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夫-第13章
曾经啤酒
3 年前

  “只是诞生之时命主星位于星盘的八宫,因此近些年沉溺于俗欲,似有些江郎才尽了。”

  司马弘说完规规矩矩地低头站着,但几乎可以感受到主位上的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他知道,司天监监正的位子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第19章 再遇

  过了几日,太后娘娘在后宫设宴,邀请所有的王公贵族参加。宋隐带着秋来前往赴宴,秋来全程乖乖地躲在宋隐身边,扮演一个呆若木鸡的小媳妇,连太后远远地问他身上摔的伤好些了没,都装作半天才反应过来,诚惶诚恐地答了是。

  宴会结束后,宋隐被太后叫去问话,叫他先去宫后苑等。秋来点点头向门外走去,不去理会身边四起的关于他的议论。

  秋来不为所动,只感慨地想,如今这般情形,就算太后从哪儿听到自己曾中过“小三元”,怕也只会以为自己是读书读愚了吧!

  秋来被一个小內侍送到了宫后苑,秋来客气地跟他说,自己在这里等摄政王过来,叫他先行回去休息,还赏了他一把碎银子。小內侍便千恩万谢地告了辞。

  其实秋来是不想让宫里的人在身边陪他,相处得越多,露馅儿的可能就越大。待小内侍走后,他信步走向一边的回廊,坐在里面边一边抬头赏月,一边等待自己的夫君。

  当姬顾盼带着宫女经过宫后苑,就看到月光之下,那个绝美的少年仰着头,凝望天空的景象。她的心不禁跳漏了两拍。

  姬顾盼抬手阻了宫女的通传,拉起裙摆向回廊走去。

  秋来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来人略略一惊。

  “拜见公主殿下。”他急忙起身,对姬顾盼行了大礼。

  “你知道我是谁了?”姬顾盼快乐地问。

  “臣……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望公主殿下恕罪。”秋来仍低头道,对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儿,他终是没办法自称“臣妾”,索性她不是长辈,自称在下也不算错。

  “快平身!”姬顾盼急忙说,“我不怪你。”

  她说着跨进了那座回廊:“你怎么又进宫了?”

  秋来仍恭顺答道:“在下受邀参加后宫宴会,得以入宫。”

  姬顾盼看了眼他身上紫色的官服,微笑道:“我猜也是。”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只觉得看不够似的,又问:“上次把你砸伤了吧?身上还疼吗?”

  “劳殿下费心,”秋来回答,“在下已经痊愈。”

  这个时候,秋来觉得若自己不回问一句,似乎太不礼貌,于是问道:“殿下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姬顾盼因着这份关心,笑容更深了:“多亏你惦记着,好多了……只是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疼。”

  秋来接话道:“既如此,殿下更应好生将养才是。”

  “我知道!”姬顾盼笑道。

  秋来不便久留,于是再次行礼道:“不敢叨扰殿下,在下先行告退。”

  说着,便倒退着出了回廊,向来时的路走去。

  姬顾盼在他身后低声嘟囔着:“你没有打扰我……而且我还没有问你到底是谁……”

  就这样一路目送着他离去,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向他走过来,似乎是摄政王,两人见面后,一同向宫外走去了。

  姬顾盼一直抻着脖子,直到看不见了,才低下头,似有些烦恼,但不久又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

  第二日,宋阮去清宁宫请过安出来,在拐角处遇到了似乎等在那里的姬顾盼。

  宋阮惊喜地走上前去:“公主殿下,您这是在等下官?”

  姬顾盼撇了撇嘴,开口道:“侍郎大人真是健忘,上次不是答应我,要帮我打听人的吗?”

  宋阮急忙应是:“是是,怠慢殿下了!下官回去还真帮殿下四处打听了,只是还没有结果,所以没去惊扰您……上次说的有印象,怕是记错了,后来想起来,下官的新嫂子姓湛,名秋来,下官才觉得耳熟的!”

  “新嫂子?!”姬顾盼奇道。

  “是啊!”宋阮笑道,“殿下想必也听说了,摄政王几个月前,刚续弦了一位美少年?那不就是下官的新嫂子吗?”

  “嫂子……”姬顾盼慢慢睁大眼睛,顿了片刻才喃喃问道,“敢问摄政王妃……年庚几何?”

