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中原太可怕-第19章
估摸一下
1 年前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轻声道。

 

 

第38章 金血宋骨十五

  完颜康哭了一会儿, 然后自己撑着陆踏歌爬起来。

  起来后青年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摸帕子, 用帕子沾水把自己的脸擦干净,吸吸鼻子看向陆踏歌。

  “看不粗来。”陆踏歌明白青年的意思, 点点头。

  青年又抹了抹眼睛调整情绪,而后才道“我去看丘真人,师父来吗。”

  西域人当然得跟着, 但也只是跟到门口。

  丘处机脾气暴躁, 看见陆踏歌九成没什么好态度。毕竟今早上的时候,西域人当着丘处机的面轻轻松松击败了王处一几人,还将他们用一根绳子系成了一串。

  完颜康进屋后, 迎面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青年这回既没陪笑也没傲然而视, 安静的等丘处机骂完,一撩袍子, 重重跪了下去。

  丘处机怒骂道“你这孽障, 还有脸跪我?!”

  完颜康跪着等他说完,又等了两息没等到下文, 知道这是让自己有话快说的意思,抱拳道“请丘道长将我娘带去全真教。”

  丘处机惊愕, 第一反应是他听错了,第二反应是完颜康悔改了,第应是完颜洪烈知道吗。

  “……你为何做出如此决定?杨英雄呢。”在心底琢磨片刻, 丘处机谨慎道。

  完颜康道“杨铁心已经被送走了, 我娘还在王府, 我……怕她寻死。”

  直呼杨铁心全名,看来是还没悔改,丘处机道“你既知道你娘会寻死,为何不放她与杨英雄团聚?”

  “若我放了娘就是投宋,对父王即位打击不可谓不大。十八年养育之恩本无以报,更不能反口一咬。”完颜康道“但娘去全真出家……京中女眷本就拜佛信道者极多,全真教还有孙不二孙真人在,娘遭逢大变去出家也并不突兀,至于是不是出家……呵。”

  说到最后,他轻轻地,充满讽刺意味的笑了一声。

  丘处机不是笨人,盯着完颜康看了会儿后立即反应过来。

  包惜弱固然可以出家,也可以是借用丘处机这儿一转,再回到杨铁心身边。只是丘处机选择送走包惜弱被发现就是全真教的事情,和赵王府,和完颜洪烈都再无关系。

  而弄丢了包惜弱,金国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以此来追究全真教的责任……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包惜弱丢了一事被发现之上。

  “你打定主意要跟着金人?”丘处机神色复杂片刻,问道。

  完颜康沉默一下,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于金人而言,我乃异族,且在父王想留住娘的时候将娘带走。早上之后,府上的钉子暗探怕是已将我出身之事回报给其他王府,若想父王保住地位,只能假装他受母亲蒙蔽,养鸠为子,今日大义灭亲。”完颜康声音冷静,像是在说与自己丝毫无关的事“于宋人而言,我不认生父,称呼教了我十余年武功的您为丘道长……罪无可恕。”

  完颜康道“今夜子时,城东门,我会和师父带娘过去,等你们走后,我也会离开。”

  说完,他又深深一叩“求……真人成全。”

  丘处机还能说什么呢。

  看着自己教了十一年的青年,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只能点头道“你将杨英雄送到哪去了。”

  完颜康道“牛家村。”

  子时昏暗夜。

  夜风从荒野郊外而来席卷京城,沿街铺子都关了门,只剩一些迎风招扬的褪了色的酒旗随风翻飞。

  青年背着一个人,轻松踏着屋顶陶瓦而来,在他身边奔跑的白衣西域人首先望见了王处一和丘处机,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王处一已经雇好马车,可还是不太想给完颜康什么好脸色,见青年过来也是冷冷一哼,把头别了过去。

  “我给娘的饭菜里加了些助眠的药粉。”完颜康边把包惜弱扶进马车,边低声和丘处机解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包惜弱,然后放下车帘,坐到马车前面“丘真人,王真人,你们先上马车,我有令牌,他们会放行的。”

  丘处机和王处一对视一眼,进了车厢,只留陆踏歌打个呼哨唤来里飞沙,和完颜康并马而行。

  完颜康这两年比较忙,少有出来乱逛的时间,守门的军士只认出赵王府的令不认识人,还是仔细打量过完颜康的穿着才将信将疑的放行。

  青年虽是第一次赶车,却无师自通的让车跑的无一点颠簸,直赶到附近的山丘上,才勒马停车,从车夫的位置上下来。

  丘处机和王处一也出来,在夜色下望着完颜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家母就拜托二位真人了。”完颜康后退半步,又跪下磕了三个头,从怀里摸出些碎金块递给丘处机“出来匆忙,未能带太多财物。我见那杨铁心满面风霜,想必过得不大如意,娘这些年锦衣玉食,骤然回复到清贫生活怕是不大习惯,若娘选择去杨铁心那里,这些请二位真人代为转交。如果娘决定在全真教度过此生,这些……便算作我为娘结的善缘。”

