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后我的小道观火了-第5章
91 社区
1 年前

  换句话说,魂飞魄散对厉鬼而言,是种解脱。

  看大和尚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司怀松了口气,体贴地把向祺祥扶到沙发上。

  眼前晃荡的无头身体消失不见,向祺祥捧着热茶,勉强缓过来一些。

  他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是不是还有四只啊?”

  司怀点头,扫了眼周围:“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刚才一目五都喊他们了,居然没有一只出来,什么塑料组织情。

  陆修之撩起眼皮,看着沙发右后侧的房门,极淡的阴气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在里面。”

  司怀定睛看了会儿,才发现那抹阴气和陆修之的阴气的差距。

  房内的阴气太淡了,和陆修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忍不住怀疑里面到底是不是鬼。

  “这是主卧,我平时就睡那间。”

  向祺祥欲哭无泪,主卧里放着几样古董,他特地换了指纹加密码才能开的锁。

  也就是说,必须得他亲自开门。

  向祺祥拽着司怀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解锁后转身就跑,躲到沙发上,抱着装满符的书包远远观望。

  司怀推开门,懒洋洋地抬眼。

  月光洒进落地窗,照亮了卧室。

  四只奇形怪状的无眼鬼抱成一团,躲在床脚瑟瑟发抖。

  他们的道行远不如一目五,刚才听到老大的哀嚎声,吓得动也不敢动,老大死后就更不敢动了。

  看着这一大坨丑东西,司怀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修之淡淡地说:“这是厉鬼。”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意。

  无眼鬼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僵了僵,呜咽两声,一齐暴起,四处乱窜逃命。

  一只冲进厕所,两只夺窗而逃。

  剩下一只大概瞎得厉害,原地呆了会儿,疯狂地往门口跑,直直冲向陆修之。

  司怀侧身,挡在陆修之面前。

  无眼鬼一头撞在他手臂上,瞬间被阳气吞噬,惨叫一声,当场魂飞魄散。

  司怀:“……”

  他偏头看陆修之,义愤填膺地说:“他碰瓷!”

  两人靠的很近,鼻尖几乎相贴。

  温暖的阳气扑面而来,陆修之眼睫颤了颤,垂下眸子,与司怀四目相对,仿佛看到他眼底燃烧的小火苗,像在和家长告状似的。

  陆修之嗯了一声,轻声道:“他不长眼。”

  司怀怔了怔,本来以为大和尚会说个“阿弥陀佛”之类的话,没想到他还会帮自己一起骂。

  大和尚真好。

  是个得道高僧。

  向祺祥没有看见刚才发生的事,见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用气音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司怀迈腿往里走,衣帽间、厕所、阳台……全走遍了,没发现那几只无眼鬼的踪迹。

  “应该都跑了。”

  闻言,向祺祥跑进卧室,挤在司怀和陆修之中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半边冷半边热。

  向祺祥总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兆,想了想,连忙问道:“他们跑了的话,还会回来吗?”

  陆修之脚步一顿,缓缓说:“会。”

  “什么?!”

  向祺祥大惊失色,说话像炮弹似的连发发射:“那怎么办?他们为什么就盯上我了?我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啊这是天妒英才……”

  陆修之微抬下颌,看着衣帽间里的柜子:“里面放了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向祺祥愣了愣:“里面放着几样古董,前段时间在乡下淘来的,我朋友说是真货,少说也要一千万。”

  向祺祥在学校选修了门考古相关的课程,偶然听说有个学生在乡下一个村子淘到件宝贝,赚了几十万,便兴冲冲地打听来大致地点,和朋友一起去了。

  “我还准备这件事结束,让学校的陈教授帮忙鉴定一下……”

  向祺祥打开柜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三样东西,一副画,一个瓷碟,还有一个陶瓷罐。

  司怀走近,仔细地看了看陶瓷瓶。

  陶瓷瓶大约三十厘米高,瓶身泛着隐隐的青色,做工精美,表面塑有飞檐高楼、飞鸟走兽。

  司怀看了眼瓶口,熟悉的腥臭味涌了上来。

  见他脸色不好,向祺祥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东西有问题?”

