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心尖宠-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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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胡说。”

  贺同恩板着脸,“老实说我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是挺瞧不上的。但是经过羌州一行,我知道王爷是个心善有能力的人,要是谁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我老贺第一个反对。”

  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贺同恩是拿余丰宝当忘年交了。

  瞧着两人相谈甚欢,谢承安撇了撇嘴,敢情这些人只知道巴结他的内人,他的皇后,都不知道来巴结巴结他吗?此举岂非是缘木求鱼,多此一举?

  贺同恩神情激动的命人将樟木箱子打开,里面摆了很多东西,有风车,有木偶,有吃的,有喝的……

  “这些都是羌州百姓送给你和皇上的贺礼,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都是大家伙亲手做出来的,还请王爷收下。”

  余丰宝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的手颤抖着摸过了樟木箱子里的礼物。

  “贺大人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谢承安一见余丰宝哭了,忙上前来安慰他,“今儿可是高兴的日子,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呢?”

  “我…我高兴的……”

  余丰宝靠在他的肩上小声的啜泣着。

  卫忠大步走进来的时候,贺元卿的心都漏跳了一拍,他迅速的跑到了余丰宝的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

  余丰宝顺着他的目光瞧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墨色玄衣的男子立在人群里,他的身姿挺拔壮硕,站在人群里分外的显眼。

  贺元卿轻声道:“卫将军是不是很出众?”

  情人眼里出西施。

  卫忠长的算不上英俊潇洒,但是行动间自有一股铁血的男子气概,余丰宝点了点头,“的确不错。”

  贺元卿捏着手里的香囊,紧张的手心里都沁出汗来了。

  余丰宝推了他一把,小声道:“贺元卿,你可以的。”

  卫忠不善言辞,刚跟几个同僚打过招呼,正一个人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忽然瞧见一个身穿太监服的小太监走了过来,他拧着眉。

  “是你?”

  贺元卿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耳朵里除了“砰砰”的心跳声再无其他,他低着脑袋,将香囊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掉头就跑了。

  卫忠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行伍中人,哪里用得着这些玩意儿,他看着那仓皇而逃的瘦削背影,到底没丢出去,反而揣进了胸口里。

  余丰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正看得入神,谢承安就凑了过来。

  “宝儿,你在看什么呢?”

  他顺着他的目光瞧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不过是个莽夫罢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朕呢!”

  余丰宝收回目光,细细的盯着谢承安瞧了起来。

  “细一比较起来,果然还是皇上更好看些。”

  谢承安的唇角高高扬起。

  就在众人入席的时候,有一个小太监匆忙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太后病倒了,请皇上回宫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更新,对追文的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爱你们哦。

 

 

第70章 

  慈宁宫。

  太后躺在床上, 一副气息恹恹的样子,不施粉黛的苍老面容上有着灰白之色。

  一旁的嬷嬷轻声道:“太后,您这又是何必呢?”

  太后拿掉了敷在额上的巾帕, 咳了两声。

  “皇上是被那个狐媚子勾住魂了, 如今居然敢不顾群臣的反对, 立一个阉人为异姓王, 赶明儿他不得不声不响就把那个阉人立为皇后了?大周朝建朝数百年, 可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她怒极,说到动气时,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嬷嬷替她顺着气,“再怎么说那太监腹中怀的也是皇上的骨血, 是您的亲孙子。太后您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找皇上的不痛快呢?”

  “哼!”

  太后冷哼了一声拂开了嬷嬷的手,“要不是顾念他怀的是皇家的骨血, 他一个阉人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哀家让他活着诞下皇子,已是最大的恩赐, 他若是还不知足,妄图不该得的,那就休怪哀家心狠手辣……”

  去母留子,那可是宫里最常用的把戏。

  谢承安进来的时候, 恰巧听到了这一句。他寒着脸走了过去, 冷声道:“母后既然病着就该好好的将养着, 在病中还这么多思多虑, 只怕病也难以痊愈。”

  他一脚将跪在旁边的宫女踢翻在地, 喝道:“母后病重,都是你们这起子爱嚼舌根的混账东西爱在母后跟前搬弄是非,要是母后有个好歹的话, 朕拔了你们的舌头。”

  太后见谢承安负气而来,忍不住嘲笑道。

  “皇上还真是个大忙人,哀家晌午就让人去请了,这会子都傍晚了才来,可见皇帝真是有孝心啊。”

