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形容的一定不是琴酒。
“不要夸大其词胡说!”
加贺谷掰弯了手里的汤匙,像课堂上扔粉笔头那样命中太宰治的额头让人暂时闭上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他的忍耐度在这个人面前完全不够用:“还有太宰先生,你能好好称呼我的姓氏吗,我们还没熟到可以直呼名字。”
太宰治揉着泛红的脑门吸气,“不能,今天我是你的男朋友哦。”
“计划不是在明天吗,你现在演给谁看!”
加贺谷的手有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想把碗也砸过去让人彻底闭嘴。
“那个……”
安室透打断看上去关系意外不错的两人无意义的争吵,目光在太宰治的绷带上停留过,他怕不是经常做这些欠揍的事被教训,“所以这位是店长现在的男友?”
加贺谷捂住脸很心累,“不是。”
太宰治终于正经回来,他理了理衣角解释道:“我们是和也委托的侦探,帮他解决前男友的问题,当前计划是假扮恋人让其放弃,您身为店员想必也很和也担心吧……”他说着停下来看了眼安室透胸前的工牌。
“安室先生也来做他的男朋友怎么样?”
加贺谷:“……”
帅不过三秒,窒息的感觉。
演员一个就够了,这是要面试吗?为什么听起来有种他人尽可夫的错觉?
好在安室透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内容脸色凝重起来,“对不起店长,我能请假吗?”
“是什么要紧事的话赶快去吧。”
太宰治朝摘下围裙直接离开的安室透挥手:“记得明天有空来游乐场哦!”
他们在店里讨论了一下午的方案。
临近傍晚,太宰治死缠烂打说要住加贺谷家,理由是他们两个的钱包在入水的时候被冲走了没钱住酒店——说到这里他被搭档国木田掐住脖子摇晃吐槽——想着家里反正有空房间加贺谷答应下来。
榎本梓约了朋友看电影提前下班了,他让那两个人在店里等着,自己先去外面收回营业黑板准备关门歇业。
有阵风吹过,将他放在窗台上拟定的明日菜单吹落。
加贺谷弯腰去捡时,有只白得过分手指修长的手先他一步,并且递给了他。
“谢谢……”加贺谷接过,抬头看到对方的脑袋时微愣。
这个人怎么回事,大热天戴毡毛帽,cosplay吗?
对方侧目看了店里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是个怪人。
这件小插曲很快被加贺谷忘记,他带着两位客人回了家。
“我回来了。”
打开灯后温馨的房子变得明亮,加贺谷让他们不必拘谨,问过忌口后走到厨房准备晚餐。
忽然腹部那块皮肤传来微凉感,接着是胳膊被戳动,经过这些天相处加贺谷默契知道是碣跑了出来,并且在求投喂。
“这两天先委屈一下,等我送走他们给你做海鲜。”加贺谷轻声说着,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罐头打开,因为一直生活在临海的地方,碣虽然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的还是海洋生物。
他淘米的功夫几个罐头就突然空了,夹缝之居民在看不到的人眼中就是那么神奇。
“和也!”
外面传来太宰治的呼喊,这家伙叫起名字越来越顺口了,“你家里有没有游戏机?”
“没有,只有国中习题,你要做几张卷子打发时间吗?”
“噫……”太宰治发出嫌弃的声音。
饭后几人坐在客厅聊天。
国木田独步知道加贺谷也是老师后有了话题,一番交谈下来居然很有共鸣,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旁太宰治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摁着电视遥控器换台。
某个动画频道,热烈的音效配合燃炸的打斗画面,是时下热播的番剧。
“现在你家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加贺谷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太宰治说的,空气一下子有些凝固,国木田也严肃起来:“太宰你在胡说些什么?”
太宰治还是保持趴着的慵懒姿势,一件件疑点细数出来:“阳台多晾了几条比你尺码大的上衣,你生活自律却在家里备了零食,还有不常看电视连遥控器都会忘记放在哪,不少频道却被收藏了。”
加贺谷强撑镇定调侃,“你是想说我在家里养了个巨婴吗?”
“空气里隐约可闻海腥味……养的应该是海鱼吧?”
