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时野跟白卓纷纷对视了一眼,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众人:……?
幸厌目瞪口呆:“不是,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要跳男舞者的动作啊?”
“有问题吗?”时野回头,“你们也没说必须配合啊,只是要跳舞。”
薄怀疏:“谁要看这玩意儿啊?”
程沅:“谁要看这玩意儿啊?”
在场人员都在抗议不满,没人发现段池砚安静地坐在原地,眉眼稍松。
时野施施然看向导演组,制定规则的工作人员面面厮觑:“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
因为规则确实没制定,在时野铁了心耍赖的情况下,白卓忍不住先让步了。
“我来跳女舞者的部分,你配合好。”白大舞担皱着眉,抬手搭在了时野的肩膀上。
时野也配合,在幸厌的起哄下抬手搂住了白卓的腰。
程沅:啊啊啊!
看着两个后辈挑下巴,贴身环抱,还有几个暧昧的错身和摸脸,他简直兴奋得血液沸腾。
“队长,队长,快啊啊啊!”他用气音悄悄躲着镜头呐喊,却发现身边的人无动于衷。
段池砚一敛而过的眼底晃着暗色,像是极不高兴,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跟前的惩罚。
程沅的兴奋瞬间被冷水浇灭……对了,队长今天说他失恋来着,对象是时野。
在磕糖路上奔腾脱缰的人连忙闭嘴噤声,瞬间安分守己。
由于白卓实在对女舞者的动作不太熟练,最后部分两个人跳得有些乱,本应该搂腰靠头的动作时野还被他绊了一下。
白卓吓了一跳:“啊!”
地上的毯子有点滑,时野被绊得突然,猝不及防往后倒。他依稀记得身后是桌子,下意识抬手想捂住后脑勺,却没想到落进一个带着清香的怀里。
像是掉进了琥珀玫瑰丛中,那丝丝甜香瞬间勾住他的鼻端。
时野眼前天旋地转,最后视野落定清晰,近在咫尺的是段池砚的下颌线。随后,他跟段池砚对上视线。
小狐狸漂亮圆润的眼睛沾饱错愕,睁大了一瞬,薄红从耳垂开始蔓延。
后脑勺被宽大的掌心护着,带有一丝暖意,段池砚轻声:“没事吧?”
时野顿了一秒,只一瞬便腾地坐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没事。”
白卓的道歉随后,时野这才回过神,其他队友都在笑,幸厌还说段池砚接得好。
他抓了抓头发:“没事。”
戚谙抬声:“该回去练舞啦,白卓!”
刚刚那段舞蹈被两个人这么一折腾,暧昧氛围为0,节目效果倒是不错,就连摄像都被逗笑了。
现场的气氛都很欢乐,没有人发现时野一晃而过的慌张。
他刚松了口气,抬指摸起跟前的玻璃杯,却发现坐在对面的段池砚轻支着下巴,正在看他。
也不知道注视了多久,或许看尽了他的慌乱、紧张、还有……一晃而过的怦然。
时野咬牙,垂下视线。
但时野没想到,跟前由粉色印花桌布盖着的桌子底下,有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脚踝。
像在第二期录制时刚和好的娱乐一样,只是碰了碰。
被碰到的地方一下漾开烫感,时野能感觉到段池砚还在看他。
段池砚镜头下的表情很正常,甚至像在参与游戏,但余光里却只有时野的一举一动。
那只还在生气,刻意回避的小狐狸细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挪开了脚。
段池砚虚握的手心微紧,垂着眼慢慢把自己的脚挪回来。
但失落刚浮现,他退回来的脚踝却又被碰了一下。
段池砚抬起眼,时野默默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
桌底下两只脚轻触着,谁也没有退开。
段池砚压下唇角,听到隔壁程沅在问:“完了,小谙要跟焰哥跳舞,两个rapper怎么……”
程沅说到一半,忽然发现沉寂低落了一晚上的队长眼尾沾着点笑。
他愣了愣:“哥,看rapper跳舞,你那么高兴啊?”
