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喜欢r.ì落,总觉得看着r.ì落,有一种全剧终的感觉。”俞念说。
程景逸问:“全剧终不就代表结束了吗?”
俞念摇摇头,“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全剧终也是另一种开始,拿现在我们眼前的例子来说,我觉得夕yá-ng与破晓同样充满了生的希望。”
大多数的人都在过着外界强压给自己的生活,也许这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甚至想要挣脱一切的束缚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逃避能够经历的所有挑战,可当这些挑战被我们战胜时,我们会变得更有力量,更有向往,这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所在。
程景逸微微凑近,两人的手臂时不时地碰在一起,俞念没有什么感觉,一心只沉醉于昼夜更替时的变化,可程景逸却浮想联翩。
夕yá-ng的光芒逐步褪去,忽然,程景逸开始恐惧,从心底开始恐惧他早已习惯的孤独。
这种孤独并非只是局限于俞念在不在他的眼前,程景逸更担心的是毕业后两个人就要面临不同的人生选择,从分道扬镳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直到杳无音信……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彻底地失去单方面拥有他的资格。
第 22 章
◎ 帐篷里。
俞念辗转反侧。
明明◎
帐篷里。
俞念辗转反侧。
明明是两个大小伙子,还是室友,躺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这么别扭,更诡异的是,看着睡着的程景逸,俞念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们之间的点滴。
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起去补课。
一起坐在湖边谈心……
俞念细细回味,自己也好像在不经意间,把程景逸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近,他似乎也忘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也离不开程景逸的身边。
不单单是因为程景逸需要他。
他也需要程景逸能够在他的身边。
“不可能……”俞念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一些。
他闭着眼睛,试图清空自己的大脑,这是俞念独特的入睡方式。
好像更热了,俞念拉开自己的衣领,衬衫的扣子被他扯掉了两颗,正好露出胸前那片风光。他使劲儿咬着后槽牙,暗示自己:一定是那该死的旺仔牛n_ai兑伏特加的作用!一定是,一定是。
程景逸用旺仔牛n_ai兑伏特加的配方实在好喝,尤其是入喉时,浓烈与甜滋滋顺滑的n_ai香相撞在一起,让人不禁多贪几杯。
正当俞念强迫自己停止幻想的时候,程景逸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俞念那张正纠结的脸。
程景逸的唇色偏红,加之明显的唇珠,尤其好看。
俞念看着他,他看着俞念通红的脸,低下头,冰凉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喉结上的那颗痣。
俞念被程景逸这一举动弄得酥酥痒痒的,他想一把推开程景逸,可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整个人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任由程景逸用那冰凉干涩的唇瓣接着触碰着他的胸口。
最后一个吻定格在了俞念的额头,程景逸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笑意,“这个梦,还不赖。”
还能这样?俞念不确定程景逸现在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处在梦游状态,不过他听说如果强行叫醒梦游着的人,会变成傻瓜……
算了。
俞念轻手轻脚地爬出了帐篷,生怕吵醒程景逸。
主要是怕程景逸变成傻子。
坐在帐篷外的俞念数着星星,心里默念着自己喜欢的类型应该是萌妹,是萌妹……
就在数到第十七个星星时,一个俞念想要捶死自己的想法突然闪现而出:萌妹……哪有程景逸香?
完了……完了。
早上四点半。
陆续从帐篷里出来的三个人都有着共同的一个想法:俞念起的真早。
第一个说话的总是秦淮,“呦,年轻就是不一样,几点起来的?”
俞念苦笑了一下,心想:压根儿没睡。
没等俞念回答,秦淮发现了什么似的,“呦,脖子怎么了?”
“蚊子咬的吧。”俞念只觉得有点痒,他一边挠了两下,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看可不像。”秦淮坏笑着看向程景逸。
程景逸闻声凑近,问: “怎么了?”
