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A班-第15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1 年前

  沈柯内心os:谢谢,已经体验过了,不需要。

  看着范思宇一脸期待的模样,沈柯皮笑肉不笑道:“好啊……”

  易过骑着他的黑色小绵羊,后座坐着两个人,一个面带笑容,一个无言以对。

  他特想大吼一声,大哥!你开的电瓶!不是飞车!

  把范思宇这厮送回家后,就只有沈柯一个人遭受坐电瓶也会晕的感受。

  易过刚把小黑停到小区停车棚里后,就看到了楼道里扶着墙走的沈柯。

  “你不是吧,”易过轻嗤了声,“我见过晕车的,没见过晕电瓶的。”

  沈柯白了他一眼:“你他妈那开的是电瓶吗?下次求你不要载我了,载范思宇那傻子去。”

  易过耸了耸肩:“晚上吹吹风,看看风景,多好。”

  “好个头啊。”

  两个人边上楼边互怼,平时爬个五层楼都能累到哭天喊地,今天居然好像没什么感觉就上楼了。

  “祝你达标。”沈柯在易过门口停下。

  “?”

  沈柯摆了摆手,转身上了楼:“五百二十分,祝你达标。”

  易过:“……”

  我觉得我可能不会达标,因为今天的语文卷子做的一塌糊涂……

  钥匙插进了锁孔里,沈柯还没扭钥匙,门口开了。

  是夏欣华。

  “你没上班?”沈柯有点意外。

  夏欣华苦笑了声:“第一次等到你下晚自习啊。”

  问东答西,绝对有问题。

  沈柯挑了挑眉,捏着书包带子直盯着夏欣华。

  夏欣华伸手想要接住沈柯的书包,被沈柯一个后退接空了。

  沈柯继续挑眉。

  夏欣华憋了一会儿:“公司要裁员。”

  沈柯站在门外,愣了会儿:“又不裁你。”

  “沈柯,”夏欣华语气变了,“别得寸进尺,要进来就进来,不进你就走。”

  他听出来了,夏欣华想说“滚”。

  沈柯“哦”了声,转身下了楼。

  不可能是公司裁员,他们这破公司裁员裁了这么久,也没把夏欣华裁了。

  范思宇离他太远,如果要出去冷静冷静,那么就可以等易涞的语音了……

  他下楼去超市买了瓶水,没过多久,沈柯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几乎每天,这丫头都会和他哥给沈柯打语音。

  平时接到语音的时候,沈柯还比较不耐烦,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语音通话响起来后,他有种说不出的舒心。

  “喂。”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易涞的声音:“你在哪儿啊?”

  沈柯愣了愣:“干嘛?”

  可恶,夏欣华居然打电话给了易过。

  他妈有时候真的有点神经质,明明都高二的人了,在夏欣华眼里却还是那个一个棒棒糖就能骗走的小朋友。

  “你妈说你离家出走了?”易过说。

  沈柯叹了口气:“我离个屁的家啊,我就下楼买了瓶水,我离的哪门子家啊?”

  易过尴尬的“啊”了声:“那你快回去吧,我感觉你妈有话跟你说。”

  沈柯应了声,把水钱付完之后就回了家。

  夏欣华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跟沈柯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有话直说,我作业还没做完,”沈柯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明天周考成绩就要出来了,语文我要不出意外能上一百二,数学……”

  “我想跟你爸离婚。”

  沈柯打开瓶盖喝了口水:“哦。”

  这话夏欣华说了无数遍,平时都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只有今天是面无表情。

  夏欣华看到沈柯一点反应都没有,特别不理解:“你不问为什么?”

  这话说的挺好笑的,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沈柯哪儿来的闲工夫问她为什么。

  “不想问,没兴趣。”沈柯直接走进了房间,“明天周考要出来了,申请住宿也在明天。”

  沈柯锁上了房间门,坐在书桌上,手里捏着笔,眼神却早已飘到窗外。

  为什么?

  无非就是谁谁谁疑似出轨,谁谁谁对家里不闻不问。

  十六年了,沈柯说实话早就习惯了。

  漆黑的房间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这时沈柯才发现自己没开房间的灯。

  易过:(探头)

  沈柯笑了笑,发表情包的话,那一定就是易涞了。

  沈柯:还不睡?明天不上课?

