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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沉默着跟了一路，在到达试刀杀人地点之后，他长长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柄苦无
“就是这里吗？”, 泉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城，点了下头，“这么严, 看来就是这里了。”
城池门前有着不少的武士正在把守, 由此可见他们对里面发生了很多次的试刀杀人事件有多么重视。
但是他们一行人不管哪一个都非常显眼, 一看就不是普通民众, 完全没法进去。
扉间看了看天色, 敲板：“这样，今天先住外面，晚上我和泉奈去探查,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犬夜叉看起来有些不服：“我也想去！”
戈薇笑了一下, 压制住他：“抱歉，他就是这个性格, 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好了，如果有问题也可以给你们信号。”
与其说是伙伴，他们双方现在的关系更像是同行人, 还是陪同的人。但反之也没有其他的四魂之玉的消息, 走走也许能够发现新的, 所以他们倒是也不觉得去往那个听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杀人狂事件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现在都不方便进去，他们却也还是任由对方深.入险境, 大概是因为相信他们的实力——既然之前能够装作大妖, 那一定是有着很强的力量的。
泉奈知道, 如果不答应的话，对方大概会感到很是内疚, 应该说是因为双方不平等的付出而不安。他看了眼扉间，点了下头：“好。”
露宿野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都已经习惯在篝火旁轮流守夜的日子了, 然而没想到千手扉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像是卷轴一样的东西，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有一间木屋出现了。
整个屋子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奇异的让人拥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之前露宿的时候，扉间没拿出来，大概也是因为他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但今天……其实他们也很好奇也想进去探查吧，只是非常抱歉的是，他们并不想带这么一群人进去当个靶子。
所以他才拿出来：“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这算是补偿。
泉奈抿了抿嘴，一瞬间眼神有些不自在，瞥远了。但很快又被扉间叫回神：“泉奈。”
被叫到名字，泉奈这才分神来看他一眼，神色蛮微妙的，眼波流转，似乎在传递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他的脸有些红，所幸天色暗了，如果不是扉间这种视力很好的人，是看不清的。
犬夜叉除外，但是反正他也不会理解这种表情到底是因为什么的……大概。
扉间偏开目光去看了眼木屋，拽着不太情愿的泉奈走了，直到跃下城墙，他们落到了边角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后，扉间才有了继续交谈的机会：“泉奈？”
他的声音似乎含着些笑意，泉奈抬头，果然看见了对方脸上确实是带着笑的。他有些恼羞成怒，但好在还顾着不能被人发现，低声抱怨：“你明明知道——”
扉间笑了：“我不知道。”
泉奈气急，用穿了木屐的脚去踩扉间：“你明明就是知道！”
扉间往后错开一步，没让泉奈真的踩到他，不知道在哪里摸了个什么出来，举高了低声笑着：“我明明就是不知道。”
银白色头发的青年个子比泉奈高多了，虽然差距并没有超过十厘米，却因为穿着木屐不好踮脚，他一边愤愤地举高手想去抢——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抢就对了——一边小声控诉，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你这家伙！”
扉间见他拿不到，忍不住发笑，踮脚不成功的泉奈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倒，但他毕竟是忍者，很快就能稳住。只是在这种时候，扉间这个坏心眼的人伸手一捞，就把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低低的笑声带动胸腔的震动，不断加速的有力心跳声就在泉奈耳边炸响，‘咚咚咚’的一声接着一声。
他被捞这一下，不单单手软了，无力的放下来，顺势扒住青年的肩膀，腿也软了，全靠扉间在他腰间捞住他的那只手。
看着眼前人的表现，扉间又忍不住想笑，他单手以一个不会太用力又不能那么轻易挣脱的力度抱紧泉奈，贴着爱人的耳朵说：“我手里拿着的卷轴，才是咱们用过的那间房子。”
