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弟总想让我心软-第35章
中國 av
1 年前

  秦宿舟不太理解地皱皱眉,放下了那张纸,转头问晏珏,“令牌上有什么吗?”

  晏珏的动作有些迟滞,他将木牌摆到秦宿舟面前。

  “师兄,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秦宿舟扫了一眼便愣住了,这岂止是眼熟,这可是碧海角内门弟子每人都持有的一份令牌,他当年被逐出碧海角,作为弟子身份象征的令牌就被罗柳毁去了。

  令牌是一块手掌大的扁平长方形木块,一面刻着弟子的名字,另一面刻着他所拜师父的名字。眼前这一枚,上面就刻着娄新霜的名字。

  “背面呢?”

  晏珏将令牌翻了过来,罗柳二字赫然出现!

  秦宿舟怔了怔,“娄新霜难道曾经师从罗柳?也难怪他出了事就跑碧海角。”

  “但从瞳言术的结果来看,他跟罗柳关系不怎么样,”晏珏道,“而且后来为什么离开碧海角了呢?”

  “奇怪的是他也不是被逐出碧海角的,否则木牌肯定会被毁去。”秦宿舟掂了掂那轻飘飘的木牌,眼神有些黯淡。

  晏珏眉头蹙了蹙,从他手里拿回木牌,“不重要,反正陷害赵翎的人已经清楚了。”

  秦宿舟挑眉,“所以什么时候找他算账?”

  “今晚我去把他的头带回来,”晏珏道,“不劳师兄动手了。”

  “……”秦宿舟眯起了眼,“你这么想把我撇干净?”

  晏珏摇头,“我跟他的仇不比你的浅。”

  “那也不能光让你一人报仇痛快啊。”

  “……”晏珏挠了挠头,“师兄一定要去?”

  “反正我有腿。”秦宿舟耸了耸肩。

  “行行行,一起去一起去。”晏珏不知在忌惮着什么,嘴上是答应了,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晏珏打开门一看,顿时笑了笑,朝秦宿舟招了招手,“师兄,快来,看谁来了?”

  秦宿舟一愣,走了过去。

  “……柳姨?”

  “这些年辛苦你了。”柳姨也笑了起来,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眼角泛起了一些细微的褶皱。

  柳姨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一旦筑了灵基容貌就会改变得很慢。秦宿舟总感觉柳姨比之前他们呆在碧海角那会儿看上去要老了一些。

  他很小的时候被姜山捡了回来,当时姜山的院子都是柳姨在打理,后来姜山上山闭关以后,柳姨就来照顾年幼的秦宿舟。不知为何,当时他对碧海角的一切都很陌生,唯独对柳姨有种模模糊糊的熟悉感,而柳姨待他也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体贴入微。

  晏珏拜入师门之后柳姨慢慢地就出现得少了,听说是年纪大了去修养了,但隔三差五地还是会来帮忙收拾屋子。秦宿舟临被赶走的时候都没时间整理行囊,还是柳姨替他收拾的,顺道在里面塞了些许盘缠,助他熬过了那段困苦的日子。

  “柳姨。”秦宿舟心里五味杂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握了握她干瘦的手。

  柳姨轻轻回握了他,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沧桑事故。

  “柳姨,”秦宿舟突然想起来,“您在这儿呆了几年了?”

  “老多岁数啦,碧海角成立没多久我就在这儿了。”柳姨笑了笑,“怎么了?”

  “您认不认识娄新霜?”秦宿舟从晏珏手里拿来木牌,将上面的字给她看。

  “这……”柳姨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我没见过这人。”

  秦宿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能挖出点关于罗柳的什么,指不定跟晏珏藏藏掖掖的秘密有关。

  “不过倒是可以去翻弟子簿。”柳姨又道。

  “弟子簿?”

  “这还是我之前看管藏书阁的时候才知道的,”柳姨弯了弯唇角,“碧海角的藏书阁最顶上有一层机关,走上去进了阁楼,里头满满地都是摆着弟子簿。上头每个内门弟子的名字都登记在他师父对应的名录下,用的是不消墨,一旦登记上去可是改不了的。”

  “藏书阁……”秦宿舟转头看了看晏珏,“是靠着罗柳的院子后面吧?”

  “现在去不了,”柳姨道,“尊主在接待滨南柳坞和子夜眼的贵客呢,之前四庭闹了那么大的事情,碧海角比原先警戒了不少,藏书阁被封了。”

  “一点儿也没办法?”