“……”
异能力者都有狗鼻子吗,我为什么闻不到?加贺谷感觉到这次不只胳膊被戳,头发还被揪了。
“加贺谷和也,你就是拆了港口黑手党两栋楼的人吧,你应该知道港黑不会善罢甘休,来取你人头的人也会不择手段……他们已经在黑市发布悬赏通缉令,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是多少吗?”太宰治终于坐了起来,他的眼睛像是个深渊仿佛要将全部吸入又仿佛空无一物。
加贺谷喉咙发干,“多少?”
“一百亿哦。”
“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教师……”
“不,如果不出意料,你的资料早就摆在港黑首领的办公桌上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迟迟没有行动。”
敏锐察觉加贺谷重心的变动,太宰治知道再刺激就要过头了,他瞬间变回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倒回沙发上:“放心我们侦探社不是你的敌人,相反还有人拜托我保护你。”
“你可以当做猫的报恩。”
见加贺谷还是十分警惕,太宰治如此补了一句。
说到猫加贺谷首先想到的就是横滨那只夏目,但夏目应该只是只普通的猫。一时想不通的他放弃召唤武器,暂时选择相信自己学生的同事:“我知道了。”
根据太宰治说的,现在情况很危险,那些里世界的人有多手段狠毒大家都清楚。他朋友不多,关系很好的夏目有大妖怪斑保护不需要担心,重点是怎么保证舅父的安全。
无视搭档国木田询问,开始专心看一档美食节目的太宰治突然抬头道:“和也,有人来了哦。”
下一秒门铃就响了。
不只是狗鼻子还有猫耳朵吗?
加贺谷嘴角忍不住抽搐,起身去玄关开门,说曹操曹操到。
“舅舅?”
“和也。”
舅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反对你跟男人在一起,但你也不能乱搞啊。”
“不……”
“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孩子都有了。”
加贺谷眼神死,您又在门外听墙角了吗?拜托哪怕再听全一点也不至于误会成这样啊……
太宰治面带得体微笑走过来,“您好,我是孩子的父亲太宰治。”
“你住口吧!!”
第22章 二十二瓶琴酒
琴酒接到信息的时候正拿木仓指着安室透和水无怜奈,那个号码被他设置成了不同的震动频率。
“剩下的你处理。”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专注处理叛徒,但想到加贺谷装作冷漠却瞒不过他的痛苦神情,琴酒神使鬼差把处决那两人的任务交给伏特加,自己点开了那条短信。
伏特加不敢多问什么,最近大哥很烦躁,因为那个情人闹别扭的事情。他提议过干脆把人绑了教训一顿,结果被一脚踹倒现在肚子还有点疼。
刚要开始审讯,突然昏暗仓库里唯一的光源灯泡被击坠,陷入一片黑暗。
贝尔摩德再拿手机照过去时,被困在原地的已经只剩下了水无怜奈一个人,紧接着他们接到了朗姆说库拉索传来波本和基尔不是叛徒的消息。
等一切结束,琴酒看着短信内容[明天上午xx游乐场,东都双轮式摩天轮附近,我们好好谈一下],想要回复却发现自己又被加贺谷拉进了黑名单。
他控制不住暴戾,只想把坏自己好事的波本一枪崩了。
次日,作为酒厂劳模的琴酒没有放下工作,路上还远程让小弟跟自己汇报库拉索的情报,他找了个显眼又容易观察周围的地方坐下。平时是不会选这样的位置的,但加贺谷有些近视。
等待的功夫,琴酒意外发现了几个熟面孔,都是国际杀手名单上有头脸的人物,为什么会汇聚在这里?
只有一个可能,为了钱。
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好像冻住了一般,整个人周围温度都仿佛随之降了几分,路过的服务员打了个冷颤。
琴酒起身尾随一个徘徊在周围的杀手,往人烟较少的方向走,那边因为改建暂时封锁,除了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有人打扰,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行了一小段距离,忽然他听到了加贺谷无助慌乱的呼唤。
“太宰——”
虽然不知道名字是谁,琴酒直接一枪解决了自己跟踪的人,越过他追往加贺谷声音传来的方向。
转过拐角,他看到了总数十个人。
加贺谷怀中抱着个生死未明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边上一个持枪的金发男人也紧张地蹲下来查看,另一侧安室透警惕地与包围他们的六个敌人对峙,脸上有道锋利的擦伤。
“波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新仇旧账让琴酒首先将弹孔对准了安室透:“我说过再出现在加贺谷身边,我会直接解决你。”
他冷厉的话语被加贺谷打断:“太宰你没事吧!”
