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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如长风-第13章
超爱收藏馆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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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顾小橄愈发兴致勃勃，这边找找，那边看看。
陈舟跟在她身后，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突然想起给顾小橄补习那会儿，她非要去酒吧，当时的表情跟现在如出一辙，而他，似乎也是这样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是心态不一样罢了。
那时他紧张得不行，生怕顾妈妈发现他们，冲进来抓人，也怕顾小橄一时冲动，惹出什么祸端。
陈舟笑笑，蹲在一脸困惑的顾小橄身旁，“怎么了？”
“这有个密码锁，你看，我都按照书上提示的做了，怎么还打不开？”
陈舟仔细看了看顾小橄手上的书，顾小橄破解的似乎没错，他拿起箱子和顾小橄一起坐在沙发上研究半天，最后发现原来是顺序排错了。
陈舟稍加转换，密码锁便打开了。
“开了。”他回头对顾小橄说。
顾小橄缩在沙发上，人已经睡着。
这几天她真是太累了。
任何台前的光鲜亮丽无一不是背后日日夜夜的付出所得来的，顾小橄对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的表现都近乎苛刻，就像她曾经告诉他的一样，因为她不是科班出身，所以她要比他们努力十倍、百倍。
顾小橄是这样说的，她也是这样做的。
陈舟全都看在眼里。
“辛苦了。”陈舟轻轻地说。
他理了理顾小橄脸颊旁的碎发，轻而易举解开剩下的谜题，抱起顾小橄从密室离开。
顾小橄当然不知道陈舟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自己的画面一度引起轩然大波，她是在电话铃声和陈舟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中醒来的。
她迷蒙着双眼，看见陈舟举着一个粉色的、挂着小熊的手机壳，那是她的手机。
她问道：“谁啊？”
陈舟将手机递过去：“言姐。说今晚你有个活动。”
顾小橄顿时精神起来，立刻翻看时间：“天啊，我差点忘了！言姐我马上播。”
工作室几天前就开始预热，他们联合一个品牌方有一个直播，顾小橄今天还确认过时间，在备忘录上写好了，可一玩起来就全然忘至脑后。
还剩半个小时，回组里肯定赶不上，回家就更远了。
顾小橄烦躁地揪着头发：“总不能在车里直播吧？！”
陈舟答道：“那里有个宾馆。”
谁能想到和陈舟第一次去宾馆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呢。
顾小橄有些尴尬，她远远望着陈舟去前台办理手续，突然，前台那个女孩调笑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
顾小橄慌忙转头，背过身去。
圣诞节不是情侣的节日，但情侣们会抓住任何一个由头增加彼此在一切的时光。一对对情侣推门而入，前台的工作人员早已精准捕捉他们的心里，所以适当调高房价是节假日必备的功课。
“上楼吧。”陈舟拍拍顾小橄肩膀，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路过的一个男生正巧听到这句话，目光游移在陈舟的下半身，顾小橄注意到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拽着陈舟，低头上了电梯。
因为过于匆忙，直播的各种专业设备顾小橄是没法准备了。
她架了个手机支架，终于准时打开直播。
她一上线，直播间内的粉丝数量顿时激增，连麦的主持人调侃道：“果然还是我们小橄的魅力大，这一上线我们的网络都卡了。”
顾小橄笑笑：“承让承让。”
“小橄姐，我们老板说您是第一个大牌演员给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做代言的，他想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您。您稍等一下，老板马上到。”
顾小橄讶然，她当初不顾公司和言姐的反对，毅然决然选择为这个品牌代言，就是因为它在目前的国货当中属于相对出众的一个。
现下大众多数都被外国的品牌吸引，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国货的生存水平是艰难的。她不过是想借自己在大众面前的熟知度，为国货引流，让大众的目光，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在国货上面。
顾小橄还没惊讶完，品牌方的老板果然出现在直播室里，他有点儿呆头呆脑，几乎找不到镜头在哪，最后在员工的帮助下才找准站位，他双手交握：“非常感谢顾小橄女士对我们公司的厚爱，今天售出的所有商品一律八折。”
说完，他冲工作人员点点头，撤出了直播间。
顾小橄还没反应过来，好笑地看着主持人拉了老板半天，也没拉住。