  “倒也不是,”柳姨压低了声音,“若是你们实在想去啊,明天夜里碧海角换岗,守卫松懈些,可以从后山绕过去。”

  秦宿舟谢过了柳姨,见她还有别的事儿便道了别,刚合上门就听晏珏在他身后嘟嘟囔囔。

  “师兄,你就那么想查娄新霜的事儿?”

  “你不告诉我的事,我还不能自己去查了?”

  晏珏挠了挠脸,“没啊,娄新霜这茬我也不清楚啊。”

  “那你阻止我作甚?”

  “就是……”晏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换了个话题,“那师兄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这哪跟哪儿?”秦宿舟白了他一眼。

  “不然我就不让你去。”晏珏干巴巴地说,“给你下药设禁咒,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宿舟瞪他,“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

  “有病,”晏珏点头,纤长的睫翼颤了颤,“脑子里全是你的病。”

  秦宿舟:“……”

  秦宿舟:“情话收起来,跟你睡还不行?”

 

 

第44章 

  晏珏屋子里的床不大,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略显局促,基本上平躺下来两个人的肩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晏珏觉得这样挺好,甚至恨不得那个拳头的距离都不要。

  秦宿舟看穿了他的想法,深思熟虑了一番,转了个身子。

  ——背对着他。

  晏珏知道自己白天是无理取闹了,默默对着他的背绕着他柔软的长发,趁他不注意捡了两根落发揣进了储物戒里。

  “晏珏——”

  作案完成的晏珏赶紧理了理他的头发,给他做收尾工作。

  秦宿舟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晏珏耿直道。

  秦宿舟踹了他一脚。

  “真的,”晏珏委屈巴巴,“我满脑子都是你。”

  如水的月光落在他眼里,清澈得就像雨后迎着第一抹朝阳奔流而下的山涧,秦宿舟恍惚有些陷了进去,被晏珏一个空子抓得正好,便宜立刻就被占了。

  兰香溢满鼻尖,柔软的唇舌描摹着唇缝,轻轻抵着他的牙关。秦宿舟想了想,觉得抵抗没什么意思,干脆就放他进来了。

  其实晏珏的吻技实在不算好,但胜在跟他说话一样耿,想要什么光明正大,要是不给还会跟你撒娇,眼睫一颤,抖碎了一室的月色。秦宿舟栽在这上面已经栽了许多年头了,由着他将吻沿着唇舌一直下移,落在了肩颈上。

  “嘶……”

  小兔崽子力道不小啊。秦宿舟推了推正在啃他锁骨的晏珏,晏珏抬起了漂亮的眼,眼尾还泛着些红,眨巴眨巴着楚楚可怜地看他。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被咬了啊!

  “师兄……”晏珏呢喃着又覆了上去,轻轻吻秦宿舟瞪着他的眼睛,吻到他眼里也软成了一汪春水,滚烫的手指趁机沿着他的腰窝往前慢慢前挪。

  “晏珏。”秦宿舟再一次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我说过不行。”

  “没有。”晏珏有些委屈,“我就是想揉揉师兄的小肚子。”

  “滚。”

  手被扔了回来,晏珏颓丧地垂下了眼,只能可可怜怜地玩他的头发。

  “行了你,得寸进尺!”秦宿舟抽回自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谁欺负谁啊?”

  “我就是贪心……”晏珏咕哝着,“想多要你一点点,想离你近一点点,想一直跟着你。”

  “我又没赶你跑。”

  晏珏拉起他总是微凉的手,一寸寸地用拇指拂拭着他的手背,用很轻很轻地声音说,“我害怕。”

  “你胆子总是太小,连虫子都怕。”秦宿舟讽他。

  晏珏没有回答他,只是更慢更重地抚着他的手。

  秦宿舟偏过头去,见他的眼睫垂得很低,唇线绷得很紧,素来红润的唇都抿得有些发白。

  “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凑了过去,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吻。

  “我不赶你走,行了吧。”

  晏珏慢慢地抬起眼,眼里有情,有念,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

  ……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夜里仍然被那些杂乱又抓不住的梦境填满,这次他竭尽全力,醒来的时候终于留存了那么一点点梦里的印象。

  “又做梦了?”

