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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我觉得没有，这场竞技很难分出胜负。”
五条悟：“懂了！”
“……”伏黑惠暂时还跟不上这两个人几乎没什么间隙的对话，只能在对话结束之后一板一眼地提出建议, “请不要在前排向后排探，这样很危险。”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小孩子教导的不好意思, 转身靠回前排椅背。
“你家附近都没什么适合买伴手礼的店铺, 我请假的时候还跟夜蛾说我会带礼物给他来着……话说回来埼玉的特产到底是什么啊？”
“不良算是特产吗。”
“啊这个还是算了，我怕夜蛾气得放弃教育事业也跑去杰那里打工……你这小孩倒是比你老爹会开玩笑多了嘛。”
伏黑惠：“……”
你真的好自来熟哦。
五条悟把伏黑惠带到横滨之后, 对伏黑甚尔提出极限一换一，试图当晚把奇犽抓回东京。
伏黑甚尔靠在门口，面前是还没自己腰高的儿子，儿子旁边是说这莫名其妙话的最强咒术师，再旁边是听着五条悟发言同样皱起眉的奇犽。
“他在横滨也呆太久了！伏黑甚尔，停止你分级雇佣未成年打工的恶劣行径！！”
甚尔：“……”五条悟你有病吧。
雇佣未成年打工的是你老朋友好吗？
说真的，绝对没有带滤镜，伏黑甚尔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儿子才是三个人中最成熟的大人。
看着五条悟还要在奇犽面前借着控诉的机会哭诉近日来的可怜遭遇,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的把儿子抓进屋，然后爽快摔上了门。
门摔上带起的风比平时还要凉。
门外的奇犽：“……”
所以, 工具人的感情是会消失的, 是吗？
“可恶的成年人。”五条悟眯起眼若有其事地在门外骂骂咧咧, “横滨就是这么残酷的城市, 奇犽，我们还是回东京吧。”
“先把你的笑收一收，悟。”
“啊，这么明显吗？诶，我们去哪里？”
奇犽拖着五条悟的衣角，拽着他向楼下走，“夏油提供的员工宿舍房间都是靠在一起的，我就在楼下。”
都走到门口掏出钥匙了，奇犽突然一顿，“不对啊，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课？旷课一天留级一年？”
五条悟像淋到雨之后疯狂把自己甩干的动物一样狂摇头，主动从奇犽手里夺过钥匙，效率极高的开门，进去，把奇犽也捞进去，关门，开灯……等一系列动作。
“夜蛾的教学还是太死板了。”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学习影响我发动术式的速度。”
奇犽：“我觉得是你在影响夜蛾头发生长的速度……”
“真正的咒术师就是要果断，杰说休学就休学，我就旷旷课怎么啦！”
“那你今晚睡沙发。”
“我才一米八五，在床上也只占那么小一块，挤一挤挤一挤！！”
奇犽：“……”
你知道你自己是一米八五而不是一米五八吗？！
员工宿舍不大，但是由于事务所的确无敌赚钱的原因，这里和楼上武装侦探社给员工提供的宿舍相比已经算得上豪华。
——来自偶然机会参观过宿舍的匿名某中岛先生的评价。
虽然奇犽觉得他的想象力限制住了他对豪华的定义。
比如这张两个人睡在一起就挤得不行的小床绝对算不上豪华。
“你是想自己摔下去然后讹诈是我踹的吗，悟？”
“你在说什么呢奇犽。”
奇犽：“……”
我在说你再向后退就直接滚下去了啊！！
奇犽完全不懂他又在干什么，一定要挤着睡觉然后又一副“你不要过来啊”的样子，而且……
“我说你为什么耳朵那么红……？”
.