嗓音不高,只有坐在这边的几个人能听到。
恰巧戚谙起身出去挑歌了,除了程沅以外,他是唯一的“窃听者”。
“嗯。”段池砚很轻地应道,“我很高兴。”
时野故作镇定地用手支着脸,实际上是挡着自己不太自然的脸颊。
……脸好烫。一定是因为刚刚跟白卓跳舞太激烈了。
两位rapper虽然抽到双人舞,但跟先前的痴缠暧昧不一样,他俩抽到的是《武》……关于武术的一首歌,甚至需要用到双节棍。
两个人毫不害怕丢脸,甚至呵呵哈嘿来了那么一段,逗得全场前仰后合。
时野也没忍住,等戚谙喘着气回来时,不冷不热:“好呆。”
“哟。”戚谙挑眉,“终于肯骂我了?看来心情好点了啊。”
时野愣了下,慢慢敛下眸:“要你管。”
玩了一圈,终于到段池砚输了,他被薄怀疏抢先叫8,最后绝杀。
愿赌服输,段池砚站起来接过平板,刚打算挑歌的时候,别墅倏然啪地一下,全暗了。
段池砚略一蹙眉,刚想问是不是停电了,忽然一辆装着蛋糕的小推车从厨房出来,所有成员的礼物都在上面。
烛火摇曳,23两个字烁着光芒。
程沅领头唱生日歌,随后大家都开始打着节拍。
段池砚确实有些意外。
黑暗中,因为距离最近,工作人员给时野递了生日帽,他便站起来:“我帮你戴上?”
段池砚犹豫了片刻,低下头:“麻烦了。”
生日帽很简单,时野很快就帮他系上。
镜头随之落到被楚明意跟黎焰抬起的蛋糕上,这是定制的蛋糕,三层,最顶端还有一个为段池砚设计的Q版小人。
在一片漆黑里,段池砚往身侧靠了一步。
他紧贴着时野,然后轻轻地握了一下刚刚帮他系生日帽的指尖。
时野微顿,也不知在吹蜡烛前的生日歌里想了什么,悄悄地也抓了他一下。
发生在毫秒之间,在所有镜头画面外,两个吵架的人不断地窃窃私语。
“谢谢。”生日歌停,段池砚郑重道谢。
“哎呀,是节目组的小小心意啦,许个愿许个愿!”黎焰催促,“要吹蜡烛哦!”
段池砚垂下眼眸,愿望只花了三秒,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粉丝准备的VCR,都是这一路上的心路历程,OD2收到时就觉得很有意义,欣然答应在这个时候播放。
时野坐回原位,悄悄地捻了一下刚刚被他攥过的指肚。
他抬头,段池砚正看着大屏幕里的粉丝寄语,眼底映着光。
看来是很在意粉丝的留言,粉这样的偶像真让人感动。
“非常感谢节目组和大家给我准备的一切,很感动。”段池砚回过神,眼带笑意地看着上面的Q版娃娃,“真的很感谢。”
“哎呀,不要煽情!”薄怀疏笑着把赞助商的饮料饮料打开,“过生日最重要的是开心!”
成员轮流给段池砚送上祝福,轮到时野,他端着杯子,有点犹豫:“生日快乐,祝心想事成。”
段池砚轻笑,抬手跟他轻轻碰杯:“谢谢。”
带着色彩的饮料晃悠了一下,漾出一小片气泡,时野像小松鼠抱榛果一样端着杯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祝福顺利说出口了,也好像不生气了。
……那他们算和好了吗?
今天的录制已经结束,分食蛋糕,送上礼物,队员们帮忙收拾了餐桌,就可以开始休息了。
程沅帮段池砚一块儿把礼物都放进房间,确定里面的摄像机已经关掉了,才笑:“队长,你是不是跟小野和好了呀?从晚上开始就感觉你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吗?”段池砚手里捧着个礼物,指尖轻绕着丝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沅一眼就看出这是时野准备的,因为外包装纸上印着好多小狐狸。
程沅犹豫了一会儿:“今天早上的事儿……”
“我还是决定告白。”段池砚轻声,“有没有失败,应该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程沅眨眨眼,笑着出门:“那就祝你好运啦。”
段池砚放下了手里的礼物,听到楼梯的脚步声时轻轻开门,迎上时野跟戚谙。
刚想开口,却发现时野跟戚谙靠得过近。
他略一蹙眉,刚想开口,戚谙转了过来。
“啊,我刚想着要不要找你。”戚谙连忙抽回扶着时野腰上的手,“来,他说头晕,前辈你快帮帮他。”
本来手脚有点乏的时野被他推得一踉跄,皱着眉:“戚谙你有病,说了我没力气……”
后半句骂还没说完,他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又是琥珀玫瑰,时野瞬间浑身都卸了力气。
“他酒量,极差。”戚谙抱着手臂,看戏似的,“他不知道赞助商那个饮料里有酒精,喝了好几杯,晕了。”
坐着的时候还没看出来,刚帮忙收拾时脚步就打飘,最重要的是这人自己还意识不到。
戚谙心想我也是好人做到底了:“总之,让他在你这儿醒个酒吧,我跟他一个房,不想他半夜吐我床上。”
“你乱说!”时野软绵绵地冲着戚谙的脸挥了一个右勾拳,“我从来不乱吐。”
戚谙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楼。
段池砚察觉时野像个软趴趴的娃娃,浑身只靠着他,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
犹豫了一会儿,他轻声问:“你要先坐一会儿吗?”