  秦宿舟侧过头看去,晏珏卷曲着一只胳膊垫在脑下,面朝他侧着身子,日光从他背后渗下,零零碎碎地落在视线中。

  “你一夜没睡?”

  晏珏摇了摇头不答,又问他,“梦到什么了?”

  秦宿舟皱皱眉,“以前是记不清,这次难得记住了个人……好像是柳姨。”

  晏珏愣住了。

  “大概是在一个山上……”秦宿舟拧着眉头试图描述,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呜呜呜地钻进了他怀里。

  “晏、珏?”

  “我吃醋了。”晏珏闷闷的声音传来,“柳姨长得是好看,但她年纪终归大了。”

  “你在想什么!”秦宿舟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想推开他,但晏珏稳如磐石,拽都拽不动。

  “我都说了我不赶你走!”

  他听到晏珏带着鼻音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随之脖颈一热。

  “嘶……”秦宿舟不由得抽了口冷气,敲了敲他的背,“你属狗呢?咬这么重!”

  晏珏松开齿关,伸出舌尖舔了舔被他咬出来的红印,满意地笑了笑。

  “好几天都不会消了吧。”

  “滚你丫的!”

  ……

  刚入秋,戴围巾穿高领显然不现实,甚至有点欲盖弥彰,秦宿舟也只能安慰自己是被小虫咬了,但再催眠自己也挡不住别人奇奇怪怪的目光。

  比如来给晏珏交功课的青山青水。

  青山:“你这……”

  秦宿舟:“虫咬的。”

  青山:欲言又止。

  青水:“别逗我了,这九月份天气最是舒爽,咱们山又高,哪来的虫子。”

  青山:疯狂使眼色。

  青水:“过敏倒是有点像。”

  青山:使劲扯衣袖。

  青水:“但是过敏一般是一片的,你这就一个点,也太奇怪了。”

  青山:“你别说了……”

  青水:“所以只有一个答案,你俩圆房啦?”

  青山:双手扶额,抱头撞墙。

  秦宿舟一个微笑,把门在他们面前甩上了。

  晏珏抱着胸啃着桃子晃了过来,“啥,咋,生气了?没事儿下次我给你啃一排,当过敏肯定不会露馅儿?”

  秦宿舟:“……”

  秦宿舟:“你这么能耐咋不去跟啄木鸟抢吃的呢?”

  ……

  早先在楼兰耽误了许多桃源的事务,难得有空,秦宿舟便捡出些方便的处理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日色已经完全褪去。

  晏珏呢?

  秦宿舟推开门走出去,晏珏正在树下发呆,听到动静回头望过来。

  “走吗?”晏珏问,“时间差不多了。”

  秦宿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说找罗柳那件事。

  “走。”他答。

  ……

  与柳姨说的相同,守卫松懈了很多。

  秦宿舟事先派遣了桃源去查探了一番,不仅后山的守卫少,罗柳也难得地闭门谢客,在屋中精心修炼。一般修炼愈深,愈难自拔,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二人便决定后半夜去取了罗柳的项上人头,前半夜顺路去查查弟子簿。

  踩着阶梯跃上山脊的时候,秦宿舟的记忆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小时候。

  姜山把他带回碧海角就闭关了,别的长老也不好出手管教他,他课业有困惑没人指点,只能攒着一个月一次去山上看望难得休沐的姜山。

  姜山一直在眼上绑着一段三指宽的绸布,不清楚是瞎了还是毁了容,他的灵力也有损,时常因运转不畅而吐血,但在帮他打通穴脉上完全不保留。他经常说秦宿舟是棵好苗子,可穴位不畅,总是灵气淤滞,需要慢慢打通。

  那时候他每个月都会上一趟山,让师父帮忙打通任督二脉,一直持续了七八年,直到姜山收了晏珏才结束。是以他对山间的小路十分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摸上山顶,避开鲜有的守卫更是容易。

  躲在山背狭小的洞穴,等着提灯的守卫弟子走过,晏珏刚要钻出来继续赶路,却被秦宿舟摁住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半人高的石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块石头被人挪过,明显是为了躲避守卫的灯光,地上的痕迹还很新,就是刚刚的事情。”

  晏珏瞪大了眼睛,“石头摆哪儿你都记得?”

  果真,他话音刚落,一人从石头背面窸窸窣窣地弹出了头。秦宿舟看准机会,将袖中的暗镖扔了出去,那人猝不及防,被生生钉在了背后的山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