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不知风月【娱乐圈】-第1章
激情小钢炮
1 年前


公司破产后,唐不知欠下了巨额债款,转行做了算命先生。他算出自己会遇到一个姓宋的贵人。
债主来要债时,唐不知被男明星宋云水搭救。
宋云水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演一出戏。”
“什么戏?”
“我们扮演一对恋人,结婚,住在一起。”
唐不知答应了他。
宋云水,闲暇时喜欢闭上双眼沉浸在唱片世界中的男人,他的事业无比成功,内心却因家庭的不幸而痛苦。
唐不知与宋云水共度了一个冬天,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烟火气。
唐不知希望能帮宋云水解开心结,然而,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宋云水好像爱上他了。
一个下着雪的傍晚,他们一起骑自行车兜风,车轮碰到石子而打滑,在车子翻到之前,宋云水抱住了唐不知。
这一瞬间,唐不知也心动了。
豁达开朗大哥攻x高冷厌世疯批受
1v1/非典型娱乐圈文/强强
爱是什么?
是点滴相处的时光里,我们慢慢认识彼此
一些缺陷,一些优点,组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你
渴望了解,与被了解
渴望触碰,与被触碰
生活本来平淡琐碎又无聊,但因为遇见,便有了期待


第1章
2012年11月,气候已经入冬,迫使人们不得不穿上臃肿的冬装,羽绒服、呢子大衣、围巾、手套。人在街上走来走去,使得积雪覆盖的世界变得不再那么单调,也不再那么纯洁。天气预报说今天温度是十二摄氏度,唐不知却觉得可能比这还要更低,因为他放在自行车车把上的两只手骨节都被冻成了红色,灼灼的红里带着些紫,与其余部分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但马上就不是了。
唐不知用已被冻得失去知觉的双手推着自行车来到一棵榕树下,自行车的前篮里装着一块叠起来的黄布、一把简易折叠椅、一本《演员创造角色》,作者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一盒红色包装盒的香烟,价值25人民币。
一只脚把马踏放下,脚的主人呼出一口气,嘴边迅速凝结起白色的雾,一阵寒风更快地将雾吹散了。
把车停好后,唐不知从略微锈蚀的车前篮里拿出一块黄色方布,铺开在白雪覆盖的马路沿石上,这布料约一米长宽,中央画有一个八卦太极图,左边写着“算卦”,右边写着“算命”,上方用朱红小楷写着“起卦三千,无一失手;堪舆九百,无一差错”,这便是他的招牌了。
摆好招牌,唐不知又从篮子里拿出一把简易折叠椅,把折叠椅展开并在榕树旁放下后,他坐了上去,开始“上班”。现在大约早上八点,和往常一样,他的计划是先在这儿一直摆摊到下午五点,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在他的房东那儿蹭一顿晚饭后,再去表演协会参加话剧排练。
河西路两旁民房商店林立,且靠近集贸市场,一直都是行人密集之地,即使冬天街上人也不少。没多久,一个女人便被吸引了注意,朝着唐不知的摊前走来。
“小哥,你会算什么?”女人单手叉腰,俯视着地上的文字。
唐不知抬眼,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晶莹剔透,翠色欲滴,估计价值不菲。接着视线上移,落在她的脸上,高高的颧骨,白皙的皮肤,嘴唇如两片抖动的红帆,算不上漂亮,但气质非凡。
唐不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抖抖肩上的落雪。
“算八字、气运、姻缘、前程,还算父母健不健康,你想算什么?”
他的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九二,肩膀宽阔,胸膛壮硕,外貌英俊。为了引起过路行人的注意,他特地穿了一件立领盘扣的黑色民国长衫,这衣服的造型和颜色在白雪覆盖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女人挑了挑双眉,新月似的,又细又弯。
“丽丽理发店门口的王麻子也算这些,但是他算得不准,不知道你算得准不准。”
“我算得比他准,我先说几件你的事。”唐不知将双臂抱在胸前,一双明眸望着女人,神态自若地说:“你是一家珠宝公司的销售顾问,最喜欢吃的的食物是酱汁三文鱼,你想去法国巴黎观摩埃菲尔铁塔,但是出国旅行太贵了,所以上次公司年假的时候你只去杭州西湖看了雷峰塔,准吧?”
女人惊讶得杏眼圆睁,接着格格笑了起来,细声道:“你说得没错,那你给我算算姻缘吧。”
“好。”唐不知走到女人身旁,在她面前摊开右手,微笑道:“先给钱。”
“多少钱?”
