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被傻子夫君捧上天-第30章
复杂西安
3 年前


他会信,他就不叫三七了!
肯定又是巫大夫心直口快说了什么,才得罪了病人。三七心说。
“巫大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三七将抓好的药放在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这土匪窝里的人也太凶了吧!刚才那个老婆婆简直要把我撕了一样……我、我太冤枉了吧!”
三七本来听叶孤云的话回青州城去搬救兵,可谁知官府还没有行动呢,他自己就被这帮土匪“请上”了青山。
要不是来的人拿出了巫雪的亲笔信,他估计早就找机会跑路了。
三七想不明白的是,巫大夫怎么会帮土匪看病?
“土匪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巫雪说。“身为医者,应一视同仁,不能有偏见。”
巫大夫人美心善,说的话也好有道理哦。
就这样,三七带着巫雪义诊时会用到的药箱和他点名要的药材,跟着柳无言上了青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去啊?
巫雪正想回他一个不知道,却听见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不会是刚才那个老婆婆吧!”三七一脸愁云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她说话好难听……巫大夫,我能不去开这个门吗……”
巫雪拿开医书,十分平静地看着他。
“好吧……我去……”三七只能自认倒霉地去开门。
跟巫大夫学医术,心理素质过关是硬性要求。
开门的瞬间,三七的表情瞬间扭——
“咦?这不是崔少爷吗!”
崔呈衍对三七点点头:“好久不见,三七。”
三七扭曲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恢复,就被崔呈衍的正经模样给刺激到了。
“好生奇怪啊……”三七一边给崔呈衍让路,一边嘀咕道。“怎么总感觉这崔少爷,跟先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刚好温良跟在崔呈衍身后进门,听见了三七这话。
“哪里不一样?”他忍不住问道。
“就……感觉……不像个傻——咦,你又是谁?”
跟在崔呈衍身后的,应该是他的小厮。
可三七认得崔安,那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是谁?
“三七,不得无礼。”巫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三七只好默默闭嘴。
崔呈衍站在巫雪面前,微微一笑:“清安。”
巫雪狐疑地看着他。
这两人在这时候来找他,他已经觉得够奇怪了。而且,一向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崔小公子又如此一本正经地喊了他一声,就更奇怪了。
“崔子行,”巫雪向来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话都直接挑开说了。“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崔呈衍觉得巫雪这话仿佛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敌意。
自己难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原来我在巫大夫的心中,就是个机关算尽的小人形象吗?”崔呈衍故作苦恼地笑了笑。“我就不能以病人的身份来看望巫大夫么?”
巫雪一番目光扫视,着实看不出他哪儿有病。
虽然屋里只有他们四人,但以防隔墙有耳,崔呈衍还是往前倾了倾,离巫雪近了几分才说:
“昨夜,无相发作了。”


第60章 闺房乐趣你不懂
“无相?!”巫雪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惊讶道:“不是已经很久都没发作过了吗?”
崔呈衍与柴大龙的情况不同,他中毒时日不长,巫雪尚有法子来救。而且,经过这几年的调养,他体内的余毒基本上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只要按时吃药,按理说就不会卷土重来啊……
咦,等等。他们来到绿水寨已有数日,算起来,崔呈衍已经有一个阶段没服过药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来的如此之快吧?
“手伸出来。”巫雪眉头微皱。“把无相发作时的情形,详细说一遍。”
崔呈衍依言照做,并简明扼要地说清楚了昨夜的感受。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难得见巫雪陷入沉思,不免又有些担忧。
“清安,你可别吓我。”他心中忐忑,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调侃。“难道……药石无灵?”
巫雪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有这么说自己的吗?合着崔小公子还希望自己没得救吗?”
简直跟叶孤云那厮一样,乌鸦嘴。
崔呈衍笑了笑:“我这是心态好,就算天塌下来也顶得住。清安,你就放心说吧。”
也算给巫雪吃下定心丸,好让他有话直说,不必顾虑。
“你这症状,蹊跷得很。”巫雪说。“忽冷忽热又蚀骨疼痛,不管是早期还是晚期,都不像是无相的症状。”
说到这,巫雪顿了顿。
“近日来,除了没按时服药之外,你还有没有服过其他药物?”巫雪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无相来自关外,属性偏寒。你这症状,不像是无相发作,倒像是药性相克引发的并发症。”
“子行,好好想想,最近吃了什么?”