  丘处机看到金银财物本想直接推拒回去,闻言却有些犹豫,半晌又是一叹。

  “你以后要去哪?”他道。

  完颜康笑了下“山河无疆,走到哪算哪,我这身武艺,也该入江湖去试试水了。”

  一时相顾无言,王处一率先上了车,丘处机跟着跳上马车,拿起杆子赶车前忽然回身抱拳。

  月色下,青年仍是玉带锦袍,身披白裘,乍看之下,与十余年前初见的孩子竟是别无二致。

  相比那时,鬓边已多了白发的道人在心底长叹,郑重道“乱世不平,人心阴险,好自为之。”

  完颜康愣在原地。

  “叮——。”

  “任务:完颜康之愿达成。”

  正在这时,熟悉的任务提示音自陆踏歌耳边响起。

  正抱臂围观的西域人动作一顿,迅速跑过去拍完颜康肩膀。

  这回可没什么争斗,他也不知道任务完成的脱离世界到底是什么概念,万一是突然死了可别把徒弟吓到。

  那边系统已经开始倒数“五。”

  完颜康这边还没回过神,被陆踏歌一拍顿时一哆嗦。

  “我要走了。”陆踏歌急急忙忙道。

  “四。”

  青年这两年第一次看到陆踏歌如此匆忙的样子,一时未反应过来“走了?师父要去哪?”

  “解决似情。”陆踏歌不想多做解释,把里飞沙的缰绳往完颜康手里一放“马给你,以后不用早我。”

  “三。”

  耳边听着不剩太多的倒计时,西域人毫不犹豫运起轻功腾空而去。

  完颜康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陆踏歌越来越远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师父?!什么事啊!!!”

  “二。”

  “家事——。”

  “一。”

  “宿主已脱离。”

  有些东西在番外补上。

  下个世界,东方不败和林平之,你们选哪个?

  关于里飞沙,是陆踏歌自己捉的。

  本来好不容易套住驯服,想给丁君,可丁君已经不会再离开明教,就没要。

  后来陆踏歌觉得天天要飞那么远去割草料太麻烦了,想把马宰了吃肉。

  丁君没同意,说你以后总会用上的。

  林翠山:……是、是这样的吗。

  丁君:……还不如当初宰了。

  林翠山:……。

 

 

第39章 向阳花木易为春

  黄沙接天连地, 被风裹夹着冲向关头。

  酒馆中的住客不舒服的翻了个身, 不适的睁开眼睛,透过门板间缝隙看到外面光亮, 沙哑着嗓子问老板娘现已几时了。

  老板娘使唤店小二给他倒了杯水,拨弄着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懒洋洋道“不知道, 沙子这么大门都不能开, 到哪去看时辰哦。”

  住客无奈的笑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盖着的羊皮袍子从两张长凳拼出的简单睡榻上起来,要碗素面, 抖抖袍子又将之穿回身上。

  素面煮的快, 不多时店小二就端了个大碗出来, 小半碗面,大半碗汤, 汤还是混的, 几点不知道什么油和葱段香菜零星飘在上面,看着甚为寒酸。

  用身上带的清水简单洗漱后的男子看了面一眼, 却是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卷起衣角把两根不知道洗没洗过的木棍擦了擦, 试探着将之夹起咬了一口,面倒是劲道,滑而不粘牙, 只有沙子在嘴里被牙齿一咬碾出难听的声音。

  住客表情一僵, 老板娘靠在柜台上看着他笑话道“穷讲究, 这么大的沙子有面就不错了,吃不下去拿水冲冲。”

  “……还是给我来个馍吧。”男子把嘴里的面吐出来,苦笑道。

  烙好的馍在老板娘手边,妇人亲自给他拿了过去,看着他的打扮道“要走?”

  “嗯。”男子接过馍点点头“打算去江南看看。”

  “江南啊。”老板娘沉吟一下,神色有些悠远“你这打扮,似乎是从关外来的,蒙古还是金人那?”

  “先去的蒙古,后来又跑了趟金上京。”他老实答道,把馍撕成几大块揣在怀里,从桌子上拿起斗笠戴到头上,回首笑笑。

  老板娘一挑眉“走的还挺远,见没见过那位广大侠?”

  男子不动声色重复“广大侠?”

