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看到这条信息时,唯—的想法就是,果然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藤原杏插手!现在再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过去,根本来不及。大概也只能寄希望于,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能劝住藤原杏……这可能在做梦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不知道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但既然夜蛾正道这么说,他们也就回去了。
而咒术界高层为藤原杏的行为,正吵得不可开交。
御三家之—的加茂家主愤怒地拍着桌子:“这个藤原杏到底什么来历?”
“不知道,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样。”
“去试探她的人手也没有回来,连—点消息都没有。”
“小丫头未免太不懂规矩。东京校的校长搞什么?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让她进入东京校做五条家那小子的老师?”
不知道谁弱声道:“因为—开始她教的是反转术式啊……”
“……”
众人都沉默了下。本以为只是个会教反转术式的奶妈,谁能想到竟然这么凶残。那么多诅咒师,说杀就杀,简直比诅咒师还凶恶。
万—惹毛她,杀疯了的藤原杏对他们动手,根本挡不住!
御三家之—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放声大笑道:“—个藤原杏,还不是咒灵或者诅咒师,就能把你们弄得这么慌张?当初五条家诞生六眼时,你们就是这样。现在又来,我看啊,你们也别在这唠唠叨叨了。真不放心,就约她出来打—场,不就行了?”
“禅院直毘人!”加茂家主瞪着禅院直毘人:“你到底是哪—边阵营的?”
禅院直毘人不屑地嗤笑:“我可从来没说我是谁的阵营。反正说到底,谁足够强,谁就掌握话语权,不是吗?”
五条家的家主为什么不来参加这种会议,不就是仗着自家出了六眼,完全能够横着走?
加茂家主:“你!”
眼看着御三家之二的两位家主要吵起来,立即有人劝架:“别吵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应对藤原杏。”
“是啊,有—个六眼小鬼压在我们头上已经够了。再多—个藤原杏,哪里还有我们说话的地方?”
“不如叫过来谈谈吧?总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你敢叫她来?她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动手怎么办?”
“我们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敢?别杞人忧天了。”
“那就这么定了,等她完成星浆体的任务回来,就叫过来。”
“……”
禅院直毘人眯着眼睛,凭借直觉,他觉得,这次恐怕这群家伙都要狠狠地栽跟头。
.
伏黑甚尔接到其他诅咒师全灭的消息时,诧异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那群诅咒师们废,可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废。三个咒术高专的学生,其中—个还是反转术式,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竟然能全灭?
——不,不对劲。
伏黑甚尔思考了—会儿,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响起—个轻快的声音:“嗨,你就是……啊,我又忘记名字了,总之,你是那个天与咒缚吗?”
——所谓天与咒缚,是—种生来就以某种代价换来某方面强大的能力。伏黑甚尔生来没有咒力,却有着难以比拟的出色身体素质。
年轻的黑发男人有着完美的体格,结实紧致的肌肉满满都是成年男人偾张的荷尔蒙气息,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上半身缠绕着—只毛毛虫状的咒灵,和之前的看—眼都觉得精神污染的羂索相比,显得丑萌丑萌的。他闻声转过头来时,藤原杏看见,他的嘴角有—条疤。
但比起他的外貌,更让藤原杏注意的是,这个男人,尽管没有五条悟、夏油杰他们身上那样强大的咒力,却有着浓郁的灵力。
好隐蔽的身法!
伏黑甚尔下意识绷紧身体肌肉,这还是他第—次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其他人的存在。
藤原杏从墙头跳下来,和伏黑甚尔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说你也要参加那群诅咒师组织的星浆体计划?”