巫雪与崔呈衍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温良和三七。
三七早已习惯做个透明人,所以对巫雪的话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温良,他虽然不太懂巫雪在说什么,但说到崔呈衍最近服用过的药物,以及药性相克的问题……
厨房那夜的场景历历在目,温良的脸颊不可遏制地爬上一抹红绯。
那种催情的药物,应该是性热的吧?
温良想到的,崔呈衍岂会想不到?只是他想不明白,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发作?
“嗯……是吃了点性热的药物。”毕竟是闺房乐趣,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直说。
巫雪一听,也点头道:“性热的药物也分很多种,无相的成分复杂,你还记得那药是做什么用的么?”
巫雪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问了问,可谁知这崔小公子听后竟然有些脸红。
“这……”欲言又止,似乎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都到这个份上了,巫雪还能不明白吗?
这夫夫二人的闺房乐趣也真是……
“行了,我知道了。”巫雪眼神中的嫌弃掩盖不住。“虽说子行你已成婚,可有些事情还是要量力而行。”
冷不丁被巫大夫教育一番,当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崔呈衍脸皮厚,看不出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的温良,听见巫雪这话,脸红得都快能滴出血了。
可偏偏这时,三七还好心关心他:“你没事吧?突然一下子脸这么红,要不要让巫大夫也给你看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丢死人了。
巫雪越过崔呈衍,看到他身后的温良,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叶孤云带着烤鱼来献殷勤。
原来如此!难怪那日叶孤云会……
线索全都串联起来,巫雪的脸色明显可见地阴沉下来:“子行,玩归玩,还是不要殃及无辜的好。”
认识巫雪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模样。
崔呈衍有些摸不着头脑:“清安?”
“呵,”巫雪冷笑一声,似乎认为他在装糊涂。“那天你们在溪边烤鱼,到底给叶孤云吃了什么?”
“就……烤鱼啊。”
崔呈衍忙着收拾牛二去了,哪里晓得叶大人后来的遭遇。
只有温良知晓前因后果,他心虚得很。
巫雪显然不信崔呈衍的说辞,他抬起头,认真地打量着崔呈衍:“子行,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你该知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
说话如此迂回,根本不像平时的巫雪。
崔呈衍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问温良:“良良,这是怎么回事?”
“啊?就……”温良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大事……”
毕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他哪儿敢面对巫雪?
“对,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
巫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雪!阿雪!你在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孤云的大嗓门,谁都听得出来。
“阿雪?阿雪?”
屋内的谈话被打断,气氛瞬间诡异起来,一时间竟没谁想到要去开门。
片刻之后,还是透明人三七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我去开门!”
八卦听不懂。气氛也很尴尬,他还是早点溜比较好。
“叶、叶大人!好、好久不见!巫、大夫、在、在呢!你们慢聊!”
一边将一脸懵逼的叶孤云推进房间,一边贴心地锁好门。
三七的机智程度,不亚于小玉,不愧是巫雪勉为其难收下的关门弟子。
叶孤云先看见的是崔呈衍和温良:“咦,子行和温兄,你们也在呢?”
当事人都来了,离真相大白也不远了。
崔呈衍拉着温良往边上让:“嗯,夜里有些着凉,来找清安看看。”
“这山上昼夜温差大,是得好好注意啊。”叶孤云感慨道,“阿雪也是,又辛苦又劳累,难怪夜里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叶孤云话中的信息量极大,让崔呈衍和温良差点没反应过来。
巫雪睡没睡熟,他怎么知道的?莫非?!
崔呈衍和温良难得有默契,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闭嘴。
正在伏案写药方的巫雪都快抬不起头了。方才的冷静都是装的,脸上的红晕早就藏不住了。
可偏偏罪魁祸首叶孤云还不知道,照旧兴高采烈地唤着他的名字:“阿雪!我来看你了!”
