接着迟瑧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着,调笑辛麒,正是刚刚在大街上调戏高中女生的收破烂老头!

  辛麒的——义父?

  迟瑧缓了缓受惊的心神,进了右边那间屋子,里面的东西看着破旧,却是实打实的金银铁器,许多精铁的质量,在市面上也不多见。

  不禁就好奇,辛麒的义父是怎样的人,尤其是……如此为老不尊的老顽童,怎么就教出辛麒这般拘谨守礼的君子来?

  不一会儿,辛麒寻过来,脸上是低落的沮丧:“义父还要闭关……”

  在他不经意间,迟瑧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不要紧。”

  辛麒的义父在他心里地位不一般,自然希望迟瑧过来时,他义父能出来见见迟瑧。

  迟瑧也明白他的用意,当然不会说,你义父十分钟前还在大街上调戏水手服女生。

  “你义父是做什么的?”

  “拾荒,改造废品吧……”辛麒自己都不确定的样子,“怎么了?”

  迟瑧抬抬下巴,指着这间独善室架子上的一座牌位:“那个人——”

  辛麒顺着他花接口:“义父的妻子。”

  凌氏爱人之墓的牌位后墙上还挂了一副肖像画,辛麒避着目光不敢直视,迟瑧就知道,他没有发现这点。

  “他是个男人。”

  “谁?”

  在辛麒说完他义父的妻子去世在上个世纪,迟瑧几乎是马上判断出这个结论。

  辛麒心中维持了十几年的师娘形象轰然崩塌,画上的人明明是一副女人打扮。

  “这很好理解,那个时代民风不开放,很多身份不能明言,从这个牌位写的是爱人,而不是妻子就能推断一二,你义父应该是跟他结婚了的吧,也许对方早早去世也有时代的原因。”

  迟瑧说到这唇角轻轻一勾,“当然,我不敢妄加揣测。”

  辛麒沉默着,仍是一副认知崩塌的模样,画上的人如今细看来,真的骨架就不太像女人。

  只是以前他因着“非礼勿视”的礼节在,从来没多看,他义父居然也从小看着他,一声声问,义父义父,师娘是个怎样的人时,抚着胡子嘿嘿笑。

  “怎么,接受不了,难不成……你觉得同性恋有违人伦?”迟瑧一言惊耳。

  辛麒连连摆手:“怎么会,只是义父一直对那人以妻子相称,我就以为……”

  他确实没往那方面想,迟瑧也知道,只是还是要故意这样说,虽然心里脑补的是一个糯米团子奶声奶气追在小老头后面要师娘的辛麒。

  -

  乌桐里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典型水乡风貌的古镇,风景优美,镇外四面环水,由无数小桥连接。

  漫步在古桥上,飞檐翘瓦,青墙红阁,绿树葱葱,有一伞坊跃入眼帘。

  “母亲,我回来了。”

  跨过门槛,辛麒轻呼一声:“母亲!”

  迟瑧转头望他一眼,还未来得及诧异,辛麒对自己母亲的称呼。

  就见辛麒少有的不冷静冲到庭院的檐下,紧张地轻声呼唤躺椅上的女人。

  别人有直接叫妈的,有肉麻地叫妈咪的,辛麒却是一口一个拘谨的词汇母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母子生分了呢。

  “睡着了吧。”迟瑧不得不提醒。

  躺椅上的女人有着甜美的睡颜,神情恬静,秀外慧中,这种熟睡也能吸引人的美不在于皮相,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韵内华。

  果然不一会儿她就在辛麒的呼唤中悠悠转醒,慵懒抚额。

  “子衿啊。”

  子衿,寓意清正廉明,生而带有悲悯怜爱之心,善解人意,拥有不俗之才,亦温文儒雅,清新淡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