时野刚挥起的右勾拳慢慢落下,仰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瞳是清澈的。
似醉非醉。
段池砚轻叹,今晚又不能把话说清楚了。
可还没等他想出接下来该怎么做,跟前的人忽然来劲儿,回头推了他一把。
段池砚后退了一步,随后被跟前的人拽着袖子,猛地拉近了房间。
时野憋着力气,一把把他推到床上。
段池砚略微蹙眉,刚想说话,跟前的人吻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今天更新迟了对不起!!!!!!
第41章
热果冻的口感, 在唇面反复碾过,稍稍压住呼吸的时候段池砚的眼尾会微微上敛。
是白桃味的气泡酒,酒精的味道很淡,带着时野独有的温度。
段池砚在刚刚餐桌上喝的酒跟时野是一个味道, 却觉得现在比刚刚还要甜不少。
他的领子被时野攥着, 右手被摁在床头, 左手还要照顾着后辈的腰。
时野是醒是醉实在是迷,段池砚只能护着, 生怕他一个不稳又摔了下去。
段池砚耐心地等着, 显然跟前的人更不经喘, 很快就用控着他手腕的手支起了身子。
即便抽开距离了, 段池砚发现时野的视线依旧没离开自己刚刚征伐过的地方。
小狐狸喘了口气, 雾蒙蒙的视线落在跟前的人脸上。
大约是很不习惯亲吻, 段池砚的唇面润着薄薄的水光,像是桃粉晕染开的红, 在极白的皮肤上有一种特殊的诱感。
……前辈居然不会换气。
时野很轻地笑了一下,在跟前的人即将开口的时候又重复压了回去。
最后的结局是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段池砚妥协了,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耳垂。
他哑着嗓音:“够了吗?”
时野咽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眼神却还是很倔强地不看他。
段池砚的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慢慢地靠着枕头坐了起来,凑近他的脸:“要是不够再亲会儿?”
时野后知后觉才开始害羞,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声音含糊:“想靠这个敷衍我……”
像个讨了糖还记仇的小孩,段池砚抬手, 把他眼边沾着的一根棉絮带起来:“让你亲了还是敷衍?”
他不说还好, 一说起来, 时野闷了一晚上的劲儿就涌上来了。
他坐在床褥之间,像朵被雨水打蔫的蒲公英:“给点甜头,然后又故意冷落,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段池砚的动作顿在原地。
时野的声音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委屈跟低落。
好像他真的做了很多的错事,一桩桩一件件通通在时野心底成了刺,而自己还全然不觉。
段池砚觉得心口涨得发酸。
“我有吗?”
时野是典型的难过时越哄越委屈的类型,听到他轻声细语地问了,就忍不住嗓子发紧。
“有啊。”他说。
“一开始变现得喜欢小狐狸,后来随便看到其他狐狸就抱起来。”
“后来让我误会我们关系很好,有什么事也不给我发信息。”
“本来说好要跟我一起吃饭的……隔天又跟其他学弟腻在一起。”
话音刚落,时野倏然觉得自己像个喋喋不休的怨妇,说着眼睛还要发涩。
可恶,酒精是真的上头,狐狸怎么什么都不能乱吃啊?
自己的状态很不对,他缓缓站了起来,打算回房间冷静一下。但刚要起身,跟前的人忽然抱住了他。
段池砚轻搂着他的腰,把人的脑袋压在怀里。
时野的耳朵贴着胸腔,他说对不起的时候颤动穿过外套,弄得他的耳朵痒痒的。
“很抱歉让你误会了,”段池砚的手顺着他的后脑勺轻抚,带着温声细语的轻哄,“我的错。”
段池砚感觉时野僵了一秒,然后用了劲儿地往他怀里埋。
“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生气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
段池砚轻轻握起时野无措摆放的手,顺着手背十指相扣,放到唇前亲了亲他的指尖。
“是我的错,我们野崽又乖又可爱,除了我还有谁忍心让他那么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