“我,我自己掐的。”俞念赶紧把脖子捂上,秦淮立马伸手去扒开俞念的手,结果被俞念一躲,秦淮反应不及,摔了个趔趄。
俞念往后退了几步,试图和秦淮这个危险人物拉开距离,找了个借口问:“我挠出血了,有,有创可贴吧。”
程景逸说:“有,我去拿。”
“跟哥说说,说说。”秦淮仍不死心,非得要俞念亲口给出一个自己早就猜出来的答案。
“真不是……”俞念感觉解释无用,干脆不再说话。
一旁的唐舟给了秦淮一个眼神儿,秦淮也懂,就不再追问了。
周r.ì。
回到学校后,两个人很快收了心。
下个月的联合模拟考试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目标,那就是:一文一理,各占第一。
俞念也坦然了,在认清自己的感觉后,他决定正视对待程景逸的感情,但不是现在,起码要等到高考后。
因为高考后的一切不定因素都太多了,有的人会因为成绩的差异分道扬镳,也有的人会因为这是个尽头而含笑告别。
在此期间俞念只希望自己能够做到专心致志地学习,他没有给自己确定一个参考的目标,只是希望自己能多考一分是一分。
“念哥。”
“嗯。”
“念哥哥。”
俞念差不点把刚喝完的那口旺仔牛n_ai全吐了,冲吴歌竖了个中指,“我劝你别犯贱。”
“好好好。我就是想八卦一下。”吴歌的神情有些为难,但俞念很清楚:这货发洋贱,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带啤酒,没看h片,昨晚的动静不是我在打飞机。”
吴歌顿了一下,两只手j_iao叉在一起,害羞地说:“打……打飞机那个……是我……”
“我艹……”俞念一脸不可思议,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真勇。”
吴歌拽了个凳子,贴着俞念坐了下来,“你看,我都坦白了,你也跟我坦白一下,你是不是跟咱寝老大在一起了?”
“没啊。”俞念本来不爱搭理吴歌,但对上吴歌那张“我不信”的脸色后,俞念又强调了句:“真没。”
“那你这脖子……可别告诉我蚊子咬的。”
“我掐的,掐的!”俞念心虚,只能在音量上压制吴歌的逼问。
吴歌见状,也不敢再深究。
只是那血淤,还真不像是用手掐出来的。
23、胆小鬼骑士
◎ 程景逸是被罗老师从自习课上临时“借”出去的。
“听说这次联合模俊◎
程景逸是被罗老师从自习课上临时“借”出去的。
“听说这次联合模考,你是全省第一。”
整个办公室只有罗老师和程景逸两个人,程景逸没有回话,只是如实点了下头。
老师应该才是最先知道成绩和排名的吧……
这种传统式谈成绩的对话方式对程景逸根本没有用,程景逸是罗老师非常喜欢的一个学生,他爱才,虽然程景逸转到理科班,罗老师也会默默去关注程景逸的动态,面对这样一个学生,不如直入主题。
罗老师将桌上茶缸捧在手上,茶缸上的图案有些掉了漆,但依然可见上面的图案——两朵牡丹带个囍字,如此看来,是许多年前的老物件了。“我和我先生一起生活三十年了,没多少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说来也有些遗憾,但比起那些轰轰烈烈过后一拍两散的爱情,我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话听至此,程景逸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罗老师继续道:“既然自己选择了,那就说明你已经开始拥有了面对它的勇气与决心。有些时候,总是把各种条件看的太重,反而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其实不是选择的路难走,而是看走这条路的人心中所想。
罗老师只是希望程景逸能够不留遗憾,俞念是个好孩子,他也是个好孩子,俞念值得,他也值得。
说实话,在罗老师的教学生涯中,程景逸是他唯一一个看不透的学生,但他对俞念的喜欢,却是他一眼就看得出的。
他的课代表——俞念,亦是如此。
作为一个老师来说,也许是他管的有些宽了,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而言,他知道,有的人会因为喜欢而在一起,有的人则是因为爱而小心翼翼,这才是他们不能放弃彼此的理由。
“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你,只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程景逸很惊讶,他不知道罗老师为什么能看透他,也能猜出来俞念的心思。
他想:嗯,教师都是心理学家。
下晚自习后,程景逸去找俞念。
当时教室里的人不多,俞念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晃悠半天也没有什么行动的程景逸。
俞念索x_ing自己走了出去。
“你想去Cào场走走吗?”
