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演+番外-第37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他见过唐堂换的许多任男朋友,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肖飒再次起身,看见邹允的口型留给他的还是那个字——

  滚。

  他突然无奈地笑了,抬起头,看见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当你发现自己拱手一切也不可能再得到他的笑容——

  天,再也不会亮了。

  他看着邹允微张的双唇,以为邹允只是已经不屑再跟自己说话。

  “我可以滚,但是允哥——”

  “你不能走。”

  至少在他彻底摆平肖震峰之前。

  说完他转身正要离开房间,却看到邹允缓缓抬起那只沾满颜料的手,在洁白的墙上写下几个字——

  你,留不住我。

  很快,肖飒就明白邹允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邹允不再说话,也不再吃饭,不管是他跪下求,还是动手灌,也最多只能让邹允喝下一点点清水。

  他找了家庭医生来给邹允输液,一些简单的葡萄糖和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可邹允会拔掉针头,扯断输液管……

  邹允看着本就柔弱可欺负,现在又瘦得那么虚弱,却仍然决绝。

  肖飒终于明白,他不止留不住邹允,其实从他第一天发现自己开始想念出租屋里的r.ì子,或者从他第一次见到邹允开始,就已经注定——

  在邹允面前,他这辈子都赢不了。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他照常端着清粥和温热的蜂蜜水打开邹允的房门,可是邹允——

  已经叫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没死!下一章小攻就有报应了,试了试太长,这一章写不下..

  轻喷QAQ

第52章 表白

  邹允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倒没什么好害怕的,因为睁眼前,他就先嗅到了鼻尖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肖飒果然还是不死心,硬要把他留下吗?

  可是, 有什么用呢。

  反正他也已经熟悉了那套动作, 抬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刚刚醒来的身体麻木僵硬,他把那只还能活动的手伸向另一只手的手背, 才发现自己碰到的,是另一双很温暖的大手。

  因为不想睁眼就看见肖飒正在病房的某处看着自己, 之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但现在他能确定,自己摸到的这只手, 一定不是肖飒的。

  肖飒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肖飒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量;但是肖飒的手很凉, 没有这么厚重柔软。

  之前因为不配合治疗, 家庭医生给邹允的手背埋了可以长期留在身体里的软针头,但他还是会一次次把输液的管子扯掉;像是防着他这一手, 现在趴在病床边的人即使睡着了,双手也紧紧地按着他的手背。

  “邹允, 你醒了?”唐堂感受到身边的动静, 迷迷糊糊地睁眼, “对不起,我睡着了。”

  邹允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唐堂。

  并不是对唐堂不熟悉,只是眼前的人和他认识的唐堂, 实在大相径庭。

  唐堂习惯穿宽松的运动装,喜欢用发带把额前的碎发束起来,有点ABC的味道,但更多还是个yá-ng光、开朗的大男孩,偶尔带着点痞痞的笑,额间渗出薄汗,好像身上有永远用不光的朝气和活力。

  可现在邹允面前的唐堂挂着疲惫的黑眼圈,下巴的胡青也没有处理,那些永远用不光的朝气和活力好像在一夜之间就被人尽数抽空了。

  这可是唐堂啊!

  邹允做梦也不敢想,肖飒那个每次看见唐堂就想杀人的样子,居然会允许唐堂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他紧张地睁眼环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私人加护病房,跟酒店的套间一样宽敞明亮,设施齐全,可是他盯着找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肖飒的身影。

  见邹允的眼神带着惊恐四处打转,唐堂赶紧解释道:“他不在……不在的……”

  “你别怕。”他揉揉邹允的头发安慰道:“他不在这里,邹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许他靠近……”

  “你不要害怕。”

  所以……

  肖飒,终于放弃了吗?

  邹允的眼泪顷刻间决堤,可他长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邹允,你怎么了?”唐堂立刻紧张地起身把人抱住,“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别吓唬我啊……”

  邹允想说“带我走”,他想说“我很害怕”,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长大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却连一点抽泣的呜咽都发不出来。

  病房门外一扇小小的玻璃背后,肖飒双目猩红,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攥紧了双拳。

  这些天邹允没有跟他说过半个字,没有发出过一丁点声音,但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邹允不想理他。

  这也很好理解,他知道邹允恨他。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邹允已经不能发声了吗?

  病房里明明只有唐堂一个人,邹允没必要装。

  就在他心急之下差点一把推开病房大门时,身后突然有个人拽住了他的手。

  沈笃也顺着玻璃看了眼病房里的状况,然后默默垂眸没有说话,只对肖飒摇了摇头。

  肖飒怔了两秒,握着门把的手终于还是缓缓松开。

  他知道,他不该出现的——

  现在他这个人的存在,对邹允都是一种伤害。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落寞,转身离开前只说:“找医生看看。”

  沈笃又看了眼病房里的画面,唐堂正心疼地搂着邹允。

  他和肖飒,都是多余的。

  他转身挑了挑眉,跟着肖飒的方向,一同消失在了病房的门边。

  *

  邹允在唐堂的陪同下做了一系列检查,在排除一切器质x_ing病变后,只能来到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里。

  可邹允全程拽着唐堂的衣角,像是只受伤的小猫,连医生的眼神都要逃避,更别提回答问题、配合治疗了。

  “患者是……”医生无奈地看着唐堂,“之前有遇到什么突然的变故或刺激吗?”