“算一次两百,两次九折,三次八折。”唐不知说。
女人将右手伸进柳色的钱包中,片刻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两百块钱递给唐不知,道:“我就算姻缘。”
“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会在二十七岁结婚,三十岁生子,往后无灾无难,好运不断,阖家团圆。”唐不知把钱放进长衫的口袋里,粲然一笑道。
然而女人听完后脸色却变了:
“屁,老娘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到现在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结个屁的婚,生个屁的孩子。”
她的眼底聚满了乌云,阴凉凉的瘆人,像是西方童话里的巫婆,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闪电从里面射出来。
唐不知给她吓得魂都差点掉了,瞪了她一眼说:
“你看,被知识改变命运了吧。”
“呸,就你这准头还收两百,两毛我都嫌多,退钱!”女人瞋目切齿道。
见她伸手作势要从自己的衣裳口袋中把钱拿走,唐不知连忙一闪身子避开。
“且慢且慢,稍安勿躁,我说的是心理年龄。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有二十七岁?”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艰难,但他还是笑着。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他学算命才一年不到,时准时不准的,或许这次就摊上那不准的了。
女人却像是被说中了一样,一下子愣住了。
趁她愣神的间隙,唐不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抓起地上的黄布,一手推起身后单车,仿佛脚下生风似的朝右边的街道逃之夭夭去了。可恶,老子花三块钱买的便携折叠椅还没带,但现在顾不上它了。唐不知心想。
“混蛋,臭不要脸的,别跑!”女人回过神来时,唐不知已经奔出去很远了,她惊愕得大叫,连忙动身去追。
街道上红色白色黑色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开过去,鸣笛声和商店的音乐声聒噪不堪,虽然还是早上,但西河路已经热闹非凡。
密集的行人为唐不知做了很好的掩护,他把黄布扔到自行车的前筐里,推着车往前跑了一会儿,然后往右拐进了一条巷弄中。径直穿过小巷后,唐不知来到另一条街道上。
珠宝公司的女销售顾问虽然已经追丢了他,但仍契而不舍地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她越想越恼,脸都气紫了。
女人一转身,结果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她本就生气,这会儿更加气恼了,刚想发火,抬头却看到男人竟是自己的同事,于是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了——那是她暗恋的人。
男人主动和她道了歉,问她怎么在这儿。于是两个人聊起天来。当然,唐不知永远不会知道后来男人问及年龄时,女人却脸颊微红的回答:二十七…...
唐不知现在所在的这条街两旁大多是装修简陋的茶室,半开的玻璃门上粘着红色的防水贴,写着“欢迎光临”的字样。不远处有一所小学,课间操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大街小巷。“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与之相反,雪花从空中下落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雪势浩大,像是从上往下降落了无数的白色伞兵,大地成为了白色的战场,柏油路上筑起无数白色的战壕。于是无声的雪比那扬长的广播声更加引人注意,虽然这儿和河西路相隔不远,但人却少了很多。
唐不知还在喘着气,但刚才跑得发热的身体已被寒风吹得冷了下来。“可恶啊。”唐不知边想,边把自行车推到一家红色招牌的烟酒店旁。他决定在此处继续摆摊算命,但在工作之前他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唐不知把已经湿透的八卦图铺在地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齐威打来的。
齐威是唐不知的一个好兄弟——实际上更像是弟弟,因为他比唐不知小四岁,今年二十六,为人单纯,性格幼稚。俩人的经济一样拮据,谁也不会瞧不起谁谁,谁也不会嫉妒谁,比起可怜对方更愿意先可怜自己,所以他们的友谊像钢铁一样坚固。
唐不知心想:如果齐威说的第一句话是“他妈拉个巴子的”,那估计是要告诉我一个坏消息。
唐不知把烟夹在手指里,烟头的火星一明一灭,他用另一只手接电话。
“他妈拉个巴子的。”齐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用嫌恶的语气低声道:“那群催债的孙子又来了。”
听到那边有隐隐小孩的哭声,唐不知皱眉,问:“他们进到院里了?”
“没,我在二楼远远就看到了他们,所以立马跑下去把大门关了,他们没能进来,但是一直在用石头砸二楼的窗户,窗玻璃已经被砸碎好几块了,怎么办?”