伏黑惠在自己叩响楼下大门的时候等了很久也没人开门。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下门牌，的确和自己老爹说的没差，在准备接着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五条悟光着脚，打着哈欠。低头看见是伏黑惠之后嘴里嘟囔着“怎么又是你这小孩”，然后直接扭头走去客厅。
“甚尔说今天有工作，让我跟着奇犽就行。”伏黑惠换好鞋，走到客厅，“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奇犽没也没怎么睡醒，他揉了揉自己头发，对伏黑甚尔乱找保姆的行为在心里表达了一下谴责。伏黑惠还在客厅有些别扭的站着，五条悟完全不管他。
“甚尔应该会帮你找学校……的吧，所以在这之前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他想学滑板！”躺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突然仰卧起坐，“哪个小孩不想学滑板呢！你是会滑板的，对吧！”
伏黑惠：“……”什么东西？！
奇犽侧头看沙发上突然兴致勃勃的五条悟，想问你怎么知道，又想起来他们在乐园是互看了记忆片段的，他知道自己会滑板也很正常。
不能说会，应该说极其擅长！
“所以你那个时候的问题是什么？”奇犽突然想起来那个房间的人间失智问题，“你是看见了我滑滑板的记忆的对吧！”
五条悟皱起眉。
“是你在房子里带着三毛滑滑板然后被你大哥抓住毒打那一段？”
“还是你骗糜稽说在滑板后面加点黑科技出任务的时候会更方便，然后被你大哥抓住毒打那一段？”
“还是说……”
“那就滑板吧，惠，可以的吧？”奇犽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左手把五条悟按进沙发，右手捂死他的嘴。
伏黑惠：“……”
我现在回埼玉上学可以吗，这次一定不逃课打架了，真的。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下午，伏黑惠将这句心里话复述了八百五十三遍，之所以没有复述到八百五十四遍是因为实在没力气了。
教滑滑板这个词组应该拆解为，教，和学。
眼前的两个人基本上是八百倍速在完成这个过程，并且无限制的压缩了中间的学习时间。
奇犽花了十秒左右示范一遍：“就是这样的！”
五条悟流畅地跟着滑一遍：“哦哦哦，这样啊！”
两个人站定之后一起看向滑板和人差不多高的伏黑惠……
黑发小孩咬着牙试探性踏上滑板——
“嘶……“五条悟后缩了一下脖子，“他摔完爬起来我怎么觉得看上去比昨天被同学打了还惨……？”
“是殴打同学不是被同学打了，惠已经很努力了。”
奇犽稍微替伏黑惠伸张了一下正义，然后也陷入自我怀疑，“还是说这个动作真的很难吗？”
五条悟皱眉和他对视，“不难……啊。”
五条悟看眼前的黑发小孩挎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偷偷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两个人，又固执地重新踏上滑板……
然后继续摔。
“你说要不要把硝子叫来好一点，我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他这个摔法我觉得晚上我们会被那个小气男人敲诈勒索。”
奇犽也真情实感的回答：“我觉得你叫家入的话，来的人可能是夜蛾，你觉得呢？”
好有道理！
这句话瞬间打消了五条悟在旷课期间联系东京的一切念头。
五条悟立刻向前一步站在伏黑惠的面前，在小孩满脸疑惑中严肃地叮嘱：“伏黑哥，听听长辈的话吧，学习没有身体重要。”
他想了想，把昨晚的那句话升级了一下搬出来再说了一遍，“最强咒术师曾经说过，学习影响他打架的速度。我现在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最强咒术师说的对，伏黑哥。”奇犽也凑过来捏了捏他有些紧绷的小腿，“你发力的位置不对，哎，我刚才不是说了重点吗？我记得是有说的，对吧？”
你说了个鬼啊！！！
黑发小孩从地上又一次爬起来，把滑板翻个面，握紧了拳头。
他大概明白了，奇犽的教学完全按照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在教，五条悟能跟上也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们倒是给我参照一下正常小孩的标准来教啊！”伏黑惠被这两个人折腾到破防，一脚重重地踏上滑板之后仰着头愤怒开麦，“还有‘伏黑哥’又是什么东西啊！”
“你看，伏黑哥这不是挺有活力的吗？”奇犽悄悄问五条悟，“夏油之前还担心这孩子不怎么爱说话，和甚尔关系也有点别扭，我觉得他是会直接和甚尔打起来的类型诶。”
“打起来不太可能，那个小气男人一拳下去咱们伏黑哥会哭很久吧？”
“欸……伏黑哥你干什……哎，都说了不要逞强，这次摔到哪儿了？”奇犽叹了口气，转头问旁边和他一个表情的五条悟，“要不我们换个活动吧？”
“悠悠球怎么样？”
第38章 跳跳蛙许愿机
自从奇犽和五条悟开始把伏黑惠叫伏黑哥之后, 整个事务所的人都跟着叫起来。
伏黑惠每天都被这样的一群大人包围着——