程景逸被俞念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情急之下的他只能先找个合适的理由循序渐进着来。
“你想去Cào场走走吗?”
与此同时,俞念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当初说不喜欢的男生的是他,现在想说出自己怕是喜欢上了也是他。
俞念想:这会让人觉得自己只是个有三分钟热度的鲁莽人士。
俞念:“好啊。”
程景逸:“好。”
俞念也正好待的有些闷,去Cào场吹吹风,还能让脑子清醒清醒。
Cào场经过翻修,视角上感觉大了不少,而且室外的足球场和篮球场也有了固定的位置,偌大的C_ào坪与跑道上全是嬉戏打闹的男男女女。
只有他们两个一言不发地认真散步。
一声“卧槽”从远处传来,一个足球从天而降,擦过了程景逸的肩头。
有一人忽喊:“打着念嫂了!”
这声音清晰到整个Cào场的人都能听见并为之驻足。
看热闹的看的不是这场突发的事故,而是想看俞念和程景逸是怎么看待被别人认定是一对。
“怎么打球的!”
俞念没有反驳“念嫂”这个身份,也算是默认。
俞念心想,反正他们都这么认为了,自己脸皮厚,万一程景逸不干,自然会不搭理那些人,自己也能过后澄清是玩笑话。
“对不起对不起。”领头的同班同学赶紧带着几个哥们儿过来道歉。
“念嫂没事儿吧。”
其中有个不怕死的又问了一句。
“没事。”程景逸弯腰捡起书,微笑着递给了那人。
what?!在场的人被程景逸的反应惊到目瞪口呆,一句玩笑话,竟然得到了当事人的实锤。
最兴奋的是在场嗑他们cp的女生们。
俞念遮住嘴,疯狂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哄闹结束,两个人在观众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在这里没什么人上来。
高高的围墙外是一片白桦林,寒风倏倏作响,正如他们在高一时第一次站在墙边俯瞰,那个时候俞念太想逃出去了,他后悔为什么没做一个假的医学证明证明自己需要走读,这样还能每天回家玩两把游戏。
可如今看来,住校生活其实还不赖。
“我…” 程景逸率先打破了夜空下的寂静,因为太紧张,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能够这么顺利,“你……真的……也喜欢我……”
承认都承认了,俞念索x_ing坦白,他故作轻松道:“嗯,而且我知道,逃不过了。”
酒j.īng_的作用只是一时,你可以否认一时的错觉,可如果这种错觉就连清醒着也在一直持续着,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在说出这句话时,俞念感觉到了异常的滚烫,心底一直纠结不清的悬念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他做到了,他原以为程景逸怕黑,就是个胆小鬼,后来他才发现,胆小鬼,其实是他自己。
一时间,程景逸有些不知所措,可身体却不直觉地一点点向左移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大,程景逸与俞念之间的距离变成了零。
“那我们。”程景逸又确认了一下。
这还确认个屁!
俞念嫌程景逸太磨叽,歪着头直接上去吻住了程景逸的唇。
“唔。”程景逸猝不及防,回过神时,俞念的唇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领地。
唇齿间的余温还未消散,两个人都在回味方才的柔情。
俞念也是第一次接吻,头脑一热,就吻了上去,原本他以为自己接吻的技术烂透了……没想到,程景逸的技术更烂。
“你这,技术有待提高啊。”俞念说。
程景逸舔了舔嘴唇,这滋味……又不是蛋糕,也不是糖,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