  谢承安也不理她的冷嘲热讽。

  “还请母后恕罪,今儿是宝儿封王的大日子,儿子得亲自盯着,免得他一时高兴贪杯,伤了自己,也伤了腹中的孩子,这才来迟了,还望母后见谅。”

  太后冷哼了一声,倚在软枕上。

  “皇帝,你既封了他为异姓王,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若你还执意立他为后,那除非是哀家死了……”

  她说的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

  谢承安面不改色,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母后,你忘了儿子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儿子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这么多年来,儿子唯一做的不后悔的事,那就是爱上了一个小太监,他叫余丰宝。他爱朕,懂朕所有的脆弱与不堪,他还怀了朕的孩子,无论母后你同意或是不同意,儿子此生只有他一个皇后。”

  太后呕了一口血。

  “你…你……”

  她颤抖着手指着谢承安,表情很是狰狞。

  谢承安缓步走到了她的跟前,“母后,儿子现在也给你两条路,一个是同意儿子立宝儿为后,并且发誓永远不伤害他。二是朕立刻写禅位诏书,带着宝儿远走高飞,反正先帝子嗣众多,传位给谁都可以。”

  太后气的倒仰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

  谢承安轻蔑一笑。

  “母后,您别忘了,朕自小长在宫里,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况且太医院的人一早就告诉朕了,你为了逼迫朕放弃自己心爱之人,不惜拿自己的身体来做赌注,可是母后,你错了,朕不是大哥,朕是谢承安,朕知道这药服下之后看起来病势汹涌,可是对人体却无大的伤害。”

  太后见阴谋被戳破,索性也就坐了起来。

  “哀家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哀家也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去母留子,二是背负不孝之名一辈子,受万人唾沫,受臣子诟病。”

  谢承安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

  “母后,这可是你逼儿子的。”

  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承安大步朝外走去。

  “传朕的旨意,慈宁宫的所有宫女太监,近身伺候的一律杖毙,其余的赶出宫去。至于太后,她老人家年岁已大,身体每况愈下,实在不宜住在宫中,朕爱母心切,特意将郊外的避暑山庄收拾了出来,供太后养病之用。”

  太后没想到谢承安会如此行事。

  她大骂道:“谢承安,你这个不孝子,你既然敢软禁哀家,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谢承安双手负在身后。

  “母后,你忘了朕现在是天子,天子是不会犯错的。您就安心去避暑山庄养病吧,儿子得空便会去看您的。”

  ……

  余丰宝面有焦色,他不安的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

  远远瞧见了门上印出的身影,他疾步走了过去,殿门打开,谢承安走了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疲累之感。

  “宝儿,朕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要杀了她。”

  余丰宝被吓到了,他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柔声道:“我知道的,皇上不是这样的人。”

  谢承安摇了摇头。

  “朕一进慈宁宫就听到母后再说去母留子,朕当时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朕很愤怒,无比的愤怒,他是朕的母后,你是朕的妻子,是朕此生最爱之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杀了她。”

  余丰宝顿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看到谢承安为了他跟太后闹成这样,可是最后还是闹开了,他咽了下口水,试探着问道,“那皇上是如何处理的?”

  怀中的人儿身子香香的,是他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谢承安格外的安心,他紧了紧手臂,圈住了怀中之人。

  “母后既然装病,那朕就将计就计,打着养病的名义,将她送到避暑山庄去养病,如此一来,倒也全了朕跟她的一场母子情分了。”

  余丰宝长长的舒了口气,玩笑道。

  “皇上是气糊涂了,什么去母留子啊?我虽是太监,算不得完整的男人,那也是男子,该是去父留子才对。”

  谢承安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他伸手在余丰宝的肚子上摸了摸。

  “还是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免得教坏了朕的孩子。”

  余丰宝握着他的手,轻声道:“那你每晚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教坏孩子啊?”

  谢承安愣住了,眸子里的神色一沉。

  “宝儿,这是在暗示朕吗?”