夏油杰：“伏黑哥，要去上课了吗？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要出门，你们一起吧。”
津木实：“便当别忘了, 伏黑哥！”
奇犽：“今天班主任打电话说你翘课了，伏黑哥, 商量一下, 在班主任那里把联系方式改回甚尔好吗？”
伏黑惠：“……”
伏黑甚尔：“啊, 我要出去几天, 有事找奇犽。”
伏黑惠冷静的提出自己的看法：“我找菜菜子都要靠谱一点你知道吗。”
伏黑甚尔就会开始莫名其妙的笑, 他用对小孩子而言宽得有些过分的手掌把伏黑惠的头揉得乱七糟八，然后罔顾小孩的抗议，把人提到楼下，敲门。
开门的十次有八次是偷偷跑来横滨的五条悟。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奇犽和伏黑甚尔至少目前是正经的雇佣关系——奇犽在闲的时候稍微教一些有的没的，而甚尔会顺路把属于奇犽的一些委托解决掉。
而每次五条悟来横滨恰好撞上奇犽的托管时间的话，就会发生正经的斗殴教学突然跑偏到一些奇怪地方的惨状。
比如滑板, 或者有些离谱的悠悠球。
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奇犽在某一天突然接到了亚路嘉的电话。
奇犽一直在和亚路嘉联系，像之前一样交换彼此的生活, 亚路嘉对他口中还算有意思的一群人很感兴趣，但在奇犽问“你要不要来玩”的时候拒绝了。
“其实最近伊路迷开始找让你回家的方法了，奇犽哥哥。”亚路嘉的语气有些沮丧，透过听筒都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 “虽然他特意绕开了我，但是我和拿尼加可以……”
“没关系的，亚路嘉。”奇犽躺在床上, 换个了手接电话。
说完这句话后, 他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见到伊路迷时对方的状态, 明显陷入低气压的大哥，以及自己面对他之后果断跑路的行为……
奇犽瞬间想撤回自己刚才的那句没关系。
可能还是有点问题，这个问题还有点大……
“他应该不至于用一些奇怪的方式强行把我带回去吧？”
奇犽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亚路嘉也不敢肯定。
而就在奇犽接着打算和亚路嘉聊些其他内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原本躺在床上，手边是在这个世界的手机，手机偶尔震动一下，不知道又是谁的信息。
墙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八点，挂钟滴答声有节奏的作响。
而当他拿起手机，连发信人都没看清是谁的时候，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模糊。
接着奇犽坐起来，迅速意识到并不是他的视野在模糊——当他的视线从周围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不论是双手，胸膛，还是大腿，小腿，都无比清晰。
是这个世界在模糊。
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冷静，电话那头亚路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小声的问他怎么了。
“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奇犽问。
“可以。”
奇犽的瞳孔在瞬间竖起，他下意识的绷紧了浑身肌肉——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有那么一个瞬间世界像是颠倒，重力置换的不适感传递到他本来就过于敏锐的五感。
令奇犽警惕的还不是这一点……
亚路嘉的回答没有通过听筒传来，而是就在耳边。
当视野在眨眼间恢复的时候，正在和他通话的亚路嘉的身影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面前。
“奇犽……哥哥？”
挂钟的滴答声彻底消失了。
*
奇犽·揍敌客消失了。
在找了各个地方都找不到人，而他的所有东西都被留在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消失得很干净，一切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都被留了下来——手机，衣物，滑板，还有五条悟之前送给他的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他消失也很正常吧。”说这话的是家入硝子。
自从上一次的夏油杰叛逃讨论会之后，她就没怎么这么正式的和五条悟以及夏油杰坐下来聊过。
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其他两个人成长速度堪称直接猛拉进度条。
夏油杰从优等生到事务所老板的转型相当成功，据说那群诅咒师现在每天睡前愿望已经从“五条悟什么时候能出意外”变成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什么时候能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