  对话框冷了半天。

  沈柯愣了愣,随后又发了条消息。

  沈柯:宋锦阳那件事你跟班主任解释了吗?

  易过:没,懒得说,反正他们是一家人,你觉得我班主任会听谁的。

  这倒也是。

  初三被休学一周属实有点过分,明明马上面临中考,还缺席了一周,简直搞不懂他们学校想干嘛。

  沈柯边做作业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聊着聊着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沈柯:易过?

  对面愣了愣。

  易过:不是啊。

  沈柯捏了捏拳头。

  沈柯:你妹的,易过,什么时候来的。

  易过特不要脸回了句“‘你还蛮可爱’的时候”。

  沈柯:“……”

  拒绝继续聊天,窥屏你也太不要脸了!

  他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易涞总是用易过的手机跟沈柯聊天,沈柯都只能凭借着第六感来评判对面是谁。

  客厅没有了灯光,看来夏欣华也暂时不想跟自己这个倒霉儿子说话。

  沈柯把作业写完,看了一会儿语文书就走进了卫生间。

  他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脸:“你凭什么问我为什么?我都快忘了我爸叫沈东了。”

  他爸在外地,几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一趟家,平时明明有时间,又因为太远,懒得回来。

  这个家他已经感受到冷了。

  少年脱下校服,白皮肤露在外面。

  今天晚上热水器坏了,沈柯直接用冷水洗了个澡。

  他穿着一件黑T,一条忘了谁买的黑色短裤。头发被水打湿了一点,沈柯顺手拿了条洗手柜上的毛巾,确认不是夏欣华的洗脸帕后盖在了头上。

  妈,你要记住,你现在和以后所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不会询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沈柯的确搞不懂沈妈妈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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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排名  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排名

  闹钟一摁,被窝一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一直在沈柯脑海里环绕:“还早呢,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闹钟再次响了起来。

  沈柯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来,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才忍着没把闹钟扔到窗外去。

  洗漱完之后,闹钟的时针指到了“6”,而分针已经指到了“10”。

  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我没睡醒。沈柯擦了擦眼,重新看了眼闹钟。

  卧槽又迟到了啊啊啊!早自习都上课了。

  随着一阵风,一个穿着校服,书包都没来得及背好的少年飞奔过去。

  他们这边不好打车,只有到前面路口才好打车,今天也许也是不辛中的万辛,他刚走到就拦下了一辆车。

  迟到这种事情对于沈柯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是踩着点迟到就是直接跳过几节课。

  溜到学校门口之后,校门已经关了,今天执勤的是个大叔,抱着胳膊,一脸严肃的盯着沈柯。

  沈柯用手挡了挡脸,转身走到一中后门,走大门是不可能走大门了,翻墙进的话还不会被举报……

  但是……这墙看起来怎么比开学那天还高了啊?

  沈柯回想起和易过爬墙那一天,直接放弃了。

  他认命来到大门口:“叔,开个门?我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来迟了。”

  大叔半信半疑盯着沈柯:“什么意外?”

  “我扶老奶奶过马路。”沈柯一脸正经道。

  大叔叹了口气,没想跟他再耗下去,干脆开了门:“行了,知道你姓雷了。”

  刚进学校一步,沈柯就看到了前方转悠的校长。

  沈柯:“……”

  他又从后门绕了一大圈才走进教学楼。

  沈柯原本是想着走后门进教室的,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好像……昨天刚换完座位……

  你妹的。

  认命了。

  现在已经七点过十分了。

  阳光四溢的早晨,少年站在教室门口,阳光照在他的后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在发光似的。

  不过代价就是被尤誉教训了起码三十分钟才进了教室。

  “下次再迟到,我的课就别进来了!”尤誉说,“心理分析说明书,今下午就给我交来,我看看你怎么迟到的。”

  沈柯灰溜溜回到座位。

  尤誉调着U盘,看着架势是准备看周考成绩了。

  “有些人,喊你们回去看,记,背,不听。”鱿鱼从刚才到现在嘴巴就没听过,“看看你们考得都是什么样子,我们(一)班还是重点班,你们还一天天在那里(A)班(A)班,这就是你们的所谓(A)班?”