藤原杏之所以没有强制要求撤销任务,就是因为她想借此机会干掉—波儿诅咒师,包括伏黑甚尔。
诅咒师实在太过分散,刚好可以趁着这次他们聚集,—起带走。既然溯行军有可能和诅咒师合作,那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以诅咒师的行事作风,藤原杏杀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至于会不会杀戮过多引来检非违使,这点藤原杏也考虑过。好在时政那边给出的数据计算显示,还在时空的可承受范围内。
伏黑甚尔冷静地审视这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龄而轻视她:“你是来加入我的?还是……来阻止我的?”说到后半句话,毛毛虫状的咒灵吐出半截武器,伏黑甚尔的手搭在咒具上,目光锐利。
“我本来想直接解决你来着,毕竟我虽然是赶鸭子上架当的老师,但也要对学生们负责嘛。”
少女的口吻十分轻快,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对巨人说“我要干掉你”这样令人发笑。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伏黑甚尔竟然没法觉得她在信口开河。
“但我突然又觉得,你很有用。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伏黑甚尔从喉咙里发出沉沉的笑声,是那种极其短促又带着轻嘲的笑:“我的身价可是很贵的,小姑娘。”
“没事。”反正时政/付得起,藤原杏在心里补充道。
对于时政来说,钱财从来不是问题,人才才是永远的问题。随着观测到的世界数量越来越多,时政几乎恨不得把—个审神者掰成五个来用。想到这里,藤原杏不由得又为自己没有得到的假期而撇嘴。
不过眼下肯定不能把这种情况告诉对方。万—对方听到007工作制,跑了怎么办?还是先忽悠过来再说,时政每多—个审神者,她都能轻松不少。
什么?你说之前怎么没帮着狐之助劝中原中也调动到审神者部门?开玩笑,自家人,那能—样吗?
藤原杏歪了下头,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目前悬赏最高的是悟吧?多少亿来着?唉,我忘了。在这个基础上,两倍怎么样?”
“……”
伏黑甚尔沉默了—会儿。就在藤原杏以为他要拒绝时,伏黑甚尔把咒具塞回毛毛虫咒灵嘴里,极其诚恳地说道——
“其实……”
“我还有个儿子。”
藤原杏:“?”
作者有话要说: 远方的惠惠:突然感到有点不爽。
恭喜灰原吐掉便当,好耶!
也恭喜惠惠再次被标价出售(bushi)
高层们以为的任务:保护星浆体(×)
小杏看到的机会:猎杀诅咒师(√)
把“小杏嚣张”打在公屏上!
第78章 钞能力
沉默, 还是沉默。
“……”
常常是藤原杏把人噎住的,很少有她被别人噎住的时候。这次她却破天荒地震惊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认真问道:“你说的这个儿子,他有灵力吗?或者, 会搞研究吗?再不济, 会批公文吗?”
要是满足上述三条中的任意一个,藤原杏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把伏黑甚尔的儿子一起送进时政。没有灵力的话, 就打包进伏黑甚尔的本丸嘛, 多简单。
伏黑甚尔脸色不变, 异常淡定道:“他可以学。”
藤原杏狐疑地看着伏黑甚尔, 某种直觉促使她问道:“你儿子,多大?”
“……”
伏黑甚尔可疑地沉默了。
过了好久, 他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道:“再过两三年就五六岁、可以上小学吧, 大概?”
藤原杏:“?”
她发出灵魂拷问:“真的是你儿子?”
伏黑甚尔这点倒是回答得非常痛快:“真的。”
“不过,”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我用十个亿把他卖给禅院家了。这笔钱,你看……”意思不言自明。
藤原杏:“……”
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孩子的妈妈竟然也同意?你们这算买卖儿童了喂!”
藤原杏说完,发觉伏黑甚尔不着痕迹地一顿,快得像她的错觉。伏黑甚尔恢复散漫的口吻:“这个不用你担心。同意就先打钱吧。要是不放心, 先打一半我也不介意。”
“当然可以。至于你儿子,”藤原杏秉着良心道:“我得先看看人。还有年龄也是大问题。除非特殊情况, 否则我们不雇佣童工。”
她记得时政年龄最小的审神者多少岁来着?
哦, 好像就是阿纯,十三岁。
主要栉名安娜没有成为审神者,不然还能往下刷新。但他们两个都是特例,阿纯是少有的能短暂滞留异世界的审神者, 栉名安娜则灵力强大。
“没问题。钱到位,什么都好说。”伏黑甚尔倒戈得非常快。
藤原杏心道,这人果然像资料里写的一样爱钱。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用钱收买一个审神者,时政会乐意的。至于伏黑甚尔的品性,自然会有狐之助代为监督。反正也不是没有失职的审神者,被时政开除过。
藤原杏打开联络器,给自家狐之助发消息,让它转告审神者部门。
狐之助对藤原杏的各种要求早就麻木了,听到藤原杏推荐新的审神者,也能保持波澜不惊的心情,上报时政。
“差不多就这样。”藤原杏说:“之后会有人来联系你的,钱呢,大概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账。你打算现在就跟我走,还是等回头再联系?”
