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还在时,因为皇后的事,迁怒于丞相,又扒出他们行贿受赂,直接下令处死。
后又立新丞相,就此再无声息。
但也说不定还有残党留存在哪里?
倘若这些人还在,恐怕早已盯上洛甚了。
虽然这些残党还找不到,但有一件事他们可以确定。
那些人绝对会去找洛铭。
长安道:“我已经安排几个暗卫出去,盯着秦王爷,一旦有风声,立马来报。”
洛甚薄唇一起:“好。”
长安向来把事情做得稳当,这事交给长安他很放心。
简单吃了些饭,洛甚便又觉得困了。
长心见他吃完,立马端上药汤。
浅浅的眸里是纯粹的关心。
洛甚心头暖了下,接过药汤喝完,余光瞥见她身后白光闪过。
洛甚:“……”
洛甚:“……长心,你答应朕,别去找故行之麻烦,可以不?”
长心眼里泛着层迷茫:“为何?”
洛甚:“他是朝廷命官,而且比你厉害,要是你被抓住了……”
话没说完,就被长心打断:“那奴婢就自尽,保准不让人查到皇上!”
洛甚心脏一颤,下意识抬手打在桌案上:“长心!”
长心收回目光,当即下跪:“奴婢在!”
掌心有麻痹感泛上来,洛甚情绪激动,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晕了,他强撑着身体,眸色深了些许:“朕……不许你去。”
长心垂下头,露出白净的后颈,声音很是委屈:“好。”
洛甚松了口气,刚分出点心思去扶额,接着又见长心抬起头来,迷茫狐疑地盯着自己。
“?”洛甚问,“怎么?”
随后,长心困惑地望向长安:“长安,你的迷药不管用啊?这不是京城最厉害的药了么?”
洛甚:“!!!”
洛甚晕了,晕了个彻底,临晕前看见的,就是长心满意举起长剑,继续擦着的表情。
他心有点慌,生怕长心真去找故行之报复,但是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再无半点意识。
长安将人搬回床上,探了探鼻息,确定人已经睡过去,立马捡起桌子上的长板朝长心脑袋敲了一记。
长心冷不丁被打了下,立刻抱着长剑迅速退开三步,警惕又生气:“你打我做什么?”
“你偷我药,还把我拉下水?”长安头痛至极,没想到长心这么倔,说要打,药了主子也得打。
等洛甚醒来知道故行之死了,怕是连她脑袋,以及长安自个儿的脑袋都保不住。
到时候宫里没个能谈心的,可怎么办?
长安扶额,还不如跟着洛甚一块晕了。
他瞪长心一眼,说:“就你心眼最多!”
长心嘻嘻笑道:“不拉你下水,我脑袋是真的要没有了。”
长安气愤道:“你要真杀了人家,我再厉害也保不住你,别提你,我自个儿命都会没有。”
长心说:“那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了他,他不是朝廷命官吗?命官不能杀。”
长安奇怪地看着她:“那你擦剑干什么?难不成去请他?”
长心敛下笑容,转身朝门口走去,目光变得坚定:“当了皇上的人,一辈子都得是皇上的人!”
长安腿一颤,这下明白她想做什么了,他赶忙去追人,但哪追得上一个习武之人,刚跑到门口就见不到人影了。
他只得对天吼道:“别做傻事啊!!!”
另一边,故行之刚从主厅走出来,自故行之回城后,故老将军便让位给他,说是想给故行之自己去闯荡,他不想在朝堂上拾故行之的烂摊子。
不过向来还是有事必定传到他耳朵里,他们自然也听说了那“姑娘”的事,拉着故行之问了问。
故行之其他的想不起来,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问故老将军,当年他缴的战利品里,有一物香膏,皇上有无赠予他人。
故老将军细思良久,最后摇摇头,说:“此物弥足珍贵,连秦王都分不到,先皇赐给了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上,其他我便不知了,不过……也或许可能带了点和贵妃合墓。”
自然是不会有人私闯皇家陵墓,所以大可能,那人是皇上身边的人?