  “十六吧?”宋阮毫不在意地说:“还是已经十七了?说来有点儿惭愧,家兄已愈而立之年,却非要娶一个可以做他儿子的少年……”

  然而姬顾盼已经听不到其余的话,只是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走了。

  宋阮在身后提高了声音:“殿下,下官接着替您打听去啊!”

  听说宋隐帮秋来请的老师已到京师就任,宋隐派人一番打听之后,对秋来说这两日恐怕不能回府了。

  “我要造成对那个状元郎流连忘返的假象。”宋隐解释道。

  秋来一边帮他的夫君整理朝服,一边如常回答:“王爷尽管去做就是,我……始终是相信王爷的。”

  宋隐转过身,温和地说:“我都知道……信任是你的诚意,不给你不安的机会是我的诚意,不是吗?”

  秋来抬头望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宋隐在自家小娇妻颊上亲了一下:“乖乖等我回来……别忘了读书,我回来要检查的。”

  秋来俏皮地应了声:“遵命。”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在京城最有名的饭庄“一品居”的大堂里,宋隐大摇大摆地带着随从,守株待兔。

  据说今日状元郎李贤——也就是新任的太常寺少卿要与友人到这里吃饭,宋隐可是特意来与他偶遇的。

  消息嘛十分可靠,因为就是宋隐安排他的友人约在这里的。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状元郎就带着随从走了进来。宋隐眼睁睁看着他径自上了楼去,往约好的雅间儿去了,之后不到片刻又缓缓地折了下来。

  这是自然,因为雅间儿里只有那位友人的小厮,一脸歉意地跟他说,自家老爷临时被召到宫里议事,无法赴约。

  等他差不多走到了门口,宋隐急忙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申戊年的状元郎嘛!久仰久仰!”宋隐朗声道。他已经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状元郎回过身,有些茫然地望向宋隐:

  “敢问阁下是……?”

  宋隐亲自上前,作揖道:“本王宋隐,久仰状元郎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状元郎李贤一听是摄政王,脸色变了一变,才行礼道:

  “摄政王大安……微臣有眼不识泰山……”

  宋隐故意作出一副暧昧的表情,笑道:“状元郎不必拘礼……几年前,在你刚金榜题名时,本王就十分仰慕你的非凡气质……没想到几年不见,更加器宇轩昂了!”

  李贤面上有些僵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摄政王过奖……”

  宋隐似毫不介意他的冷淡,更加热情道:“既有缘相见,不如楼上雅间儿一叙?状元郎不仅气度非凡,才华更是名满天下!本王素来爱才,最爱与有才之人谈话!请!”

  说完,他几乎不由分说地率先朝楼上走去,李贤怒不敢言,迟疑了片刻,最终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宋隐不在府里的这两日,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宋旸病了。

  听说是和他大哥在池边玩闹,不慎掉进了水里。

  虽然很快被救了上来,也请了太医来诊治,但毕竟已经是晚秋,天气寒冷,终是害了风寒。

  秋来亲自到外院去照顾,请了几位太医来看,都说脉象不算凶险,坚持喝药,发发汗就没事了。于是秋来替宋旸请了几日假,叫他好好休息,先不必去族学了。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接近尾声,谁知西苑的冯氏得知了此事,哭着闹着要出来看宋旸。秋来念在她是宋旸的生母,便着管家传了她过来。

  冯氏进了宋旸的屋子,就是一阵哭哭啼啼。

  “二少爷……你这受的是什么罪!”冯氏哀嚎道,“都怪……姨娘不争气,不能陪在你身边,让你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宋旸本来正在跟秋来聊天说闲话,见到自己生母这幅样子,几乎吓呆了。

  秋来也有些听不下去,开口道:“冯姨娘,你怕是误会了,宋旸和他哥哥在水边玩闹,不小心落水而已,并非受人欺负。”

  冯氏理都没理他,继续哭道:“大少爷仗着自己是嫡子,总是欺负你……可你身边连个能照顾的人都没有!前次的风寒才好了几日,眼瞅着又病了……姨娘也不能常伴你左右……苦了我的儿……”

  这次秋来听出味儿来了,这是怨他害她们困于西苑之中呢!这个做生母的也真是奇特,不问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只管挑事儿,难怪宋隐对她们毫不留恋……

  “冯姨娘,此言差矣,大少爷和二少爷兄弟情深,二少爷生病,最难过的就是大少爷,这次只是个意外!与前次的风寒更是没什么关系!”秋来忍不住语气严肃了起来。

  那冯姨娘一脸愤恨地转向他:“难过!他当然难过了!他害自己的弟弟落水,难道不该惩罚吗?!”

