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学院任教的日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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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眼见着翅猴就要飞远,我顾不上其他,心神一动,指尖绿光飞s_h_è而出。

  哇——

  半空中的翅猴被小绿击中,惨叫一声,直直朝着水面坠去。

  我足尖轻点,朝着空中的翅猴飞去,我可不想等他掉进河里再把它捞出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就好像是面对着浩瀚大海上的巨大风暴,乌云与飓风卷携带着遮天的巨浪而来,压得人无法呼吸。

  体内的灵气在这一股威压之下几乎停滞冰封,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伊丽莎白的呼喊声,还有灵剑的长鸣。

第27章 地下的阵法

  昏沉沉的黑暗,无边无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阵剧痛把我拉回现实。

  “哦上帝啊,你可算是醒了!”

  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伊丽莎白紧张又带着关切的眼神,当然,如果她的手没有放在我的脸颊边上,我会更感动。

  她见我醒来,松了口气,蹲坐在我的身边,一盏魔法灯悬浮在她的身边,发出昏黄的光线。

  我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似被巨石板碾过一样,酸痛得厉害。

  小绿已经变回戒指的模样,重新套在我的手指上,它似乎也受到了那股威压的影响,变得有些蔫蔫的,不过好在没有受损。

  虽然那股威压已经消弭,但是那种感受还是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御剑课老师是一位剑仙,有一次御剑课上,飞剑因为某些原因失控,他曾经出手过一次,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高阶修道者的威压。

  那个时候我的修为已近练气大圆满。

  而我的老师修为刚达到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

  老师的威压浩浩d_àngd_àng,如山雨将来,而狂风先至。

  这是我对筑基大圆满威压的直接体验,而且那次老师的威压并非针对我们,我们只是被波及而已。但是这次的威压,明显要比老师的强太多,散发这威压的人,至少应该是金丹期。

  筑基大圆满与金丹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殒命在雷劫之下的修道者不知凡几,可不是炼气晋升筑基这么简单的。

  金丹期啊……金丹期的大能,如今整个修真界也没有几位。

  难道在唐诺斯科的禁林里,有一位东方的修真大能??

  我的脑海中传来一阵阵钝痛,看来灵识也在这巨大的威压下受到了损伤,现在的我并不能过于集中j.īng_神思考问题,我得缓一缓。

  “帮我个忙,扶我起来。”我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求助于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伸手把我拉起来,将我靠在一块石头上。

  我一边将灵气运行周天,一边观察周围的幻境。

  这似乎是一个岩洞,巨大的石笋从地下钻出,有的甚至与石洞的顶端相连,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那边应该有一条小河。

  我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一些。

  “怎么样,云?你觉得怎么样?”伊丽莎白关切地问道。

  “还好,没死。”我轻声说,“我需要休息一下,对了,你的包呢?”

  “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伊丽莎白有些生气,“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希望你没有骗我,你们东方人在这一点上非常不诚实。”伊丽莎白用怀疑地眼光看着我。

  “我好歹是一个修士。”我无奈道,“对了,伊丽莎白,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是在河底呢?”伊丽莎白的回答让我一惊。

  “河底?”

  “是的,你突然从空中掉下来,把我吓了一跳,我试图控制水流将你接住,但是晚了一步,你掉进了河里,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伊丽莎白说着伸手做了一个水花四溅的动作,“我用水流将你缠绕住,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你缠住了,它在用力地把你往水底拽,真是太诡异了,这条河明明这么浅,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呀。”

  “所以你也被拽下来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被那个东西拽下去。我可是唐诺思科学院C_ào药系拔河队的主力选手!”伊丽莎白紧握着拳头,“但是那个家伙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不留神就被拽进了河水里。入水了以后我才发现水底拽着你的居然是水C_ào,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水C_ào,它们和蛇一样缠绕在你的腿上。我想把它们清理掉,但是我一靠近,它们就缠了上来。”