泉奈本就想着他手里的东西是不是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结果哪想到扉间能干出这种事情！
他也顾不上被温热气息包围着的泛痒的耳廓了，嘴里立刻就说出了他几乎没过脑子的话，看样子是气极了又羞恼极了：“你都在想什么啊！千！手！扉！间！”
扉间送了送手上的力气，就看到了不忍心用力挣脱的泉奈好不容易仰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两片晚霞飞上了泉奈的脸庞，在这傍晚快过去了的时刻，扉间以他极好的视力看到了泉奈的眼尾有些红，眼中也全然是气恼和羞涩，微微露出的牙齿咬在因为情绪激动像是花瓣一样粉的下.唇上，配上炸毛的头发，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撩动某人的心弦。
而且从这个角度来看……浴衣的领子其实很大，没什么大幅度动作还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忍不住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怕视力极好的泉奈发现后气得几天不理他，扉间立刻放低手，让泉奈拿到卷轴，然后为了掩盖视线落点，他略微低头，轻轻的，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的，在泉奈的脸颊印上一个吻。
一触即离，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他轻笑着说：“消气了？”
让泉奈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情大概很难，但是他的脑海里现在全是刚才那个仿若羽毛般在他脸上划过的吻，傻愣愣的就应声了：“嗯……嗯。”
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蝴蝶的歇脚，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也好像不转了。
本来很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应该无动于衷才对。但是事实告诉他，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不管扉间做出什么带有其他意味的举动，他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与长久的对抗中日久生情不同，他爱上扉间，大概是因为……鬼迷心窍。有那么一瞬间，他对他诉说的理想感到赞同，他为他眼中的光怦然心动。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上来，却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想明白了，他喜欢的就是那个在诉说理想时候眼里有光的千手扉间，当然也是会在树下闭目假寐等他的千手扉间，更是那个能够在所有族长面前讲述政.策而掷地有声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大概是真的很适合他的。泉奈想。
银发青年看他愣住，竟也懵了一下，然后在短暂的顿住之后，用力握住泉奈的手，帮他收拢卷轴后松开手，试探的用气音叫他：“泉奈？”
他呆愣地随着他的力道收紧手中卷轴，感受到并不凉而是有些温热的感觉，仿佛他握着的不是没有生命的卷轴，而是扉间的手。
他火速回神，不顾扉间的鼻息还徘徊在他的脸附近，立刻收手，后退一步，拿着卷轴转身，藏住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咳……总、总之，我就先收下来了！别想拿回去！”
扉间哼笑一声：“没关系，下次还会用的。”
然后他迅速板起表情，放平声音，生怕自己把泉奈逗弄过头了：“先去看看试刀杀人事件的真身。”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似乎有一往直前的架势——好在他还知道拐弯，记得走隐蔽的地方。
在对方走出去之后，泉奈不着痕迹地揉揉耳朵。
——不是他没出息，这种气音实在是太让人想入非非了，耳朵都快怀孕了！
＊
“这地方……”，泉奈蹙了下眉，想起听到的那些传闻，“因为试刀杀人，好像很多人都不从这边桥上走了，因为试刀杀人的主谋就是在这里犯案的。”
而且那个试刀杀人的周围好像还有奇怪的水渍和不是受害者的血渍……听起来就很奇怪啊。
扉间点头，感知力一直都是铺开的状态：“那也应该会在附近。”
作案都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附近，这很正常。但如果不是人类的话，那确实是哪里都能走了……
泉奈半阖上眼睛：“算了，有事叫我。”
就这样在这边树枝上光明正大的摸鱼假寐。
扉间：“……”
扉间：“……好。”
不然能怎么办呢？他想摸鱼就摸鱼好了，以扉间的实力其实也用不着两个人都出手，这里的大妖怪似乎只要有净化的力量就很好祓除……不是，消灭。
