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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吧，Satan。
空灵说完之后便离开了，留下伊欧一个人在那里崩溃。
他一直以为Satan是某个与他共生的天使，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自己，就是Satan，就是地狱最深处的的那个恶魔。
他是个怪物，在无数人的尸骸之上诞生的怪物，他本身就是一个诅咒，就不应该存在。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Satan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你现在要怎么办？
伊欧我……我不知道。
伊欧蜷缩在地，忍着胃部的痉挛。
Satan捏了捏他的肩膀，却是出乎意料的有了实感。他说
我告诉过你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包括我是天使——当然，你也是。
我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真相，只是因为你没有这个想法而已——我是你，所以我的行为也只是你潜意识的直接反射，能告诉你要去自己寻找真相就已经是极限了。
Satan指了指他的心口
你想知道什么我比你更清楚，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但是现在你有你该干的事情。
伊欧我知道。
伊欧迅速地从崩溃中恢复，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道
伊欧虽然很不爽这种非得要我负责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也没法儿坐视不管。
他忽而看向一旁的Satan，有点得意的说道
伊欧你看，我没答应哈尔果然是正确的吧？
Satan与他对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骗我没用，我比你更清楚你在想什么。
伊欧顿了顿，然后轻声笑了笑
伊欧也是。
这家伙比自己肚子里蛔虫还了解自己，在他面前不用演，因为演了也没用。
伊欧说实话吧，我现在怪难受的，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
伊欧看着Satan，半晌道
晚死不如早死，长痛不如短痛。
Satan紧接着说道，伊欧闻言直接给气笑了
伊欧不是，我寻思着我没有这么毒舌吧，怎么你嘴巴那么毒？
我是你潜意识的具象，不是你的第二人格，所以我的表现都是依你的潜意识为模板的，懂？
Satan翻了个白眼，伊欧瞪了他有十来秒才叹气道
伊欧不说了不说了，感觉骂你就像是在骂我自己。
你就是啊。
伊欧诶你！
伊欧转头想给这个魂淡一拳，结果这家伙早就消失了，只能翻个大大的白眼表示鄙视，抬脚往外面走去。
都是一个人，怎么表里人格这么不统一？
……
伊欧出去的时候，空灵和伊雷欧尔都已经离开了，是一个空灵的直系下属带他去的。
伊欧没想到你还抽烟。
伊欧进门的时候，空灵嘴里叼着一根电子烟，小口的吐云吐雾。
嗯，不过幻灵不喜欢烟味，电子烟都不行。
空灵把电子烟熄了，随手放到桌子上。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伊欧坐过来。
考虑的怎么样了，Satan？
伊欧睨了他一眼，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崩溃
伊欧别用这个名字叫我。我有名字。
行，那你考虑好了没，伊欧副军长？
伊欧要我做什么，空灵副军长？
两人针锋相对，不过空灵还是先退了一步
你的血。
伊欧点了点头，问道
伊欧要多少？
别急，不是随便抽血都可以的。
空灵抬手道，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全息板划了两下，转向伊欧。
伊欧接过，开始迅速地浏览起来。
你应该早就发现你使用的天启能和普通的天启能的区别了。按照资料上的说法，天启能是有两种的，比较温和的“青”和极度狂暴的“赤”。平常的天启能主要是“青”，只有你使用的会变成“赤”。
空灵说着指了指伊欧的眼睛
你的眼睛本来的颜色应该是红色的吧？
伊欧顿了一下，他在外人面前几乎没有解除过掩饰瞳色的言灵。他眨了眨眼，瞳色瞬间从水蓝色变为了赤色。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说道
伊欧要我的血，又跟我说关于天启能的事情。是要我在天使状态下抽血才有用？
明白人，不过有一点不对。
空灵摇了摇食指道
你的天使状态主要是“赤”，我们需要的是你在“青”的侵染状态下的血液。
伊欧眯起了眼睛，耳朵微微指向后
伊欧你们是想让我变成幽灵？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的体质？
空灵失笑
说实话，就是能将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幽灵的天启能作用在你身上，估计也就跟你泡温泉似的吧。
你是制造出来的最强的人类——或者说，你才是真正的天使。
伊欧没说话，半晌才道
伊欧要我怎么做？
不急，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些东西，得先把那玩意拿到之后我们才能制作出有用的药。