  教室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平时特别爱插话的范思宇都收了声。

  打开U盘之后,尤誉点开了一张排名单。

  沈柯飞快再上面找自己的名字。

  沈柯沈柯沈柯……

  看到了!十三名。

  总分五百二十一。

  沈柯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易过就排在他后面一位,第十四名,总分……五百二。

  这他妈也巧合的太尴尬了吧!

  他瞟了一眼易过,这人好像也并没有因为自己上了五百二而高兴,而也是和沈柯同款懵逼表情。

  “卧槽……”范思宇哀嚎了声,“我语文刚好九十分……我要死了。”

  班上一阵鬼哭狼嚎。

  沈柯忘了这茬,虽然他对自己语文成绩还是比较放心,但还是关注了一下自己的语文分数。

  一百……二十七分????

  语文全班最高。

  但他数学成绩就不那么好看了,格都没及。

  八十九分让沈柯看了忍不住吐血。

  数学困难生很无奈。

  对面语文困难生也很无奈。

  两个“瘸子”聚一堆,偏科过于严重。

  但整个班的目光重点好像并不在自己的成绩上面,不止沈柯和易过,班上几乎都注意到了他俩这个令人尴尬的成绩和排名。

  “我突然有点理解论坛那个不知名女生了……”

  “对不起沈哥易哥,我也觉得你们有问题。”

  “这也太巧了吧!”

  沈柯面露难色,只好选择性眼瞎。

  五百二十分和五百二十一分,十三名和十四名,这要是班上的某对情侣考出来的分数,那全班都得疯。

  主要是这俩货都是男的。

  尤誉在讲台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考试前就给你们定了分的,有些人达到没达到心里没数吗?没上一百一的全部给我在下午之前把心理分析说明书交过来,班长给我数字数,字数不够的别交过来。”

  一整个班的注意力又变了,全班只剩下唉声叹气。

  这次语文试卷出的的确有些超纲,别说刚学的内容了,就连高三的内容都有。

  沈柯在心里暗暗开心自己在考前复习了易考内容。

  今天刚好是九月九日,尤誉还莫名其妙在下课之前抽背了《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这首诗是多久学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大家也早就忘记了内容。

  不过没人真正的去注意九月九日和还有一个月的重阳节,因为现在天气已经降温了不少,秋天了……

  沈柯和易过就这么模模糊糊认识了两个月,从最开始的“互不顺眼”邻居到同班同桌,也许现在还能算得上是个兄弟呢。

  树上翠绿的叶子也早已变了色,只不过大家有着各自忙碌的生活,除了无忧无虑在树荫地下奔跑的小孩儿,没人发现树上的叶子从绿色变成了枫叶红。

  大风刮过,树上的叶子就像漫天飞舞的蝴蝶,纷纷朝树下坠落。

  有些则飘向空中,有些则直落大地。

  但不管是先飘向空中,还是直落大地,最后的结局都是会落在地上,融入肥沃的泥土中,彻底在大自然中分解。

  或许这并不单单只是落叶的一生。

  “我劝你们没达到鱿鱼目标分的趁大课间赶紧写心理吧,八百字呢,没达到字数的重新写。”班长苏文蕊打断了班上的一阵长吁短叹。

  “鱿鱼不是人啊!”

  “废话,鱿鱼当然不是人,他是海鲜。”

  “噗哈哈哈哈哈——”

  沈柯瞟了一眼后面的范思宇。

  范思宇立马跑了过去:“买水啊!”

  提起“买水”这个词,沈柯又回忆起了当时一个不让他喝冰水一个不让他吃猪蹄的两个叛徒。

  “我给你说,你别听我妈什么我胃病不能喝冰的,我又不是来大姨妈……”沈柯指着他,“你再拦着我我就当场把你打一顿。”

  范思宇当然敷衍的点了点头,他没什么目的,就是没人陪他买水他就不乐意。

  跟女生下课总是要团建去上厕所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