  陆修之:“画和瓷碟是假的。”

  向祺祥指指陶瓷瓶:“那这个呢?”

  陆修之看了眼陶瓷瓶,开口道:“真的。”

  “还好还好,这个最值钱。”

  向祺祥嘴角刚要咧起来,就听见表哥的后半句话:

  “魂瓶,宋代常见的随葬陶瓷器。”

  “宋代的魂瓶一般有两个作用,镇墓、引魂。”

  魂瓶,还引魂,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祺祥立马攥紧符纸,离这魂瓶远远的。

  宋代的古董,还能引魂。

  司怀两眼放光,不再嫌臭,近距离打量这个魂瓶。

  看着两人大相径庭的反应,陆修之知道他们肯定想岔了。

  他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解释镇墓与引魂的意思。

  镇墓,顾名思义镇守墓穴,驱赶侵扰死者的恶鬼,安息亡灵。魂瓶上雕刻的动物、建筑,都有驱赶恶鬼的功效。

  引魂,是指引鬼魂正确的去路,进入轮回或者前往极乐世界,避免鬼魂浑浑噩噩,原地打转或者走错路。

  魂瓶本身并不是邪物,可引魂引到厉鬼,发挥的效用便截然不同,成为了五奇鬼的住所,滋养他们修炼害人。

  “五奇鬼寄生在魂瓶里,你带他回家,自然缠上你。”

  向祺祥白着脸,原来他是把鬼窝搬回家了。

  “那、那怎么办?扔了行么?”

  “砸了?烧了?”

  宋代迄今千年,魂瓶在墓中多年,又被五奇鬼寄生过,普通人无法承受魂瓶的阴气,寻常道士至少要耗费几个月的精力驱邪化解,得不偿失

  陆修之缓缓说:“捐给道观或者寺庙。”

  道观寺庙有神灵护法,魂瓶置放久了,阴邪之气自然消散,就能发挥本来的作用。

  向祺祥犹豫地看着魂瓶,有点肉疼。

  陆修之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宋代魂瓶,最多二十万。”

  向祺祥不肉疼了,肝疼。

  他居然因为这二十万吃了这么多苦,上次修车钱都不止二十万啊。

  向祺祥叹气:“捐了算了,看着心烦。”

  一旁的司怀听得清清楚楚,二十万!

  二十万呢!!

  他立马转身,关怀备至地问向祺祥:“没事吧?”

  “没事没事。”

  向祺祥摇头,长舒一口气:“司哥,幸好前两天遇见你了,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怀拍拍他怀里的书包:“这些符你收着,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向祺祥抱紧书包:“这、这怎么好意思。”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他怎么能让司哥白送这么多符。

  “司哥,要不我市场价买吧,这个符还有今天你驱那啥……”

  “都是自家人,”司怀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钱不钱的。”

  “这个魂瓶我也能帮你处理,让它真真正正的引魂,帮助流浪的孤魂野鬼。”

  “那真是太好了。”

  向祺祥一脸感动,抓住司怀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几个字:

  “司哥,你、你慈悲心肠啊!”

  司怀商业互夸:“表弟,你深明大义。”

  陆修之:“……”

  折腾了整整一天,不收钱还要继续出力处理魂瓶。

  向祺祥是真的不太好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司哥,我要不去你们道观上上香。”

  司怀眼睛一亮,道观已经很久没有香客了。

  “你们道观在哪儿啊?远吗?”

  司怀顿了顿,慢吞吞地说:“远到是不远。”

  “就是最近不太方便。”

  向祺祥没有多想,有些遗憾:“唉,那等以后……”

  “不用。”

  司怀掏出手机,和向祺祥加了微信,把道天观的淘宝店铺转发给他。

  “你关注我们道观的淘宝店,有代上香服务。”

  “我亲自帮你给祖师爷上香。”

  向祺祥找到代上香服务,无视详情页的零月销零评价,沉浸在网上购物的便捷中,夸道:“司哥,咱们道天观真现代化。”

  司怀淡定点头:“应该的,与时俱进。”

  五奇鬼来的快走的也快,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凌晨一点多。

  向祺祥看了看时间,说道:“凌晨一点多了,要不就住这儿吧,我收拾下客房。”