直播间下方的评论区全都是一脸懵和大笑的表情。
顾小橄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后来觉得不舒服，就踢走椅子，坐在靠床的地上。
她直播的忘我，所以也就忘了陈舟在房间里，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等陈舟开门，拎着一袋吃的回来时，手机的摄像头正好照到他胸部以下。
他不太满意顾小橄的坐姿，便说：“起来，地上凉。”
陈舟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直播间的粉丝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们在评论里不断地问。
顾小橄倒吸一口冷气，捂着手机，慌忙从地上站起。
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重新坐在椅子上，解释道：“看看你们的脑洞，想什么呢？是我哥。”
主持人恰到好处的引开话题，终于粉丝们不再讨论刚才进来的男人是谁。
顾小橄紧张的一头汗，直播结束了还心有余悸。
她捶陈舟道：“你疯了！知道我直播还出声！”
陈舟接住她欲行凶的手腕，顺势跌倒，拉顾小橄坐在他腿上，“我进来的时候你就照到我了。”
“那你说什么话？！”
“说不说话他们都会讨论。”
“歪理。说不过你。”
“你还能说不过我？”
“你！”顾小橄瞪着一双大眼睛，因为坐在陈舟腿上，她得以俯视他。
陈舟笑着双手锁住顾小橄的腰身，刚刚抱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顾小橄实在太轻了，演员都要控制体重吗？他可不想她这样不健康的瘦。
他说：“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关东煮。”
顾小橄有一瞬间动摇，但很快理智占据她的头脑：“言姐会杀了我的。”
“我不告诉她。”陈舟拍拍她屁股，示意她起来。
他打开刚刚袋子，关东煮的气味顿时弥漫整个房间，顾小橄捂住鼻子，拔腿就跑，想要躲进卫生间。
陈舟当然不能让她如愿，长腿几个跨步，拦腰抱住她，推攘着将她抱坐在桌上。
在陈舟威胁的目光和馋虫勾引的双重压力之下，顾小橄恶狠狠地咬下一口，开启了她罪恶的夜宵。
当她吃完，大呼完蛋了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陈舟推她去开门。
顾小橄门开了一条小缝，外卖员问道：“是顾女士吗？”
顾小橄困惑道：“是。”
“您的花到了，给您放在门口。”
顾小橄打开房门，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堵在门口，她抱起玫瑰花，双眸明亮如星辰，不敢置信地望向陈舟：“你买的？”
陈舟笑着看她，“喜欢吗？”
顾小橄点点头，放下玫瑰花，冲上去亲了陈舟一口。
在她离开时，陈舟按住顾小橄的头，在她唇间辗转。
他睁开双眼，近距离观察到顾小橄气息逐渐混乱，脸颊亦攀上红霞。
他松开对她气息的掠夺，轻轻在那片红晕上印上一吻。
然后将那颗小脑袋收进自己的怀抱。
顾小橄是从没见过这样急切的陈舟，在她的记忆里，陈舟无论何时都是冷静自持的。他就相当于一个定海神针，只要他在，一切事情都乱不了。
可是现在，陈舟乱了。
失去定海神针的世界，是必然失控的。
陈舟逐渐升温的手掌不断在顾小橄腰部摩擦，他说不清是想得到什么，还是想平息什么。
两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在暧昧的氛围当中停滞。
陈舟承认刚才的一瞬间，冲动占据了他的头脑。
他满脑子只想着得到和拥有。
是荷尔蒙的作用还是……
那纤细的柳腰，灼热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进入另一个世界。他不知怎么提起，只是不断地在顾小橄身上汲取他想要的那部分。
这时的顾小橄也已经明晰陈舟的想法，她沉默片刻，然后在他怀里仰起头。
陈舟喘了口气，问：“怎么了？”
忽地，顾小橄勾住他的脖颈，一跃而上，骑在他身上。陈舟下意识担心她摔下去，双手托着她的身体。
“坐到床上去。”顾小橄指挥道。
陈舟坐在床上，还未坐稳，顾小橄欺身压倒他，她凝视他惊诧的双眸，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做。”
陈舟喉结滚动，没说话，也没行动。
“你是不是男人？”
“别激我，没用。”
两人相视良久，谁都没动。
顾小橄不肯认输，恶劣地向下坐，伸手解陈舟的皮带。
陈舟沉吟一声，慌忙按下顾小橄大胆的手，“顾小橄！”
“你刚刚都……”
陈舟无奈，坐起来，伏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趁着顾小橄发愣，赶忙从她身下撤出，跑去浴室。
受伤（1）
第二天会出现热搜简直是情理之中。
顾小橄抱着被子有些头痛，昨天晚上两人差点擦枪走火，陈舟贴在她耳畔低声说的那句话现在想来还是令她脸红。
他说，不是不想，是没东西。
她差点问出口什么东西，突然灵光闪过，一下子懂了。
到火烧眉毛的时候，陈舟还是能强压欲望，选择理智，顾小橄是真挺佩服的。
顾小橄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整。
一桌之隔的另一张床上已然没有陈舟的身影，她点开微信，第一个未读消息就是陈舟。