  秋来有些被激怒了:“我都说了,那是一场意外!我亲自向他们两个确认过的,不信你问二少爷!别说大少爷不曾欺负二少爷,就是真说起来,若论玩闹,定是活泼的二少爷闹哥哥闹得多一些!”

  秋来身旁的如意也帮了主子说话:“是呢冯姨娘,二少爷确实要活泼些,这不前次害风寒,也是因为天气转凉,却拉了大少爷去河里抓鱼,弄湿衣裳着了凉……”

  那冯氏顿时大哭起来:“可怜的二少爷……大冷的天,被人推到水里不说,还被人颠倒黑白,冤枉你欺负嫡兄……你可怎么办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秋来气得嘴唇发白,猛吸了两口气才说:

  “行了!二少爷你也看过了,你一个姨娘在外院始终不合适,赶紧回去吧!”

  冯姨娘这才止了哭,似有些后悔。可秋来已经气得不想跟她多说一句,扬手叫如意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第20章 事发

  当宋隐回府的时候,秋来刚刚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宋旸两日,才回到东苑。

  宋旸已经不再发烧,食欲也好了起来。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回来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其实宋旸的病情远没到需要他近身陪伴的程度,但秋来每每想回去,耳边就响起冯氏的那句“身边连个能照顾的人都没有”,便怎么也迈不开腿了。

  于是宋隐进门时,就看到净了身的秋来穿着中衣,半靠在贵妃榻上睡着了的样子——手边,还落着他布置的书……

  他拿起那本翻开的书——竟才读了这么一点儿!

  宋隐眯了眯眼,摇醒了面前的少年。

  “王爷……您回来了?”刚醒的秋来有些恍如梦中的感觉,反应迟钝。

  宋隐扬了扬那本书,挑起眉毛:“怎么才读到这里?”

  秋来愣愣地望着他,停了片刻才缓缓道:“请王爷责罚。”

  宋隐似乎还有事,抬眼看了下门外,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竟是偷懒了?看来要罚你跪墙角了!”

  说完,大概是影卫已经候在了门口,宋隐把书扔给秋来,来不及再说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等宋隐终于处理完事情走出书房,已近子时了,秋来的小厮如意等在外面。

  “怎么了?”宋隐问道。

  “王爷,奴才有事禀告。”如意走到宋隐身边,把宋旸落水生病、秋来贴身照顾以及冯氏闹了一场的事都一一禀报了。

  “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宋隐惊讶道,“旸儿好多了?”

  如意答道:“是,二少爷今晚已经闹着要吃鸡腿了!”

  宋隐笑了一下:“这个时辰,怕是已经睡下了吧?”

  “回王爷,听外院的护院说,已经早早睡下了。”

  宋隐微微颔首,转念一想叹道:“坏了!”

  如意知道他终于想起来了,急忙道:“是啊王爷!王妃现下还在房里……”

  宋隐已经拨开他,大步向秋来的院子走去了。

  进了房,秋来果真还跪在角落,宋隐一个箭步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你这呆子,难道没听出来我是随口一说的吗?!”发现怀里的人身上有些凉,宋隐又怜又气道。

  秋来微微低了头:“我没有完成任务,理应受罚,受之无怨。”

  宋隐直接把身上的斗篷摘下来,把怀里的人整个裹住,抱着他走到榻上,忍不住解恨地捏了把他的鼻子:“怎么不说是因为照顾旸儿?”

  秋来抿了抿嘴,问道:“王爷要听实话吗?”

  “自然。”

  “其实是……忘了。”秋来低低答道。

  “忘了?!”

  秋来认真点头:“两天来刚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有点儿迷糊……猛地见到王爷,竟想不起来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宋隐噗嗤乐了,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小迷糊,没冻着吧?膝盖跪得疼吗?”

  秋来急忙摇头。

  宋隐又摸了摸他的手,还好是暖的。

  “怎么这么听话?叫你跪你就跪啊?!”宋隐嗔道,“刚醒的时候犯迷糊可以原谅,我走了你也该想明白了,干嘛还跪?”

  这次秋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可是……王爷的命令,怎能违抗?”

  唉……宋隐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水,把怀里的人放到榻上,拉起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