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第10章
云隐清
1 年前

  “我有点紧张,一会上台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似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许云泽脸颊微红,不安地垂头解释:“我怕我会出错。”

  “什么?”贺然皱起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我想……”

  许云泽还在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贺然突然略显着急地掏出手机——

  他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点进微信,看到小红点提示里提到某个名字,贺然挑了挑眉,微抬眼看了下许云泽。

  许云泽被看得心里一突,无辜地问:“哥哥,怎么了?”

  贺然没理他,点开微信消息。

  叶沼:许枕去警局了。

  叶沼:李惊和江之恒背后的人是许云泽,许枕的弟弟。

  贺然按灭手机,陡然站直,表情没变,眼神却有些发冷,高大笔直的身躯无端端给许云泽一股压力。

  思及这是n_ain_ai难得j_iao待过照顾的人,不能打人。

  贺然磨了磨后槽牙,烦躁地撕扯着手里的烟,只能按捺着把所有暴躁和y-in鸷全宣泄到这。

  他看上的小狐狸被人欺负了,啧。

  未曾点燃的烟叶零散沾在贺然的手心,连空气中都仿佛沾染了烟凛冽的味道,气氛陡然压抑而沉重。

  许云泽在贺然y-in沉沉的眼神里,本能往后瑟缩了一下,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明明刚才还很顺利。

  盛雪的声音恰到好处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云泽,贺……然,你们的节目要开始了,准备上场了哦。”

  许云泽暗中松了口气,连盛雪那对贺然带着勾引的媚眼都没心情去计较,甜笑着小声对贺然道:“哥哥不想牵手就不牵好了,我会好好努力,不会拖哥哥后腿的。”

  “不用努力了。”贺然扬起一个未达眼底的笑意,慢悠悠将手里的烟叶扔进垃圾桶,斜睨他一眼:“我有急事,走了。”

  这变故如平地惊雷,将刚才还沉浸在喜悦里的许云泽炸得面色煞白,亦步亦趋跟在贺然身后:“那……那演出怎么办?”

  “贺然哥哥,你怎么生气了?”

  “我一个人没法完成演出,你别走好不好?”

  贺然甩开许云泽的胳膊,语气y-in沉冰冷:“自己想办法吧。”

  说罢,迈着大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许云泽一脸委屈茫然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怎么能这样?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讨好了……

  平生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委屈,许云泽死死咬住唇,满心不甘和怨愤。

  明明只要赶走许枕,贺然就能是自己的了,贺n_ain_ai已经暗示会支持自己和贺然在一起的。

  为什么事情会脱离他的掌控?

  他死死捏住手里的手机,决定给妈妈打个电话告状,贺然既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总得给长辈面子。

  这时,盛雪追出来了:“咦,云泽,贺然怎么走了?”

  许云泽只能暂时将打电话的事情放到一边,扯起嘴角,牵强苍白地解释:“他突然有急事,不能跟我一起出场了。”

  “什么事情能比演出重要呀?我看他走的时候怎么好像生气了?”盛雪将许云泽的表情收入眼里,故意大惊小怪。

  许云泽差点维持不住表面的笑:“没有,真的有急事,一会报幕就说是小提琴独奏好了。”

  “可节目单已经发下去了……”

  “学姐!”许云泽打断盛雪,捏着拳头冷冷道:“临时改节目又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盛雪对上他y-in狠的目光,咽下了剩下的话。

  哼,虚伪。

  盛雪暗中撇了撇嘴,今天彩排那么多人在场,就算她不说,别人也会把这当成许云泽的一个笑柄谈论。

  *

  警局的空调开得凉,没坐一会胳膊就被吹得起了层j-i皮疙瘩。

  许枕抱着手臂坐在李惊对面,对他怒目而视:“你到底什么意思?”

  几天没见,李惊的黄毛更加凌乱邋遢,眼下青黑萎靡,吊儿郎当地笑,一副混不吝的姿态:“我还想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装作不认识我?想得美,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大——学——生。”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隐藏着极端的疯狂。

  许枕隔着书包的布料一下子摸到手机,仿佛这样能找到一些安全感似的,咬唇问:“你是不是收钱了?”