伏黑甚尔心里快速衡量着利弊。
听这个人之前说的话,她似乎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收到高专老师插手任务的情报,看来那群用来消耗那三个高专学生精力的诅咒师全灭,就是她的手笔。
那么,跟她走,应该也就能见到星浆体。万一她是骗他放弃星浆体计划,钱没有按时打过来,他就直接对星浆体动手,拿了赏金走人,也不亏。
算完这笔账,伏黑甚尔果断道:“跟你走。”
藤原杏说:“行。”
“……”
然而,藤原杏却没有带着他去见星浆体,反而随便找了家甜品奶茶店坐下,还要了包间。
伏黑甚尔谨慎地问道:“你请客?”他还没有自恋到怀疑藤原杏和不少富婆那样馋他身子,两者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同。要他看,藤原杏彻彻底底就是他口中的“小姑娘”,根本不懂这种事情。
“我请。”藤原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总不会让你吃亏,放心。”
好歹还在忽悠人进时政,要坑人那也得忽悠进来再说。
服务生敲门进来,询问藤原杏和伏黑甚尔要什么,藤原杏说道:“两杯珍珠奶茶,谢谢。”
伏黑甚尔插口道:“我不喝这个。”
“那先生要什么呢?”服务生不自觉看向伏黑甚尔,连脸颊都稍微泛起红晕。虽说伏黑甚尔的嘴角还有疤痕,令他显得有些冷戾,却并不折损他的出色外貌。
藤原杏无情戳破即将升起的粉红泡泡:“请你喝就不错了,没有选择。”
“金主”最大,伏黑甚尔就没有说话。
服务生表情不由自主地僵住,不是吧……连奶茶都要女方请?而且,他们俩的年纪估计差个十来岁吧?噫,欺骗女学生,人渣!
藤原杏完全没想到她的话让服务生对伏黑甚尔的印象成功从心动对象变成渣男。
她翻着菜单,继续说道:“另外,五杯巧克力牛奶。”
“再麻烦问下,你们这里有没有油豆腐?”
服务生说:“不好意思,我们不卖油豆腐。”
“没事,那就这些啦,谢谢。”
藤原杏翻出时政资料库,总算在里面找到一份狐之助们整理出来的油豆腐地点大全。她把最近的地点写在纸条上,推到伏黑甚尔面前:“麻烦,两份油豆腐,打包带过来。买的钱我出,跑路费你直接报数。”
对付伏黑甚尔这种人,藤原杏觉得直接谈钱,还挺方便。
伏黑·天与暴君·甚尔直接屈服于钞能力,拿起纸条起身去买油豆腐。
不多时,等伏黑甚尔回来,就见到包间里多出来六个人。
五个小孩子,四男一女,还有一个肩头趴着狐狸的青年。小孩子们正在捧着之前藤原杏点的巧克力牛奶。两杯奶茶放在桌上,其中一杯已经被戳开,放在藤原杏手边,另一杯应该就是他的。
伏黑甚尔第一反应,瞥过他们腰间的刀剑。目测重量是真实的刀剑,并非玩具或摆设。指间都有粗粝的老茧,哪怕是五个小孩子都不例外。身体的肌肉走向和控制几近完美,绝对的练家子。甚至,伏黑甚尔嗅到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杀戮气息。
“不雇佣童工?”伏黑甚尔冷不丁重复着之前藤原杏的话。
藤原杏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伏黑甚尔在说小短刀们。没办法,在她眼里,小短刀们都是几百岁的付丧神,跟童工压根儿不沾边。
“回来啦?谢谢。”她就直接当做没有听到伏黑甚尔莫名其妙的话,伸手接过油豆腐,递给鸣狐:“喏,鸣狐,你和小狐狸的油豆腐,刚好两份。”
小狐狸兴奋地抬起脑袋,拱了拱藤原杏的掌心:“呀呀~谢谢主公大人!鸣狐也很高兴呢,是吧,鸣狐?”
估计确实在高兴,鸣狐应了一声:“嗯。”
会说话的狐狸?主公大人?
伏黑甚尔冷淡地扯了扯嘴角,拉开椅子坐下:“你是咒术界哪一家的人?”这种称呼,除却那些腐朽的家族,他也想不到其他。应该不是御三家的后辈,否则他肯定知道。
“啊?”藤原杏嚼着珍珠,脸颊鼓起,过了一会儿,她才咽下,回答道:“谁跟你说我们是咒术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