  老板娘道“就是前几年那位单骑闯入蒙古大营救了不知什么人的广大侠,这段时间没再听说过他的事……单骑闯大营啊,怕是伤了吧。”

  言罢颇有些黯然。

  没伤,正坐在你对面呢,完颜康在心里道,但他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自包袱里摸出碎银放到桌上来表达自己的无知和不大感兴趣,将斗笠的纱帷放下去,从后院绕去马棚。

  老板娘跟到后屋门口,没出去迎接风沙,倚在门槛上高呼道“下次经过再来这儿坐坐啊。”

  完颜康挥挥手表示知道了,翻身上马,靴跟磕了磕马腹。

  马是世上难寻的良驹,双肩较宽,腿长,蹄大而有力。见完颜康骑上来就已踏着碎步迫不及待,一收到可以走了的命令顿时像箭般窜出。

  扬起沙尘滚滚,直奔水乡江南。

  他已孤身在江湖闯荡了三年,此番回去,是听说穆念慈要嫁人。

  三年不可谓不长,那日一别后他信马由缰,从北京闯到岭南。完颜康会说金人方言,也能操得口流利汉话,不想惹事时过得优哉游哉,偶尔行侠仗义,被问及时将康字拆开,留名广隶,久而久之,竟也得了个天下皆知的美名。

  他没有宋金好恶,逢事只论对错,初时颇受诟病,久而久之却变成江湖上第一公正名侠。无论宋金哪方豪杰,起了争端后只要找到广大侠来评判,被斥责者纵不心服,口上也必会称谢道歉。

  广隶主动招惹的,只有蒙古。

  他离开后恰好金国节节败退,去年甚至听闻完颜洪烈遭擒正押往蒙古,完颜康当即连夜狂奔直奔蒙古大营,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刻赶上,完颜洪烈刚进大营,就被他给截了出来。

  成吉思汗大怒,下令追杀广隶,未想反将此事传得天下皆知,外面人不知完颜康截得是谁,只听闻广大侠在蒙古大营来去一趟带了个人出来,此等身手义气令人钦佩。

  且不说大约能猜出广隶是谁的丘处机和王处一听到这事内心不免复杂,就连完颜洪烈也没能想到救他的竟是完颜康。

  彼时青年肤色已经风吹日晒没了当初的面如冠玉,眉眼微弯却仍透着昔日的风流潇洒,身上穿着件普通天青色衣袍,不怎么华贵漂亮,倒是利落清爽。

  从蒙古到金上京,青年的马快的完颜洪烈生平仅见,估计蒙古人也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神驹,仅跟了一天便不见影踪。

  但完颜康在路上全程却没与完颜洪烈说一句话,直到了金上京将他扶下马时,双目对视才忽然道“当年的事,我知道了。”

  后来郭靖曾找到他,邀请完颜康和自己一同去捉段天德。完颜康初时不了解其中弯绕,待听完郭靖说的前因后果当即就拎着傻小子去找那狗官,三下五除二打翻周围侍卫,吓得段天德连哭带喊把当年之事全都吐露了出来。

  是完颜洪烈看中了包惜弱,给他下了命令,再自己去牛家村英雄救美的。

  杀了段天德后,郭靖因大仇得报长啸痛哭,祭拜亡父。完颜康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然后上去,给他那未曾谋面的郭伯伯也磕了三个头,转而去牛家村找杨铁心和包惜弱。

  全真教商议过后到底是将包惜弱暗中护送到牛家村,杨包二人夫妻团圆,相隔十八年又恢复了种田织布的艰苦生活。杨铁心死活不要完颜康给的碎金,还是包惜弱拿去换了银钱,将牛家村当年被破坏的地方修理重建,其余的周济了贫苦乡邻。

  后来穆念慈寻父找回了牛家村,这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女儿甚得杨包夫妻喜爱,便也改了杨姓,叫杨念慈,论起当年指腹为婚,杨铁心还是坚持想将女儿许配给郭靖。

  恰好那日完颜康在外面,本想看一眼就走,听见少女低泣声犹豫片刻还是敲开了门,在杨铁心去屋里拿铁枪把他赶走之前告诉夫妻二人他已与郭靖一同杀了段天德,还祭拜了郭伯父,虽未正式结拜也已情同手足。且郭靖身边已有一红颜知己,还望杨铁心让义妹嫁给义妹真正喜欢的人云云。

  言罢,见杨铁心铁枪已经拿出来,包惜弱再度双目含泪,赶紧附身一拜,上马就跑。

  人已无踪,落一袋碎银于地,里面塞了纸条,写着此为近日行侠仗义未能辞去之谢礼,背后书祝词: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包惜弱识字也读过书,自是知道这是诗经里的祝寿之词,回头望望屋中丈夫为自己生辰特意去镇上买的鸡鸭鱼肉,又不禁落下泪来。

  这回的钱,杨铁心瞪了那锦囊半晌,不甘不愿的同意包惜弱收下。只是晚上多喝了半斤酒,是为郭啸天,为自己大仇得报,还是为别的,终是不得而知。

  完颜洪烈听完颜康说自己知道了昔日之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再听完颜康没再唤他父王,颤着声音唤道“康儿?”

  完颜康未予回应,郑重道“如今金国大势已去,还望阁下劝陛下收兵,还师上京。蒙骑凶残,多次屠城,兵士骁勇,还望……好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