  司怀扭头看陆修之,他不讲究睡哪儿,只想多蹭会儿阴气,和大和尚增进增进感情。

  陆修之抬眸,注意到他眼下浅浅的青色,抿了抿唇,同意住下。

  向祺祥咧嘴一笑:“好的,我去铺床,你们先洗漱。”

  “衣柜里的毛巾衣服都是新的,随便用,牙刷什么的都在洗手间抽屉里……”

  司怀找了会儿,没找到内裤,索性拿了条浴巾先去洗澡。

  洗完澡,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震了震,响起久违的淘宝消息提示音。

  “叮咚——”

  商阳第一帅:【在?】

  司怀立马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脑后,拿起手机回消息:

  【亲亲,在的呢。】

  商阳第一帅:【真的能捉鬼?】

  司怀飞快地打字:【真的呢。】

  【保证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第6章 结婚证

  【保证干干净净,魂飞魄散。】

  消息已读后,对方就没回音了。

  司怀擦了擦头发,继续打字:【亲亲,还在吗?】

  【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哦。】

  这下连已读两个字都没了。

  司怀随意地裹了裹浴巾,走到衣柜前,俯身找自己尺码的内裤。

  陆修之推开门,引入眼帘的便是他精瘦白皙的腰肢,对称凸起的蝴蝶骨,发梢的水珠滴落,拂过脸颊。

  大概是有些痒,他抬手擦了擦。

  陆修之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司怀右手上,手臂外侧有一道六七厘米的疤痕,异常引人注目。

  向祺祥抱着床被子,急匆匆地跑进来:“我忘了,还有一个房间改成游戏室了。”

  “哥,司哥,要不你们俩睡这儿,我去睡次卧,这间房的床比较大……”

  司怀不介意和别人一起睡觉,更何况那人还是陆修之。

  他应了一声,扭头问向祺祥:“吉祥,内裤在哪儿?”

  “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向祺祥放下被子,纳闷道,“司哥,我叫祺祥,qí。”

  “知道了,吉祥。”

  司怀低头,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翻找自己尺码的内裤。

  向祺祥困得厉害,不再纠正自己的名字,打着哈欠离开。

  “终于找到了。”

  司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纯白内裤,直起身子舒展筋骨。

  弯了半天腰,他腿都麻了。

  因为这个动作,浴巾稍稍下滑,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股沟。

  陆修之抿了抿唇:“我去洗澡。”

  话音刚落,当着他的面,司怀大大咧咧解开浴巾,套上新内裤。

  月光下,那两片屁股蛋显得异常白嫩。

  陆修之沉默了。

  丝毫不介意在同性面前暴露身体……

  直男么……

  陆修之眉心微蹙。

  穿好内裤,司怀转身,见他神情不太自然,琢磨片刻,觉得大和尚可能是因为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害羞了。

  “反正都是——”

  司怀顿了顿,本来想说反正都是男人,睡一觉又少不了一块肉。

  后来一想,不对,他和大和尚可是未婚夫夫啊!

  这个关系……

  本来就该一起睡觉啊!

  一起不睡觉都是名正言顺的。

  司怀组织了会儿措辞,重新说:“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就当演习吧。”

  陆修之无言以对。

  半晌,他启唇道:“我是gay。”

  “我知道啊。”

  司怀不解地看着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不是gay怎么可能和男人结婚?

  他眨眨眼,眨去睫毛上的水珠,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现在也是gay啊。”

  陆修之再次沉默,不懂司怀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严重的认知错误。

  “你知道gay的意思么?”

  大和尚瞧不起谁呢?

  司怀:“……我可是商阳大学的高材生。”

  他馋陆修之身子,四舍五入,当然算是gay。

  想着,司怀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他馋人家身子馋的太明显了?

  他清了清嗓子,喊道:“陆先生。”

  陆修之嗯了一声。

  司怀举起右手,诚恳地说:“我发誓,我今天晚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修之:“……”

  “我去洗澡。”

  洗漱完,司怀已经睡着了。

  陆修之倚着墙,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他抱着被子睡觉,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没有嫌冷,大概还觉得有些热,哼哼唧唧地又伸出一只脚,霸占了大半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