那些孩子肯定是被这动静吓到了才会哭的,可恶,换窗玻璃要花钱,如果不换就意味着齐威和那些小孩整个冬天都要挨冻,他妈的,那群混蛋,之前明明说好了月底再来讨债的。唐不知心想。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在袅袅上升的烟雾中他眯起了深陷眼眶的黑眼睛,对齐威说:
“没事,我马上来,还了钱他们应该就会滚了。”
“嗯。”
唐不知挂了电话,匆忙收好行头后便骑着自行车朝孤儿院驶去了。
二十几分钟后,他到达了目的地。正如光总是伴随着影,繁华之中也必藏有衰败,作为省会而出名的白沙市也藏有一条荒凉的老街。在这里,雪被之下铺了碎石块还没上水泥的路面凹凸不平,旧民房间稀稀落落地坐落在街边,且无人居住,建在土坡上的废品站像是一个聋哑老人,眼睁睁地望着远处的繁荣,深知那繁荣与自己无关。
而孤儿院就在废品站旁,它虽然叫这名字,却和正规机构相差甚远,只是一栋废弃的双层箱形建筑,由水泥和方砖盖成,无论从外部看还是从内部看都破烂不堪,像是一只灰色的鞋子。


第2章
催债的人有三个,此刻他们正站在孤儿院大门对面的马路上,脚底的雪都被踩化了,露出下面深色的碎石块。整个大地是一张白纸,纸上有一滴墨,他们就站在漆黑的墨渍里。和齐威说的一样,那三个男人正不断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空中丢去。石子以倒U型的轨迹在空中飞行,撞击到孤儿院的灰墙或窗玻璃时发出“砰”的一声,以此宣告自己的任务完成。“砰砰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打枪的靶场,几乎让空气都震动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三个粗大的嗓门喊出同一句话:“他妈的还钱,不还钱我打死你。”
“喂,你们在干什么,我日别砸了!”唐不知大声说着,独自朝那三人走去。冷冽的西北风把他黑色的长衫吹得沙沙作响。
听到他的声音,三个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
“操,原来你在外面。”说话的那男人%2C也就是唐不知的债主,正站在中间,另外两人不知道是不是他找来撑场面的,唐不知并不认识他们,他也记不得这个债主叫什么名字了,自从一年前他的公司破产后,一夜之间他就有了很多债主,起码五六十个。(烦死了。)他的记性向来很差,你对他说“一”,半个小时后你问他“我刚才说了啥”,他会回你“梨”。因此他在心里都是称呼那家伙为“过期可乐”的,因为他的皮肤黝黑,又瘦又高,而且很讨厌,就像一瓶过期可乐似的。
“唐不知,我觉得你该还我的钱了。”过期可乐冷着脸说。
“我说过月底会还。”
“我他妈的管你,我要你现在就还。”过期可乐耸了耸肩膀说,语气近乎无赖,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唐不知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了。他想如果现在不照他说的做,齐威他们可能会遭殃。于是说:“得得得,但我现在只有一千二,剩下月底再还成吗?”
过期可乐冷着脸思考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不行,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改口道:“可以。”
因为负债过多,唐不知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他的钱基本上都带在身上——不会感到不方便,因为也多不到哪儿去。
此刻,唐不知从一个兜里掏出五百,又在另一个兜里掏出七百,一齐递给了过期可乐。
过期可乐接过钞票数了两遍,然后抬头斜睨着唐不知说:“不行,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本大爷今天心情不太好,得把钱收全了才开心,要么你现在把剩下的那三千八补上,要么,你让我揍一顿,那三千八就不用还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咧嘴笑了起来,牙齿发黄,就像腐烂的香蕉。
唐不知明白了,那孙子是在故意整他。
他无语地沉默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还钱,或者被我揍一顿,选一个啊。”
笔直的街道上只有他们四个人,风霜刀剑寒如雪。
“哼,我看你也拿不出钱来了。”过期可乐冷笑一声,朝他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男人冷着脸朝唐不知走来,试图一人按住他的一只胳膊,
唐不知后退一步,笑了笑:“我日,你有没有常识啊,打人是犯法的,那叫故意伤害罪,你敢动手就等着被拘留罚款吧!”
他对面的三个人都不是惯犯,一瞬间都被他这话给唬住了。
两个帮手面面相觑。过期可乐脸色难看,好像一只被打了一巴掌的蚊子。
“行,你有种,有本事你真他妈告我去,你敢这么做老子也告你!”过期可乐剜了唐不知一眼,突然不屑地笑了起来。
雪仍一层接着一层地往下压,好像要把人生吞了似的。
唐不知脑袋里充满问号,心想可笑,你能告我什么?
过期可乐瞟了身后的孤儿院一眼:“唐不知,你以为我真是来要钱?老子是来教训你这个人渣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小子猪油蒙了心,竟然拐卖儿童!”
“我日,你才拐卖儿童呢,你全家都拐卖儿童。”唐不知瞪了他一眼,“别污蔑我,那是孤儿院。”
“你日谁,给老子说清楚你日谁?!孤儿院?我信你个鬼,那儿要是孤儿院,我家就是白宫。”他对他的两个跟班说:“大斌二斌,这家伙就是个败类,对这种人甭客气,咱们先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把他送派出所去。”
“唐不知,你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唐不知明白了,他不是被污蔑,而是被误会了。这种时候,他觉得人类过度的想象力真是烦死了。而面前的人好像三把刻着“正义”字样的刀,正以一种“我为正义”的气势朝他劈来。
……
周冰彤知道她无法阻止宋云水做任何事,即使她是他的经纪人。
她觉得宋云水的演艺事业将会面临很大的危机,而她对此几乎无能为力,所以她觉得很沮丧,并且感到胃疼,好在喝了一杯热蜂蜜柠檬水后,疼痛舒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