他给她留言，说学校有事，让他回去。
顾小橄回了个OK的表情，继续看下一个。
那下面有三两个朋友，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们问起热搜，问起那个照片里模糊的男人是不是真是她的男朋友。
顾小橄不想给出官网的回答，又不想骗他们，索性暂时不回消息。
再下面，是她家里的群。
顾小枫十分欠揍的转发了微博上关于她的八卦，然后喊道：“爸！妈！你们看这个像不像陈老师！”
顾爸顾妈没有针对这个八卦有什么表示，只是顾爸语气看起来严厉些，命令她今晚回趟家。
顾小橄中规中矩地回了个知道了。
她将未读消息全都回复完，才发现当中并没有言姐的身影。
这怎么回事？
如果放在以往，言姐早就夺命连环CALL过来了，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顾小橄思前想后给言姐打过电话去。
这时张言已经到了剧组，她告诉顾小橄，她的戏在下午，时间上还来得及。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顾小橄问道。
“我有什么问你的？你工作上的事情我都知道。真搞笑。”
“比如说热搜……”顾小橄小心翼翼地提道。
张言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她全然无所谓的语气，“如果你一个小时之前问我，我会破口大骂，现在嘛……”
张言还卖上了关子，在顾小橄的催促之下，她才不紧不慢答出了因果。
原来陈舟在发现微博上出现这个话题时就给张言打了电话，他说希望能跟张言以及顾小橄背后的公司聊一聊，张言斟酌片刻，起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至于陈舟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她就无从而知了。
只是……
令张言没想到的是，陈舟竟然开门见山地直接对公司袒露自己就是轻舟已过。
“陈老师用了什么办法咱们无从得知，反正公司通知我们可以不理会热搜和任何关于你和陈老师的新闻。但是有一条，是你和陈老师暂时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样就行？”
“不然呢？”张言耸耸肩，“你别婆婆妈妈的了，下午是个重头戏，你好好准备。”
公司让她短时间内不和陈舟接触是正确的，其实不用公司通知，顾小橄也打算避一避嫌。
在这风口浪尖上，她身边一定会有很多狗仔，蹲在各种地方，只为拍到一张她和陈舟的亲密合照。
就算拍不到亲密的，任何一张她和陈舟在一起的画面，在他们口中都能被变着花样编故事。
顾小橄叹了口气。
说是想保护陈舟，现在他们的料反而更多了。
真怕有一天，营销号们会写小说似的，从头到尾给他们的爱情故事来个配图版文章。
顾小橄下午的戏是全剧中一个高潮。
她饰演的角色将在这场戏中牺牲，而她的牺牲会推动其他角色的成长。
也只有她演的出色，才能消除导演对她演技上的一切不信任。
所以张言才说这是一场重头戏。
顾小橄一遍遍翻读剧本，敏感地捕捉她饰演这个角色在最后时刻的心理活动。
她用不同语气说出台词，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心里有些焦急。
这是敌人发现她就是一直隐藏在敌人深部的炸弹以后，她为了不让更多同伴们暴露，刻意将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相信她就是唯一了解真相的人。
她要跑过很多炸点，最后倒在敌人机枪之下。
那个时候的主角，她在想什么？
顾小橄望着现场工作人员万分小心地测试炸点，然后向导演汇报片刻。
导演喊了她的名字。
“别紧张。”导演说道。
顾小橄点点头，走进搭建好的场内。
导演放起了音乐，有人读着旁白。
那一刻，顾小橄忽然感受不到周围的机器了。
她仿佛就是她饰演的那个英雄，她就在那个时代，就要为了心中的信仰做出个人的牺牲。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跑，所经之处爆炸声震耳欲聋。
有火焰，有尘土，在烟雾缭绕的氛围当中，她微笑着轻声向天空说道：“看啊，黎明要来了。”
顾小橄轰然倒地，曲子还在放着，烟雾还在缭绕，导演良久以后，才迟迟喊了声卡。
有其他演员上前扶顾小橄，顾小橄这时才从角色中脱离，她皱着眉，摆摆手，“能帮我叫言姐来吗？”
顾小橄的胳膊在经过一个炸点的时候意外伤到了。
一枚锋利的铁片割破她的上臂，好在伤的不深，缝了四针。
她没有跟父母提及，换上稍长些的衣服，遮盖住伤口处的纱布，如同往常一样回家。
顾爸顾妈的脸色都不太对。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顾小枫挨着姐姐，闻到一股消毒水味，但见姐姐不说，她便也就没问。
“多久了？”顾爸严肃地问。
在家里，顾爸一直是有威严的。
虽然平时谈话轻松，但到关键时刻，她和小枫还是最怕爸爸。
顾小橄顿时正襟危坐，“三……三个月。”
顾妈碰了一下顾爸，嗔道：“又不是让你逼供！那么严肃干什么？”
顾爸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扭过脖颈，不看顾小橄。
顾妈：“别理你爸。他就这德行，我看小陈挺好。”
顾爸不满道：“你看谁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