空灵摇头，将全息板递给伊欧。
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场同步干涉仪，代号‹隼›，将会在明天下午三点运达位于祖陆阿米尔岛的生化实验室。怎么样，要来帮忙吗？
伊欧仔细的看了一下任务资料，片刻后抬头道
伊欧这是谢尔维亚公司名下的研究所吧？
没错，正是你们家的。所以说去吗？
伊欧你这话问的……
伊欧起身往门外走，转身前给空灵比了个手势。
空灵会意一笑，拿起电子烟叼在嘴里。
那是AA的战术手势，意思是“准备行动”。
……
诶，军长这是什么情况？
运输机上，塞米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罗曼，问道。
罗曼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跟伊欧副军长有关吧。
罗曼摇摇头，缄口不言。
哈尔确实不太对劲。江城的反恐行动结束之后立刻上报处理了一大批政府官员，然后压根不管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现在这种小行动也要亲自上阵，生怕自己有休息时间似的。
啪，啪，啪。
哈尔站在机舱中央，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哈尔任务内容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在rebellion的内线发来情报，他们今天下午三点会拦截将降落于位于阿米尔岛的实验室的运输机，为了夺取代号‹隼›的场同步干涉仪。这是对于天启能研究极其重要的仪器，价值过千万，一定要守住。
他扫视了一圈，没人敢和他对视。
哈尔我再重申一遍，遇见rebellion的成员时，不许犹豫，直接击毙，都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全机的队员们集体大声喊道，哈尔这才点点头，转身回了驾驶室。
我记得以前军长是让我们降低伤亡的吧？这次怎么直接就让我们全歼了？
罗曼谁知道呢，照着做就是了。
罗曼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中午的阳光十分耀眼，透过舷窗都能让人眼睛发疼。
……
还有十分钟目标就会降落，各点都准备好了吗？
空灵在无线电里面问道，接着响起了零零碎碎的应答声。
伊欧我说，你们这次行动不会暴露了吧？
伊欧和空灵一起躲在距离机场不远的一棵树上，他眯着眼看着机场上来来往往的守卫，忽而问道。
发现也没事，我已经做好预案了。
空灵坐在树杈上，随手抛接了一下手中的步话机，对着伊欧笑了一下
当犯罪分子的感觉怎么样？
伊欧无所谓。
伊欧带上了防毒面具，整张脸就剩下眼睛能看见，就连瞳色也换成了最常见的琥珀色。
他握住了腰间长刀的刀柄——链刃的标志性太高了——缓缓的抽了出来。
伊欧准备行动。
他轻声道，随后[踏虚]和[冥之形]同时发动，在几乎完全隐身的状态下迅速地窜向机场的方向。
空灵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步话机说道
行动开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握紧手中的长剑，旋即跟着伊欧冲向了机场。
……
哈尔都准备好了吧？
哈尔在队内频道问道，对面三三两两传来了应答声。他点点头，对着麦克风说道
哈尔还有三分钟降落，所有人原地戒备。
他说完之后就关掉了步话机，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或许是疲劳导致的嗅觉失灵，他总感觉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果然是鼻子失灵了吧。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了机场。
空无一人。
……
伊欧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了几个守卫的身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他们的后颈处来了一记手刀，托着他们无声的倒地。
他起身准备收拾下一组守卫，忽然动作一顿，转身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守卫的武器和服饰。
武器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那些人的衣服内衬的领子上都有一个标签。
那是反天启军的标志。
他切了一声，拿起步话机说道
伊欧这次的行动暴露了，增援是反天启军，所有人撤退！
不行，行动继续。
空灵的声音立马接上，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伊欧的提议。
伊欧反天启军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你也是前成员你应该也清楚，你就这样让他们送命？
不，因为有你啊，伊欧副军长。
空灵说道，随后挂断了通讯。伊欧骂了一声，徒手捏碎了手中的步话机。
他深呼吸几下，接着收拾下一个守卫点。
这种任务，哈尔应该不会参与吧？
不，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养伤才对。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