  ……

  时间一转便到了除夕。

  这是谢承安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虽然他没有后宫,但是宫宴还是照旧例举行。

  余丰宝的月份愈发大了,行动也有所不便。

  谢承安不许他离开自己半步,强逼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他举杯跟众臣饮了一杯,余丰宝怀着身孕不能喝酒,只以果酒替代也陪了一杯。

  贺同恩作为此次羌州赈灾的大功臣,率先站了起来。

  “微臣有事启奏,如今永安王生产在即,而腹中的孩子又是皇上的,纵观古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奇特的现象,定是天佑我大周朝。”

  众人附和着又齐声喊了万岁,皆都喝了一杯。

  贺同恩仰头喝下杯中酒,继续道:“只是无论从情还是从理上来讲,皇上虽然封了余公子为永安王,但都是君臣之间的事,永安王如今怀着皇上的龙嗣,却一直无名无分,只怕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

  此话一出,场中皆都寂静了下来。

  谢承安在这些臣子的面上一一扫过。

  有人小声嘟囔着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哪朝哪代立一个男人当皇后的?更别提是个阉人了?此事只怕不妥……”

  又有人道:“可是永安王现在怀了龙嗣,生产在即,若是这样没名没分的生下了皇子,只怕将来皇子的身份也会遭后人诟病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各有各的心思。

  谢承安笑而不语,自斟自饮,另外一只手垂在桌底,紧紧的攥着余丰宝的手。

  贺同恩朗声道:“一切谨遵圣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跟着跪了下去。

  自打太后被送出宫去养病之后,原先太后党的那些人皆都夹起尾巴做人了,况且从封余丰宝为永安王的时候,众人也就瞧出了谢承安的心思。

  索性也就顺水推舟。

  “谨遵圣意。”

  谢承安扶着余丰宝站了起来,“朕登基之前曾被先帝废黜,幽禁于东宫之中,日子过得连牲口都不如,是宝儿他不嫌弃朕是个罪人,日日悉心照顾,朕登基之时,羌州地动,死伤无数,彼时也是宝儿他不顾怀着身孕的辛苦,替朕去了羌州,如今朕稳坐皇位,又岂可辜负他对朕的一片真心。”

  他偏头看着余丰宝,眸子里尽是柔情。

  “朕决定立余丰宝为朕唯一的皇后,于明天大年初一行册封大礼。”

  众人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

  谢承安打断了他们的喊话,大声道:“大周朝建朝数百年,到朕这里是头一遭废除后宫,又娶的男人为后,只是万事总有头一遭,宝儿既是男人,也用不到皇后这样的字眼,自此以后改为凤后,与朕同享这万世基业。”

  众大臣又迷茫了。

  贺同恩大声道:“凤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宴散了之后,依照旧例是要去重华楼上看烟花的,可谢承安见余丰宝似有疲态,便免了,放众位大臣回府与家人团聚。

  待回到养心殿后,余丰宝又精神了起来,巴巴的趴在窗口望着夜空中绽放的五彩烟花。

  就在这时,九殿下跑了进来,嚷嚷着道:“皇兄,我要出宫去找六妹妹玩,她答应我要带我去放鞭炮和放烟花的,可是小元子还有程彭哥哥都不许我出宫。”

  谢承安看了看余丰宝。

  九殿下心思倒是活络,又来求余丰宝,“皇嫂,好嫂嫂,你就让我去玩嘛,我保证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后,我就乖乖的待在宫里陪他玩好不好?”

  余丰宝自然是乐得高兴,央求着谢承安也跟了去了。

  谢承安命人准备了马车,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又派了足足两倍的护卫跟着。

  马车里余丰宝歪靠在谢承安的怀里,他无聊的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皇上,你真好……”

  谢承安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明儿就是要当朕凤后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居然伙同小叔子一起跑出来玩,简直是岂有此理。”

  余丰宝被他逗乐了,咯咯的笑着。

  “那皇上跟来算什么?你明天可是要祭天,还要娶亲的人,不也跟着我们出来了吗?”

  外面的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极好的笑闹声。

  国泰民安,就是他这个当皇帝最大的心愿。

  “比起皇宫,朕也喜欢永安王府。”

  永安王府里,余六妹手里举着烟花,正在院子里疯跑,远远的瞧见了马车,连烟花也不要了,巴巴的跑了过来,贴心的扶着余丰宝下了马车,又对着谢承安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夫。

  然后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余丰宝率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真是个小贪财鬼,这王府里多少的好东西也不够你用的,竟也这般殷勤的来讨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