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同一血脉的鲜血从刀尖滴下,天空y-in沉沉一片。
如同厮杀咒灵一般,他将禅院家杀了个遍。
脚踩的每一步,都沾着鲜血。
蜿蜒的血不断往外流,流出禅院家的大门,一路往前。
他踏出了围困着他的围墙,将自己未来的路,硬生生的用把刀劈了出来。
源壹收起网球拍,最后一只咒灵被他祓除。
被帐遮住的天空灰蒙蒙的,禅院甚尔敛眸靠着门。
源壹和咒灵打斗声,一直分心在关注禅院甚尔的动态,可等他将咒灵祓除,禅院甚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杀气有如实质一般。
一颗网球滚到他脚边,黄.色的小球占据他整个视线。
源壹披着外套,吹过的风将衣角吹起。
他身后的夕yá-ng逐渐下落,霞光万丈。
禅院甚尔不爽的“嗤”了一声。
真是光亮,让人不爽。
支线任务完成,源壹获得了不少的奖励。
禅院甚尔住在他的别墅中,一点也没有将他当外人,使唤他的机器仆人使唤的得心应手。
自从禅院甚尔不要脸住进来后,禅院惠的表情就一直瘫着没变过。
自以为暂时甩掉了倒霉父亲,可没想到倒霉父亲却粘了上来。
“小鬼,你那是什么表情?”
禅院惠冷着脸,从他的身边路过,留下一句“讨厌你的表情”。
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顺手将桌上的水晶杯子塞到了口袋中。
他找出一个大袋子,拖着袋子在别墅中游d_àng。
看起来很值钱的花瓶,禅院甚尔将花瓶中的花□□,将花瓶放在了袋子中。
价值不菲的西洋画,也装了。
楼下值钱的东西装的差不多了,禅院甚尔扛着袋子走到源壹门前。
他掏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源壹的房门。
房间整洁又干净,卫生全部是由机器仆人打扫,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走进房间,就是一股扑鼻的玫瑰花香。
禅院甚尔嘲讽道:“烂品味。”
桌上当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禅院甚尔直接将红酒放到了袋子中。
他推开衣柜门,全是红色的丝绸睡袍。
禅院甚尔:“……”
惨不忍睹的品味。
他在房间一通搜刮,将值钱的东西全部装走了。
大袋子全部装满了,整栋别墅还有不少值钱货。
禅院甚尔知道一口气是无法搬空,反正他还要在这里住很久,迟早能将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换不少钱。
将东西卖掉之后,禅院甚尔去了一趟赌场。
刚到手不久的钱,分文不剩的全输了出去。
都还没捂热。
结束完任务回家的源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看向空d_àngd_àng的墙壁,这上面装饰用的西洋画去哪里了?
不仅西洋画不见了,他喝水的杯子都不知所踪……
走廊上的花瓶,也一个不剩全都消失了。
源壹迅速上楼,房门虚掩,他预感到了不妙。
桌上的红酒不见了,连衣柜里的睡衣都少了好几件。
源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喂?是换锁公司吗?我需要换一个不管怎么样都撬不开的门锁。”
门锁换好后,源壹特意嘱咐了机器仆人不要将禅院甚尔放进来。
禅院惠拿着牛n_ai,表情愉悦。
他试着拉了下门,很结实,不知道密码的人绝对不可能打开。
他心情很好的将牛n_ai喝光了,很高兴再次拜托了禅院甚尔。
源壹洗完澡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少,隔壁没有了讨厌的禅院甚尔,他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输的j.īng_光的禅院甚尔慢吞吞地回到别墅。
门上已经没有了钥匙可以c-h-ā的地方。
他轻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还真是想的简单。”
他绕到后方,看着头顶亮灯的窗户,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禅院甚尔推开窗,心情很好的和正在喝红酒的源壹打招呼。
“迹部老师,深夜喝红酒,很会享受啊。”
源壹迅速拉下嘴角,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掰断,红酒洒了一点。
他喵的,这人怎么y-in魂不散!
第105章 小恐龙准备去远航
“禅院先生, 你是做贼做惯了,不喜欢走门要走窗户吗?”
禅院甚尔大摇大摆的从窗户进来,他拖来凳子, 和源壹面对面坐着。
“迹部景吾, 我调查过你。身份成谜, 说是教导人学习网球, 但是目前在你手下学习网球的人,包括我儿子,都是带着咒力的人。”
禅院甚尔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一饮而尽:“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我如果阻止禅院惠跟你学习网球你应该会很难办吧。”
源壹抿了口红酒,并没有多紧张。
他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完成“Martin早晨”的任务。
会被怀疑也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的行为的确有些古怪。
那又怎样,谁能想到他不仅是迹部景吾还是他他他。
源壹太过于镇定的态度,让禅院甚尔不由觉得他的猜测或许并不对。
“禅院先生,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喜欢网球而已。”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喜欢网球是真的,但其他的是不是真的却不一定了。
禅院甚尔:“迹部老师,我也是真心想要学习网球,这么诚恳的学生,你怎么就是不肯收呢。”
源壹冷笑一声, 起身拿起桌上由机器仆人轻点的丢失的物品清单:“诚恳?禅院甚尔你都快要把我家搬空了你跟我说你诚恳?开什么玩笑呢。”
这栋别墅里的东西这么值钱, 他还没来得及卖, 禅院甚尔就先动手了, 这合理吗!
禅院甚尔故作委屈道:“因为迹部老师阻拦了我的任务, 让我痛失一个亿,穷得只能卖点值钱的东西消消赌瘾。”
赌瘾?
这人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拥有非酋般的运气还喜欢赌。
人菜瘾还大。
“你卖东西?卖我的东西?”