  “它们就好像蛇一样缠上来,那感觉……滑腻腻的,真让人恶心,”伊丽莎白说着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它们的力气简直比魔鬼藤还大,拽着我们飞快地下沉,我施展了好几个魔法,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它们拽着我们一直往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穿过河床,是的,就好像穿过了一层巨大的凝胶面膜,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凝胶面膜……嗯……这个比喻从伊丽莎白嘴里冒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很贴切。

  “我昏迷了多久?”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两个周天以后,我觉得浑身上下有了些力气,扶着石壁缓缓站了起来。

  “两个小时。”伊丽莎白伸手想扶我,被我拒绝了。

  “在河面上,你遭遇了什么?”伊丽莎白犹豫了几秒,问道。

  我将威压的事情告诉了伊丽莎白,她瞪着她的大眼睛,惊呼道:“不可能!如果有为什么秋没有发现!”

  我陷入了思索,是的,学姐也来过这边采集月光C_ào,如果这里有位大能,为什么学姐没有发现呢?

  为什么经常进入禁林的迪恩没有发觉呢?

  难道这位大能是最近才来到禁林的?

  他为什么要来到禁林里?

  为什么要用手段困住我们?

  莫非是这禁林里有什么天材地宝即将成熟?他来此取宝,不想让我们踏足此地?

  一个个疑问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思忖片刻,以扩音之术对着洞x_u_e伸出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这里清修,我和我同事只是要采集一些月光C_ào,如果打搅到了前辈修行,还请前辈原谅。”

  我的声音在扩音之术的加持下在岩洞中扩散,但是回应我的只有水滴声。

  我又不死心地重复了两遍,依旧毫无回应,我这才作罢,看来那位大能并不想搭理我们。

  “走吧,看看能不能从这里出去。”灵力运转五个周天后,我对伊丽莎白说道。

  我们循着水声朝着河流的方向前进,伊丽莎白的魔法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亮前面一小片区域。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信号,我们都没有用手机。

  岩洞里非常潮s-hi,水滴从顶端的钟r-ǔ石上滴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地面上布满了水坑,我们走了没一会,鞋子就都s-hi了。

  “我再也不想穿这双鞋出门了。”伊丽莎白说着挥舞魔杖,送出一股暖风,一会儿就把鞋子烘干了。

  我想她之前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我们身上的巫师袍烘干的。

  我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出乎意料的是,这半个小时里居然一点危险也没有发生。

  这让我觉得十分惊讶。

  水声越来越近,似乎是从一丛钟r-ǔ石笋后面传来的。

  绕过石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天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伊丽莎白惊呼起来。

  我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在这水下的岩洞中,居然有一个开阔的巨大的空间,大小比唐诺斯科的礼堂还要大。一道瀑布从石缝间垂落,注入下面的深潭中,潭水沿着水道蜿蜒流淌,围绕着这个区域一圈,最后消失在一个地x_u_e之中。

  巨大的一人粗的石柱耸立在其中,石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些石柱以某种规律排列着,在空地的中间有一座凸起的石头垒建而成的祭坛。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石柱。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石柱上的纹路应该是上古炼气术士所用的阵纹。

  这些石柱和水流组成了一个阵法,而阵眼就是中心祭坛。

  为什么在唐诺思科禁林的地下洞x_u_e里,会有这样一座巨大的东方阵法?

  阵眼祭坛上又放着什么呢?

  谜题一个个接踵而来。

  “云,我没有看错吧,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祭坛?”伊丽莎白惊叫起来。

  我点了点头。

  “那祭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你能用飞来咒把它弄过来吗?”

  “不,太远了,我看不到那玩意,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飞来咒根本行不通。过去看看吧。”伊丽莎白说着就要跑过去。

  我伸手拉住了她,“等等,这是一个东方阵法,就这么走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可以弄一只灵鹤进去探探路。”我说着伸手就要从怀里掏一张符纸出来,没想到手伸进摸索了几下,我的脸色就变了。

  我带出来的符纸不见了,估计在我落水的时候被水流冲走了。

  “怎么了?”伊丽莎白估计是看出来我神色不对,问道。

  “我随身带的符纸不见了,可能是被水冲走了。”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是说那些黄色的,剪得方方正正的纸张吗?之前你落水的时候它们就被水流冲走了。”伊丽莎白说道,“必须要用符纸么?”