  “有人拿钱让你给我泼脏水是不是?”

  闻言,李惊的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将目光偷偷斜向监控窗外,随即快速收回目光,张嘴就骂:“我收nm的钱,表子。”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许枕深吸一口气,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在哪怎么认识我的?”

  李惊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去年七月份,灵山区秀水花园门口的佳福超市,你买东西没带钱,跟我借钱。”

  “想假装忘了?要不要我一点一点把咱俩怎么约的替你想起来……”

  “床上细节也不是不能回忆……”

  “表子,你也配上名牌大学?这事儿一出,你那学上不了了吧,嘿嘿,真好,不然你个贱货眼皮子都长到天上去了。”

  他是有备而来。

  许枕干干地咽了口唾沫,去年七月份是高考完的暑假,许家就住在灵山区秀水花园的楼盘,秀水花园外唯一的超市就是佳福。

  不再理会李惊越来越脏的话,许枕倏忽站直往门外走。

  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根本摸不到丝毫头绪,在这跟李惊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得想别的办法。

  求助父母?

  没用的,他甚至怀疑这事就是许云泽做的,毕竟李惊出现的那天,许云泽也恰巧出现。

  况且父母从不关心自己的死活,用这种事情去找他们不过是自讨没趣。

  这种时候,他唯一能想到去求助的人,只有严柏言,可严柏言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

  许枕有点绝望。

  门外听完全程的谢警官表情尴尬,尤其是对上许枕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微微发红的眼睛,重话一时竟也说不出来,干巴巴道:“这事虽然恶劣,但毕竟是未遂,而且牵扯到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这边决定对李惊进行刑拘15r.ì处理。”

  许枕心不在焉地点头,李惊受什么处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如果不澄清,他可能会被强制退学。

  走出警局时,他能听到身后压低声音的讨论:“就是他,还是N大的学生呢。”

  “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女儿也在N大上学,希望学校有点作为,赶紧劝退他。”

  那些照片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人人都急着给他定死罪。

  下午六七点的太yá-ng光依然热烈,桐树下踩着太yá-ng的尾巴,蝉鸣阵阵。

  许枕抱着一瓶冰矿泉水,贴在自己的心口,边擦汗边给严柏言发语音。

  “柏言,你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

  软糯的鼻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点了发送。

  我想去找你。

  *

  言明科技。

  严柏言盯着电脑屏幕,冷峻的下颌紧紧绷起,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挪向桌上的手机。

  终是没忍住,他烦躁地抓过手机,点开许枕发过来的语音。

  “柏言,你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

  柔软撒娇的语气像是有某种魔力,严柏言鬼使神差又把那句话重新播放了一遍,心思烦乱。

  许枕娇气的很,遇到这种事,肯定都要怕死了,他是不是又哭了?

第13章

  润创大楼坐落在B市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价格贵的惊人,因此能选址在这的公司都财力雄厚,安保十分严格。

  许枕被拦在门禁外,舔了舔苍白的唇,沉默地给严柏言发微信。

  许枕:我在你公司楼下了,你能下来接我吗?

  他就这样站着等,yá-ng光正好照在这里也不躲,汗水浸s-hi了身上的T恤,瘦弱的身躯带着摇摇欲坠的可怜。

  他在赌严柏言会不忍心。

  没过三分钟,电子玻璃门发出一声悦耳的“滴”响,许枕抬头。

  严柏言推开门,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凉意隔着一层门传出来,他冷着俊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枕渗满汗珠的鼻尖。

  “进来。”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许枕假装没听到他话里的疏离冷漠,侧身溜进去,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严柏言转身就走,长腿一迈,丝毫不顾及身后的许枕。

  两个保安挂上热切的笑脸打招呼:“严先生。”

  严柏言点点头:“朋友。”