禅院甚尔摊手:“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点钱的只有一个儿子,你要吗?”
“我不要,怎么会有你这么烂的人。”
禅院甚尔不在意地耸肩:“是啊,我就是这样的烂人。”
油盐不进,极难打发走。
“禅院甚尔,我给你三个选择,一是将你卖走的东西全部还回来,二是不还东西将钱折给我。”
禅院甚尔口袋空空,果断问选择三:“三是什么?”
源壹:“我报警送你吃牢饭。”
禅院甚尔轻蔑道:“报警?我做的坏事可多了去了,可从没有警察抓到过我让我吃牢饭。”
源壹紧绷着脸,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分别处在光的两边。
禅院甚尔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源壹的红酒,一杯接着一杯。
他并不太喜欢酒,原因很简单——喝不醉。
所有的光都汇聚在源壹的那一边,禅院甚尔周身的光越来越黯淡。
禅院甚尔觉得对面那人刺目的让他火大,但又觉得太耀眼了,滚烫的想靠近。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既想毁了他,又想接近他。
“我给你第四个选择,要不要听听?”禅院甚尔举起酒杯,虚空和他碰杯。
源壹知道他说的选择肯定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又忍不住好奇,脱口而出道:“什么第四个选择?”
“我卖身给你要不要?”
源壹:“……你觉得你能有我那些东西值钱?”
源壹怀疑禅院甚尔是看上他的房子了,所以才搞这一出。
禅院甚尔:“我用处还是挺大的,可以当管家可以当仆人,甚至还可以当你女朋友,你想要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源壹抽了下眼皮,知道禅院甚尔不要脸,可却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脸。
这种人最难搞了,没有弱点简直无敌。
源壹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你自动离开这里,本大爷就不和你计较。”
禅院甚尔伸了个懒腰,回答很干脆:“做不到。”
早知道当初救自己会惹上他,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总感觉禅院甚尔缠上他的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把他当“富婆”了。
源壹被他激的火气也上来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冷静的人。
说不过,那就只能动手打了。
还剩一点红酒的杯子掉落在地,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染上大片的红酒渍。
源壹拉住了禅院甚尔的手腕,拳头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揍。
禅院甚尔及时挡住,才让自己的脸幸免于难。
整个房间因为两人打斗而变得乱糟糟的,东西散了一地。
玻璃杯一路滚,滚出门口摔下楼。
楼上的动静吵醒了禅院惠。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往二楼走。
恐龙睡衣的尾巴一摇一摆,楼上的打斗愈演愈烈。
他躲过从门内丢出来的香薰蜡烛。
“你们在……”禅院惠眼睛睁大,没什么波动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做什么?”
源壹和禅院甚尔赤手空拳的打斗,怒气全部冲着对方发出。
禅院甚尔将源壹撂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笑容嚣张。
源壹一手握着禅院甚尔掐着他脖子的手,另一手抬起,拉着禅院甚尔的黑发让他被迫仰头。
他看准时机,两人之间地位颠倒。
不知为何,两人极为默契的选择了同一种打架方式,看似狠,可却彼此之间都收着力。
门突然被打开,绿色小恐龙睡衣十分显眼。
“你们在……做什么?”
源壹垂眸,看着身下笑得狡黠的禅院甚尔,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似乎有些……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喵的,上当了。
绿色的小恐龙一言不发,踮脚握住门把手,然后将敞开的房间门给关上了。
源壹:“……?”
禅院惠在干嘛?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这样的,听他解释!
禅院甚尔突然笑了,不像他惯常的那种带着讥讽的嘲笑。
双眼都笑弯了,这样的状态在禅院甚尔身上是千载难逢的。
源壹沉着脸,不爽道:“你笑什么?”
“高兴。”
从这个角度,禅院甚尔能看清楚源壹下垂的每一根睫毛。
在他脸上有颗小小的泪痣,让本就帅气的脸更多了一分光彩。
很熟悉,这是禅院甚尔见到“迹部景吾”所产生的第一个感觉。
他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一个与他相见过数次的灵魂。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样自带讥讽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般放下所有黑暗的笑容从不曾存在一样。
因为躺着禅院甚尔额前凌乱的碎发分开,他不常暴露在外的额头上面有道十分浅淡的伤疤。
源壹并未扣严实的领口打开,只要禅院甚尔抬眸,就能看到暴露在外的大片肌肤。
跟女人的身体不一样,强健有力,截然不同。
不知为何,他有些兴奋。
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所有的感觉往同一点积攒,无处发泄,似乎快要爆.炸。
他轻佻地笑着,嘴角边的疤痕不断开合:“迹部老师,你还要在学生身上……”
“坐、多、久?”
他故意将话说的缠绵悱恻,源壹早就习惯了。
源壹淡定的从禅院甚尔身上起来,看着满地狼籍的卧室一脸无奈。
都是过份冲动惹的祸。
他没忍住,恶狠狠地踹了还躺在地上的禅院甚尔一脚。
不知为何,他倒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禅院甚尔“嘶”了一声,坐起道:“这么乱?迹部老师愿意和学生我将就睡一晚吗?”
源壹十分恼火,正经的“学生”“老师”,在他口中跟情.趣词汇一样。
“滚。”
禅院甚尔站起,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说让我滚,就算让我姓迹部,我也只能照办。”
源壹:“……滚!”
[迹部景吾的优雅d_àng然无存。]
源壹:这种情况还能优雅?迹部景吾本人都得气炸。
禅院甚尔离开房间,还体贴的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的门锁到没有换,禅院甚尔回到了隔壁房间。
他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留着这个男人,倒挺有意思。
机器仆人很快将房间整理一新。
源壹道:“换下个马甲的时候,别的我可以不要,这个机器仆人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