巫雪手一抖,一滴墨汁在纸上绽开了花。
“他到底吃了什么?”崔呈衍贴着温良,好奇地低声问道。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必要。
温良小声问答:“就……喝了牛二的水。”
……
说悄悄话的两人也蓦地红了脸,唇角不可控制地爬上笑意。

叶孤云抱没抱得美人归,除了当事人以外,也没人知道。
只是巫雪对叶大人的态度似乎更差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温良纳闷了,明明那天巫雪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怎么叶大人本尊出现了,巫大夫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了。
“谁知道呢,我认识清安和景言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了。”崔呈衍说。“听说他俩从小一块长大,同穿一条裤子的情谊……或许外人不懂吧。”
怪,怪得很。
温良甚至觉得,能跟崔呈衍成为好朋友的,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巫雪给崔呈衍开了方子,但是因为缺少关键药材,便只能折中换了个调养的方子。
崔呈衍的病,温良不好问,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柳大人的终极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全面收网呢?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叶孤云与柳无言同朝为官,只觉得他这人心思多不好相与。“他这人,说好听是思虑周全,说不好听就是想得多,某人与他相比,还差得远。”
说这话时,叶孤云一直在瞄崔呈衍,想不知道这某人是谁都难。
“啊,对了。”叶孤云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那水井选址定了,会从山下的村子里找几个工人来一起修。我现在有个疑问,要是到时候水井都修好了,柳无言还不行动,那该怎么办?”
这也是温良想问的,毕竟柳大人布局的时候,可没有明确表示过收网的时间啊。
“这个不用担心,很快的。”崔呈衍丝毫不介意叶孤云的挤兑,胸有成竹地比了三根手指。“不出三日,等我家的赎金准备好了,柳无言自然会有行动。”
“这么肯定?”巫雪惊讶道。“这大当家可不一定能拖到那个时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呈衍那,似乎在等他解释。
“柴大龙一死,绿水寨必乱。”崔呈衍说。“恐怕,铁面判官柳大人,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巫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迟早要死,何必叫我拖着?浪费药材。”
这话也忒不像是医界圣手能说出来的了,难怪也有传闻说,巫雪这个人美心善的妙手仁医,其实脾气古怪得很。
崔呈衍和叶孤云都习惯了巫雪的说话风格,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温良也不好说啥,只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只须……按兵不动?”
“这么说也没错,难得出来玩玩,自然可以好好享受。”崔呈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点,良良,等着看好戏吧。”
温良无语。
别人被土匪掳走都会想着怎么逃出去,倒是这崔呈衍,反而像跟回了家似的,把那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匪徒耍得团团转。
“鲍天雷那个伪君子,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崔呈衍说。“良良若是无聊,不妨想想,还有什么好法子能让这个恶徒生不如死呢?”


第61章 说过的话忘了么
温良以为崔呈衍说的是玩笑话,可见他那般笃定,看起来又不像。
锱铢必报,的确是崔小公子能干的出来的事。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具体细想,就听闻柴大龙的病情恶化了。
那天的绿水寨灯火通明,巫雪一直都在大当家的院子里,未曾出来过。
温良在二当家的院子里,听见外面匆匆的脚步声,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柴大龙一死,绿水寨必乱。这是崔呈衍的预言。
鲍天雷早就去大当家的病榻前当孝子了,他的手下也跟着去了。崔呈衍在空无一人的小院里,颇为感慨地说了句:“想不到,柴大善人一生侠义心肠,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兔死狐悲,盼着他死的人,比盼他死的还要多。
温良站在崔呈衍的身边,小声问了句:“无相毒发的时候,痛苦么?”
崔呈衍的身上,带着跟柴大当家一样的毒。虽说发现及时,还能得救,可谁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崔呈衍的眸子中闪着光,他偏头看着温良:“其实……我也不知道。”
“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一点风吹雨打就咳嗽头晕,我娘还以为我在外胡搞弄伤了身子。”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回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后来认识了清安,知道自己身中奇毒,差点破罐子破摔。”
当时巫雪说的是,中毒不深,能救,但不一定保证完好如初。
这跟无相的毒性有关。除了表面上的日渐虚弱之外,一旦毒素入侵脑髓,便会缠绵病榻,终日浑噩。就算救回来,也是心智尽毁,一辈子的痴儿。
唇畔的笑,云淡风轻。
装傻的时候他也在想,若自己真是个傻子,那该是何等糟糕的情况?
他不敢想。
“严格来说,我中毒时日尚早,清理起来不难。”崔呈衍说。“只是这毒不容易断根,彻底好透之前都须养着。先前你不也好奇为何我娘总让小玉给我炖补品吗?那都是清安以滋补名义开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