还是……那人心悦的便是皇上,被皇上骗到了天喜楼,这样那样?
故行之出来时,望着天边明月,眉头微微蹙起。
昨天他让皇上帮忙找那人时,皇上确实是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看着不像不知情的。
但他却答应要帮自己找人。
像能骗人去天喜楼这样的恶劣性格,说不定会对那人做什么?
他眼底微动,心里一震。
没想到自己本想帮人,却不小心害了人家。
他得找个办法把人从皇宫里挖出来才行。
不过……
故行之回到房间,望着屋里站了许久的黑衣人,迷茫了:“你是谁?”
长心淡然看过来:“来抓你的人。”
“抓我?”故行之笑了,除了当年刚到边塞那时被人抓过几次,后来还真没有人敢抓自己。
他问:“你是谁派来的?”
“派?”长心一听双眼冒火,唰地利剑出鞘直指故行之脖间,“我是来找你还债的!”
“敢问姑娘,我欠了你什么?”
故行之被人用剑指着,却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过了个眼,便已知晓对方的实力。
他眼眸微眯,细细打量着对方的衣服。
长心出来时随意抢了件黑袍挂在身上,里面的衣服隐约还能看见,像是宫中人的服饰。
身上还泛着药汤的味道。
“你昨日害了谁,自己不记得了吗?还敢要人下嫁给你?”长心磨了磨牙,“呸!下嫁,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故行之:“……”
他,镇国大将军之子,怎么不配了?
不过……
“你知道他在哪儿?”
“呵。”长心说,“你不配见到他,你的眼睛玷污他!”
故行之皱起眉头,心觉这事不对,难道自己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没心思再和长心打马虎眼,说:“你这次过来,难道不是带我去见他,而是想杀了我?”
“你是朝廷命官,杀不得你。”长心说着,将长鞘抵向故行之,“但,带你见他,也不行,所以……”
一鞘落下,故行之本能侧避,但脚步这时突然一晃,他心头微怔,迟疑地望向长心。
“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不能暴露我自己。”长心收剑,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拎起故行之的后领。
“所以,我提前在你的饭里下了药。”
正好中间还能去皇宫一趟再回来。
只是她没想到发作得这么慢,她到房间时人还没到,害她以为故行之是不是半路晕倒了,要不要取消这次行动。
不过还好。
长心一把扛起晕过去的人,推开门。
门口,故夫人忧心忡忡地望着长心:“小心,真的没出什么事吗?”
长心一见来人,脸皱了皱,实在不清楚怎么应付她,只得板着脸说:“夫人,我和您说过了,只是带他出去切磋武功,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不带。”
故夫人看着被胡乱绑在对方背上的孩子,更担心了:“切磋完,你真的能泄愤吗?”
长心看了看身上的麻绳,又看了看她,实诚道:“看他表现。”
故夫人:“……”
“你再拉着我说话,他待会儿都醒了。”
生怕故夫人又缠着她,长心说完猛后退一步,故夫人指尖一颤,没能拉住人,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揪紧了。
“那,那你快走吧,我,我都安排得妥当了,没人看见。”
长心这才动身,背着个人快速从后门离开。
第6章 糕点 八男囚一人
夜黑风高,一道身影快速穿梭在市井之间,一路往宫中奔去。
长心早已掌控皇宫里所有的情况,包括哪一条路是捷径,通向哪里,以及每个班次巡逻的队伍。
她背着个人,愣是没叫人发现。
一直到长心跃进某个院子中。
她踹开一扇房门,将背上的人丢到地上。
屋里几人齐刷刷扭头过来,惊讶地看着长心。
领头的壮实男人问道:“长心,你怎么会过来?”
说着,他的目光扫到地上昏迷的故行之,笑了:“你哪里捡到的相公?长得还挺英俊?我们小妹终于开窍了?”
长心哼地一声:“他欺负了我主子。”
众人脸沉下来:“敢欺负皇上?”