  唐堂低头,心疼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邹允,邹允正仰脸望着他,惊恐地摇头。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轻冲医生点了点头。

  因为邹允不配合,医生也不敢盲目开药,只能暂时得出一个猜测x_ing的结论——

  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人体在巨大的创伤事件后对自身的保护,在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j.īng_神障碍。

  突然的失声,也许只是这种应激障碍的一种躯体表现形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也许只需要好好睡一觉,也许是一辈子。

  就医和及时的心里疏导会有帮助,可是邹允完全不愿意配合,一直拽着唐堂的衣角要走。

  唐堂只能无奈地推着邹允的轮椅回到病房,临走前找医生要来了纸笔。

  “没关系的邹允,你不要急。”他把人抱回病床上,将纸笔递给邹允,耐心地安慰道:“你想要说什么,就写下来告诉我。”

  邹允看着唐堂肯定地跟自己点了点头,才终于松开了拽着对方衣角的手,怯怯地接过纸笔。

  -我的猫还好吗?

  他顿了顿又加了两个字:

  -两只。

  “好。”唐堂勉强地挤出笑容,“布偶现在跟小黄在一起了,都在我那里,你放心吧。”

  邹允握着笔,乖巧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在纸上写道:

  -我会当一辈子哑巴吗?

  唐堂看着纸上的文字,一阵心疼内疚,却还要挤出个尽量温暖坚定的微笑,安慰道:“不会的。”

  -可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邹允的字迹越来越潦C_ào,末了还打下一个感叹号。

  唐堂知道,邹允心里害怕,也着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配合医生?”他轻声问道。

  -我想走,不想呆在这里。

  见邹允犹犹豫豫地停笔,唐堂心里明白——

  虽然没有写出来,但邹允知道自己是被肖飒送来医院的,他怕肖飒会找过来。

  “好,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着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给邹允办出院手续,转身才发现邹允又再拽住了自己,双眼无助含泪。

  “没关系的,医生说你只是没有好好吃饭,才会因为低血糖引起休克。”他停下来耐心地解释道:“不用担心,你没有病,休息一下就能出院了。”

  邹允看着唐堂摇了摇头,急忙拿起了笔。

  -你要去哪?

  唐堂看着白纸上凌乱的字迹,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红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邹允看着柔弱,其实比谁都坚强。

  邹允从出生就是孤儿,无依无靠却敢申请高额的助学贷款,追求梦想;这么多年他靠着自己的打拼,一路从北方的小县城到观海市这样的一线大都市站稳脚跟。

  小时候在孤儿院,唐堂自己都还是个哭包,可那时候的邹允就不爱哭,就算经常摔跤也不掉泪,自己拍拍灰就能站起来;长大以后,邹允两次在唐堂面前哭,都是酒醉以后。

  唐堂眼里的邹允一直是独立坚强的,他从没有见过这样脆弱无助的邹允,连自己的一个转身都会紧张。

  除了恨不得把肖飒扔到银滩外海去喂鱼的愤怒,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心疼——

  和愧疚。

  造成今天局面的不止是肖飒,始终,也多少跟他脱不了关系。

  “我不走,只是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他蹲下身子安慰道:“你的证件,肖飒都已经给我了,机票我都买好了,签证也正在找人办,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回西雅图去。”

  “邹允,你别怕。”他轻轻揽住邹允的后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我永远都会守着你,你不想见的人,就不准他靠近。”

  “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不能出去工作了,也还能画画啊。还记得西雅图的画廊吗——”

  “你还是可以拥有自己的画廊。”

  在肖飒之前,邹允二十七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没有资格谈什么爱情。

  在感情方面,他无疑是迟钝的,但再怎么迟钝,现在也不可能感受不到,唐堂言语里的深情,已经超过了朋友或是发小的界限。

  他现在的确惶恐无助、孤立无援,本能地想要依赖唐堂,但这种依赖也该有个限度;至少唐堂不能为了安慰他,脱口而出就说要把要把养父母留下的画廊送给他。

  映像里,当天在别墅时,唐堂也说过类似要把别墅转让给他的话。

  当时他也问过唐堂,可唐堂的回答模棱两可,只说一切本来就是他的;之后他再要追问,却被突然赶来的肖飒打断了。

  现在他看看唐堂,又再看看手里的半张白纸,想了想还是犹犹豫豫地落笔,问出的仍然是当初的问题: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不起,有些话如果我早点说,也许今天你就不用睡在这里了。”唐堂突然起身将人一把抱住,“邹允,我喜欢你。”

  也许是他九岁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或许更早,从他七岁多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邹允开始……

  他就已经开始喜欢邹允了。

  “对不起……邹允……是我太蠢了……”他喉间哽咽,“居然这么晚……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沈笃:我和我兄弟同时被绿的二三事。

  关于PTSD的部分释义来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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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是他

  邹允能在肖飒面前坦然无愧, 除了他心里从来没有对唐堂有过什么想法外,也没想过唐堂能喜欢自己。

  他和唐堂一直是很正常的朋友的关系,虽然不常见面,但是从不断了联系, 几个月半年见一次不会觉得生疏, 但也从来没有任何逾矩。

  不是邹允太迟钝, 是唐堂一直很小心——

  他觉得自己不配。

  所谓的华人gay圈天菜大猛一,当年被送进孤儿院时, 不过是个哭包r_ou_团子。

  虽然比邹允小两岁,但当时他就已经很高了, 只是比不了现在一身完美的肌r_ou_线条, 那会的唐堂还是个小胖子,r_ou_乎乎的, 只知道哭。

  跟邹允这样打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的孩子不一样,他之前有过完整幸福的家庭,和疼爱他的亲生父母,这样的孩子更难适应孤儿院的生活。

  虽然身材远比孤儿院大多数同龄的孩子要高大, 但因为整天哭哭啼啼, 也没有人愿意跟他呆在一起,还有些坏孩子还会欺负他;比如, 抢走他手里,孤儿院每天下午都会给每个孩子发一个的水果。

  因为是独生子, 从小又被亲生父母保护得很好, 那时候他并不懂得反抗, 只会躲在一边哭着鼻子想,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一定没有人敢这样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