  我犹豫了几秒,“也不是必须要用符纸吧,但我总需要一些东西承载我的灵力,至少得折成纸鹤吧。”

  “这个好办!”伊丽莎白说着,从巫师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塑料盒,我看见上面印着大大的英文单词“美妆控油纸”……

  “这个可以么?”她抽了一张递给我。

  “应该没问题?”我伸手接过控油纸,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我想我可能是修真界第一个用美妆控油纸叠灵鹤的修道者。

  “需要这个不?我听说东方的修真者通常会用红色的颜料画符,不过这里可没有红色的颜料。”伊丽莎白说着又从口袋里翻出一只口红。

  “不用不用,这个法术不需要画符。”我忙摆手拒绝,“你的手提包不是丢了么?”

  “哈,你可真逗,”伊丽莎白见我不用口红,又从兜里掏出一面硬币大的小镜子,拧开口红的盖子,一边涂一边说道:“一个j.īng_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化妆品都放在一个包里,我这里还有一小瓶10ml的爽肤水喷雾,你要试试么?”

  我…………

  我飞快地折好纸鹤,虽然控油纸看上去轻薄,但是折起来意外地顺手,折出来的纸鹤棱角分明,不像符纸,过于柔软。

  我伸手掐了个诀,打在纸鹤上,我神识尚未完全恢复,因此并没有用神识Cào控灵鹤,只是给它设定了一个目标点。

  灵鹤颤颤巍巍朝着祭坛飞去,才飞过去五六米,进入石柱的范围。

  突然一道细细的闪电从石柱中s_h_è出,刹那间将灵鹤击的粉碎,随后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我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一股威压压的气血翻涌。

  “怎么会这样!”伊丽莎白惊呼,她并不是修真者,因此体会不到这股威压,她只看到了闪电击碎了灵鹤。

  我冲她摆了摆手,盘腿坐下,调整内息。

  这股威压和我几个小时前遭遇的一模一样,看来并不是有大能在此修行,而是这个阵法所致。

  但更让我惊讶地不是阵法所产生的威压,而是方才闪电出现的那一刻,我体内剑气被沟通,小绿在我丹田里跳跃——那并不是闪电,而是庚金之气。

  这些石柱中居然能产生庚金之气。

  就在方才那一瞬,小绿已经通过神识传音,告知我,这一股庚金之气对它而言可是好东西。

  对于普通的飞剑灵器而言,庚金之气太过于锋锐,稍有不慎,便会被庚金之气所伤,但是小绿是已经开了灵智的灵剑,且铸造手法与用料特殊,非但不会被庚金之气所伤,还能借其锤炼剑身。

  我看了看中心的祭坛,思考了片刻。

  “伊丽莎白,再给我一张纸。”

  “你省着点,我还得用呢。”伊丽莎白又递了一张给我。

  又一只灵鹤飞出,被庚金之气击碎,威压席卷而至。

  果然,这一次的威压比上一次稍弱了一些,终归是阵法产生,不是大能本体坐镇于此。何况看这些石柱,这个阵法少说也已经存在五六百年了,力量早已减弱不复当年,每消耗一分,力量就减弱一分。

  想到这里,我唤出小绿。

  “伊丽莎白,你退后一些,虽然你感受不到阵法的巨大压力,但是安全起见,你还是离得远一些。”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退到更远一些的一根石笋后。

  “你不是想吃了这里的庚金之气吗?看你了!”我话音刚落,就把小绿丢了出去,自己则跑到更远的地方。

  阵法内一阵电闪雷鸣,剑吟之声不绝于耳。

  浩浩d_àngd_àng的威压如同海浪一般朝着我打来,我紧咬牙关,只觉得胸口宛如被千钧大锤捶打,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