“对。”长心说,“你们,给他换一身粗布衣服。”
旁边二哥走上前问:“干嘛不直接杀了他?欺负皇上,这是掉脑袋的事,还留着他干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长心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都曾经做过宫里的暗卫,但因为脑子实在不聪明,被筛下来了,长心嫌无聊,又听长安说可以为洛甚所用,于是才把他们都集合在一块。
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刺杀工作,对于信息并不是十分流通,自然不知道刚来京城的故行之。
长心扶额,他们暗卫从小得到的教育就是,欺负皇上的人都得死,所以就连长心也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不让她杀了故行之。
不过……
长心脑海里闪过洛甚身体摇摇晃晃得,还坚持劝说长心别去伤了故行之的画面。
她迟疑了一下,说:“皇上心疼,不让他死,你们懂了吧?”
众人惊呆脸。
大哥声音颤了颤:“长心……暗卫不骗暗卫的,你说皇上心疼……一个男人?”
“不可以吗?”长心对这感情之事不太了解,原来男人和男人不能互相喜欢吗?
大哥点点头。
大哥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但如果皇上喜欢,也不是不行。”
长心将拔出的剑收回去,点点头:“皇上是喜欢啊。”
她本来是想让故行之当众出点丑的。
不过理解到这里了,她的想法就改变了。
大哥又问:“长心小妹,既然皇上喜欢,那咱们也不能欺负太过了,你说咋办吧。”
长心用剑柄抵着下巴,思索着。
五弟突然开口道:“那是不是要讨好皇上啊?皇上不是被他欺负了吗?咱要做的应该是让这人去讨好皇上,让皇上消消气?”
长心一愣,问他:“怎么个做法?”
“既然是皇上喜欢的人,那肯定是在床上讨好呀。”
八弟睁着茫然的眸子:“我听坊间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是不是这个意思?”
长心迷茫了,如果让故行之再爬皇上的床,她又觉得太便宜故行之了,但除此之外,她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说:“除了把他送到床上,还有其他什么办法么?”
“这简单,给皇上做点好吃的?”
洛甚平时确实是挺喜欢吃糕点的,这倒也不错,不过最近他生病,恐怕食欲不好……
长心中和了众人的想法,说:“把他衣服扒了换成太监的,让他去厨房做点吃的,明儿个一早我把药方送过来,让他煎好。”
长心琢磨着,既然故行之是皇上的人了,总得学会讨好皇上,至少要会做他爱吃的糕点才行。
“把他分配到御膳房,学着做皇上最爱吃的糕点。”
长心临出门前,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告诉他们:“他好像还不知道那人是皇上,就不要说出来。”
众人:“……”
好家伙!
待长心走后过了一会儿,故行之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甫一睁眼,就看见八个壮实男子围着他站成一个圈,见他醒了,露出阴森的笑容:“你醒了?”
故行之:“……”
“长心小妹已经把你留给我们了。”
“……”故行之额头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姑娘不是带自己去见人的吗?
怎么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故行之扫着周围的人,确定这里面并没有他想要的人,便笑着问道:“敢问那位姑娘和众位兄台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欺负了皇……我家主子。”六弟说完,冷冷笑了,“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家主子!”
故行之:“……?”
他原本以为顶多就是个小公子哥,还是不受人喜欢的那种,才会被洛甚骗到天喜楼去,否则但凡他问问天喜楼是哪里,底下总有个人告诉。
结果现在这么一看,那人不仅是公子世家,还有这么大一帮打手?
不过话说回来……
故行之扫眼看着四周。
既然他到这里了,那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话说,难道那公子不住在皇宫?而是洛甚出宫见的他?
他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大哥站不住了,转身走开。
其余七人则是继续盯着故行之。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怎么就有人敢去招惹皇上呢?
故行之满腹好奇,这时被大哥的行动拉回了注意力,意识到自己还被人绑着,于是动了动身体,问:“你们把我抓来做什么?打我一顿?”
“长心说,让你来干活。”
故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