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缘一带着忐忑的心情抱着黑死牟来到产屋敷耀哉的院子门口。
“加油吧,阿胜,别怕。”
这天的天气特别的冷,缘一哈出一口热气,慢慢走了进去。
看着大开的门,缘一知道,这是产屋敷耀哉给他留的门。
黑死牟看缘一紧张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心想)明明是你自己在怕,又关我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他还是人的时候,缘一也还活着的时候,每次缘一见他的时候都很拘束,每次对待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态度。
好像面对他像面对什么领导一样。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是这样。
明明长大以后,缘一变地那么强大,强大到他都嫉妒地几乎疯魔的地步。
但是缘一依然对他很恭敬。
守着他,像在守护自己唯一的光。
以前的黑死牟不能理解缘一的这种态度,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家人之间其实是有羁绊的,只是这种羁绊在他看来是多余的,而在缘一看来却是至宝。
缘一大概不知道吧,他后来之所以加入鬼杀队就是被缘一当时的强大所吸引,他啊,也想变地这么强大。
缘一大概也不知道,他是抛弃了家里的妻子儿女过来的,要是他知道的话,他应该会阻止他,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后来的后来,缘一没能杀了他,他觉得很耻辱,是的,非常的耻辱。
因为缘一明明能杀了他的,却因为那所谓的家人的羁绊而心软了。
明明当时,他都已经变成了缘一最痛恨的鬼了!
黑死牟其实不明白自己变成鬼之后,为什么还会记得这么多事情,好像变成鬼后,自己的记忆也没有丧失多少,或者说关于缘一的事情并没有丧失多少。
不然他现在不会对产屋敷家族的人这么不屑,产屋敷家族可是他以前的上司啊。
为什么忘了那么多,却独独记得缘一,独独记得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月之呼吸,为什么会在缘一死后想要成为他呢?
这些黑死牟都不敢深入去想,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得到了答案,那自己也差不多是疯掉了。
一下子想了这么多陈年旧事,黑死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缘一早已经进了院子,跟产屋敷耀哉的妻子天音交谈起来了。
本来,产屋敷耀哉是想让缘一亲自跟他说事情的。
但是很不巧的是,产屋敷耀哉回到院子后就旧病复发吐血晕倒了。
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他的主治医生陪在他的身边。
缘一为此又是担忧地皱起眉头。
“主公他……还好吗?”
“每年总会有这么几天,没事的。”
天音的声音很平和,甚至是麻木了。
可以看出其实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丈夫总会时不时地吐血晕倒,要是她每次都要死要活的,大概也已经疯掉了。
“夫人……您要坚强。”
缘一忽然觉得语言是那么的苍白,单数他除了说这句话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谢谢您的关心,缘一先生,他现在不宜接客,真的很抱歉。”
天音说着弯下了瘦弱的腰。
“别,夫人,您别这样,我下次再来拜访,只希望主公一切都好。”
“借您吉言。”
天音终于露出来一丝笑容,而缘一也慢慢往院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