他们没有等很久，也就四五个小时，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他们等来了试刀杀人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并没有出现在桥的附近，而是旁边的街道上——通过千手扉间的查克拉感知就能知道了，因为始作俑者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看身形是个普通的男人，头上也带着斗笠，挡住了脸，手中拿着刀，动作敏捷，看起来就像是个会剑术沉迷于这种杀人快.感的人类。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有着妖气。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柄苦无
这大概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 但是明明是他主动在杀.人，他的状态却并不好。
走路晃晃悠悠，看起来不甚稳当。如果扉间他们知道有一种世界会有末世的这种设定, 他一定会脱口而出：丧/尸！
这人一边走一边还往下滴水, 显得十分诡异。
“妖气还挺浓的……”扉间嘟囔了一声, 但在这样安静的夜晚, 与在泉奈耳边放了个小炮仗无异。
泉奈一下子睁开眼睛, 眼中全然是清醒的，哪里有睡着的样子？
他眨了眨眼，也放开感知：“唔……看起来妖气是挺浓的。”
扉间拽着泉奈, 用了个瞬身术, 出现在始作俑者所站的街道旁边的房顶上，他们放低身形, 就露出半个头，气息也藏得很好。
论隐藏，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强过忍者。他们甚至能一块石头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一朵花、一根草……即便身周会有来自野生动物的危险, 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掉, 然后继续潜伏。
忍者的耐性也是非比寻常的。
这里的妖怪和人类都没有感知类别的能力, 这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轻松了一些，至少不用担心在房顶上坐着会被发现踪迹——总之不会是像鬼闻到食物味道一样那样狼狈的被发现。
扉间知道泉奈的性格比他急躁……虽然他自己那性格也没得说, 但还是手按在泉奈的肩膀上, 生怕他下一秒就窜出去。
他总是更习惯把所有的一切都攥在自己的手里, 就算不是一切，退而求次至少也要让他能够掌握进度, 把控大局。
所以很多事情他在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成算，倒是很担心别人会打乱他的计划。
而在现在, 他只想静观其动。
不过不说泉奈其实在做任务的时候耐性还挺好的，并不会冲出去的这个事实，就算真的冲出去，他也会有备用方案就是了。
千手扉间向来都会有其他的计划，也向来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敌人的背刺，习惯了同盟的背叛，但是也习惯了，会有一类人，让自己问心无愧，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扉间能活下来，可不仅仅只靠着运气，当然也不仅仅是技巧，看看他的身手和稳重的性格就能知道，能够活到现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族人的庇护和他在任务中的其他奇遇。
如果要问为什么，那大概是因为他即便是在防备别人，但是还是会施以援手。
虽然他的行为看起来毫无意义，但也确实在有时候会被背刺，但同时，他也被拯救过。如果没有在救人时候就会被杀掉的觉悟，他是不会去救的。
“喂……停下来吧……”嘶哑的求饶声音骤然传过来，立刻唤回了扉间和泉奈的注意，他的眼神凌厉，眉毛倒竖，看上去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泉奈也屏息凝神，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那声音是从那个始作俑者那里传来的！
“求你了！别……别再杀人了……”似乎不仅是讨饶，听起来都能算得上是哀求了，甚至于还带着几分哽咽。
泉奈若有所思，原来那水渍是他自己流下的眼泪。
这个拿着刀的始作俑者看起来太弱了，又像是被控制了，根本不是出自于他自己的想法去做下这些事情的，但是那又与他有什么干系呢？
扉间和泉奈要做的，就是得知这个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始作俑者犯罪了，就算被是被控制的，也不代表他的罪行并不成立。
泉奈察觉到他身上的那只手被扉间收回去了，他连忙起来，嗖嗖两下就走完了最后的一小段路，窜到那个人旁边。
他小声的问他：“喂，你怎么样了？”
始作俑者眼泪还在不断的流淌——这能看出，因为地上的水渍反而因为泉奈的询问过后更加多了——他说：“……救救我！”
但是这样的声音只存在了一会儿，在之后他就悄无声息，大概三息后，他又说话了，声音还是嘶哑与哽咽的，但是话语内容却改变了：“你认识……一个披着白色狒狒皮的妖怪吗？”
泉奈理所当然是不认识的。
他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妖怪是那样的打扮。但他忽然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此世之恶奈落——他仅仅凭借自己的直觉这样觉得。
扉间距离并不远，泉奈的话他听不太清，但是这位试刀杀人事件的始作俑者的话是能够听清的。
他犹疑了一下，决定再等待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