太宰治躺在加贺谷怀里气息幽微,“对不起,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和也……”
“不……”
太宰治艰难地伸出手,轻点在加贺谷唇边,他脸上的笑容凄美得仿佛随时要凋谢的昙花。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花心,只是……”他说到这里仿佛坚持不下去,咳了两声,“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但这里总有一片是属于我的,对吗?”
“……”加贺谷看着他放在自己心口的手,脸色难看身体颤抖。
“……”
琴酒阴鸷的眼睛暗色更浓,他挪动木仓口,对准了这个躺在加贺谷怀中废话多的不行迟迟不断气的男人。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
昨晚解释了好久才让舅父相信真的没有什么婴儿,加贺谷梦里都是碣的脸接在一个正在爬行的宝宝身上,一早又和太宰治他们来到游乐场,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没想到安室透居然真的来了,加贺谷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失了智。
“能为店长帮忙自然最好了。”
安室透说着又凑近说了句悄悄话:“是这两天米花突然涌入一批杀手,柯南说以防万一让我来看顾一下。还有你昨天突然拜托他的事已经谈妥了。”
“谢谢……”
加贺谷挑了下眉,虽说他们能查到拆港黑大楼的人是自己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那么快,“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杀手里很可能出现异能力者。”
安室透笑道:“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呢。”
于是四个男人在游乐园里闲逛起来,国木田一路死守着动不动就要拉着路上遇到的漂亮小姐姐殉情的太宰治,见势不对就将人拖走同时道歉,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加贺谷和安室透跟在后面,长了不少有关自杀的没用知识。
“我想问很久了,你的这两个朋友是?”
“他们确实是侦探,不过是来自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人。”加贺谷睁着死鱼眼喝了口面前的果汁,柜台前太宰治正跟服务员小姐要加了老鼠药的奶昔。
安室透听说过这个名字,尬笑两声:“这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们去坐摩天轮时,不过两分钟没注意太宰治,这家伙居然直接撬开了门要给大家表演一个信仰之跃。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一颗子弹擦着安室透的头发射穿了他身后的玻璃。
“快趴下!”
有人朝他们射击,使用的应该是狙击木仓。
好在所乘的座舱此刻已经离地面很近,伏地等待一段时间,顺利混入人群让不想引起骚动的暗处敌人无法捕捉。
知道确实有人想取自己性命,加贺谷反而冷静下来,没作夜那么无措了。这个时候之前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太宰治莫名让人信服,他下意识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太宰治眼睛微眯露出笑容:“当然是瓮中捉鳖啦。”
然后他带着大家往无人的地方跑,没什么战斗意识的加贺谷没觉得哪里不对,安室透脸色却凝重了下来,他今天跟来也有怀疑这两个所谓武侦社员的因素在。
这个时候为了加贺谷的安全,最佳选择绝对不是把人往人少的地方带,除非他们根本不打算躲,而是存了反杀的念头。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小心!”
此刻他们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游客了,加贺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青灰色的利刃朝自己劈来,紧接着是身旁的男人突然横挡在他身前……
加贺谷愣愣接住就这么脱力倒下的太宰治,一时大脑宕机,连他们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包围都没能反应。
“太宰治?”
“唔……”太宰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似乎很痛苦,然后说出了前文的话。
国木田一把太宰治的脉搏就知道这货又开始了,直接毫不留情就这个姿势反手给人一个过肩摔将他砸醒。
“这家伙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
“啊好疼,国木田有这个力气不如先把敌人解决呢。”太宰治揉着屁股坐起来,忽然看到加贺谷走到自己跟前,抬头露出温柔微笑。
“拯救公主是骑士应该做的,只是您的怀抱太温暖所以我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加贺谷脸上也挂着柔和微笑,抬脚踹了过去。
“对不起太宰君,我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