  “好的好的,既然是严先生的朋友,那就不用登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润创装修讲究细节处的华丽和低调,一楼装了j.īng_致的吊灯,墙面是漂亮的玻璃,连电梯都透着一股子土豪的气息,许枕不自觉被转移视线,左看右看。

  直到在电梯巨大的镜子里跟严柏言目光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许枕莫名觉得有些害怕,抿着唇撇开头。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严柏言率先走出去,依然是头也不回的走法,路过几个办公室的人全偷眼看过来,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许枕。

  许枕拽着书包带子,加快步伐跟上严柏言,进了严柏言的办公室,门关上隔绝门外的所有目光,他才松一口气。

  严柏言径自坐到椅子上,食指轻点桌面。

  隔着宽大厚重的桌子,那张帅气的脸更给许枕一股空中楼阁,高岭之花的感觉,顿时空落落的难受。

  严柏言面无表情地开口打破沉默:“找我有事?”

  许枕颇为不安地垂下眸子,长睫毛轻轻颤动,如一只轻颤的蝴蝶,似有若无挠刮着别人的心,又好似在祈求谁的怜悯。

  “你不理我。”他撒娇似的抱怨。

  “打电话不接。”

  “发消息不回。”

  他认认真真地如数家珍,越说鼻音越重,到最后一句头已经完全垂下去,只能看到头顶一个可爱的旋。

  从头到尾严柏言都一动不动地听着,仿佛无动于衷,静默的黑眸下有不自知的柔软,也有生来的优越理智。

  许枕半晌没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眼,问严柏言:“你以后都不理我了吗?”

  喉结不自觉动了动,严柏言维持着冷酷的表情,说:“没有。”

  “你有!你就是不理我!”许枕双手撑着桌子,上半身前倾,不安分地越过壁垒分明的界限,T恤下锁骨若隐若现,控诉他:“你也相信那些照片是真的?”

  严柏言默了一瞬,目光从那白的发光的锁骨上挪开,嗓音低而沉:“我没信。”

  他侧目不看许枕一片赤诚的漂亮眸子,说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我只是比较忙。”

  “好吧。”许枕又可怜兮兮地垂下头,纤细的手指毫无章法地扯拽着书包带子,在沉默中脸颊憋得通红,过了整整一分钟,终于下了极大的决心般猛地抬头,结结巴巴:“柏言,我……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直接说出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平平淡淡,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

  等了半天,只等来一片沉默。

  许枕不自在地站直,咬唇想了想,一步一步走到严柏言椅子边,跟他面对面,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严柏言挽起的衬衫袖子,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在抖:“可……可以吗?”

  严柏言的沉默像无言的纵容,给了他勇气,许枕弯下腰将自己整个人送到严柏言怀里去,笨拙地用自己淡粉色的唇去捕捉严柏言的,却没有成功——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继续往下。

  严柏言依然坐得端正,充满禁欲感的冷峻面庞毫不受影响般,感受着怀中柔软又带着少年感纤弱的身躯,感受手心细软的腰肢,目光沉沉。

  “别闹。”他说,“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这句话不啻于晴天霹雳,把许枕整个人打傻了,他甚至设想过严柏言会充满厌恶地拒绝自己,也没想到严柏言会说把自己当弟弟。

  这不就等于对他的喜欢和告白判了死刑,告诉他他们永远不可能吗?

  他不甘地使劲捏着手里严柏言的衬衫,报复似的:“我不信,那你为什么总是帮我,你对弟弟也这么好吗?”

  “对。”严柏言回答得毫不犹豫。

  许枕其实有点信了,但他怎么能甘心,一年的暗恋里他已经投入了太多感情,一通通电话、一条条微信消息,那些有意无意的照顾,那些与对其他人不同的冷酷里的温柔,全是他浓情蜜意的借口。

  他在这个美梦里沉浸了太久,根本不想走出来。

  不顾严柏言拒绝的姿态,许枕忍着羞耻心摆了一下腰,逃脱严柏言大手的掌控,伸出双手试图去抱严柏言,眼里水光汪汪的:“你又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喜欢我?你试试吧……我……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