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感觉很适合和谁打一架呢,但是说好了要顺应心情,不做让自己不高兴的事——弟弟也好,总领也好,自己并不想看见他们流血呀。
最后平复了好久的情绪才到这里来,其实宗三也能作为自己的对手,毕竟他们的身份很相配嘛。
结果……唉,傻乎乎的弟弟真可爱。
“……兄长?”
髭切笑眯眯地捏捏弟弟的脸又拉拉他的头发,突然发现想要动手的欲望变淡了不少,看起来这样也很有效。
“哥哥,”小夜拉拉宗三的袖子,“锁和钥匙都在哥哥的手里,什么时候解开都可以。”
所以不要在意这个,也不要在意别人说的话。
短刀睁大了眼睛,努力传达自己的心情。
“嗯,小夜说的没错,”宗三看了看旁边正给弟弟顺毛的髭切一眼,“虽然我是只能待在笼子中的鸟儿,如果钥匙就在鸟儿自己身上,那么就算同样处于笼中,也仍有不同吧。”
“所以说,想要将笼中鸟留在身边,还是要看主人是否足够强大,”打刀抬头用异色的双瞳直视着审神者的双眼,“你的身上有着让我不愿回忆的类似气势,但正因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终有一天能完全覆盖魔王留下的刻印呢?”
“如果这是你的期待,”审神者微笑着说,“那我就一定会将它达成。”
“我拭目以待……小夜也会一起,对吗?”
“是的,哥哥,还有主人,不论前路如何……我想要和你们一起走下去,”短刀低声说,“就算怀抱着这样黑暗的情感,但只要能在一起,就觉得前路也并非全无光亮。”
“接受因复仇显现的自己,”审神者弯下腰,手指抚过小夜脸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然后从显现之后,和大家、和我一起累积更多的记忆与情感,直到能够替代以前的痕迹,未来的时间无限漫长,现在还不需要下结论,也不要心急,好吗?”
瘦瘦小小的短刀静静看了他一会,郑重地点头。
“……小夜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宗三心疼地摸摸他粗硬的头发,意有所指地说,“和那种被惯坏的宝刀完全不一样。”
“宝刀之类的,是在说我们吗?”髭切毫无自觉地接话,“嗯嗯,作为被源氏珍藏的重宝,这个称呼也勉强可以接受,是吧,弟弟?”
“兄长说的没错。”脸上还带点微红的膝丸立刻点头,速度让人怀疑他到底听没听清前面的话。
“不过,毕竟源氏已经不存在了,老是这样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髭切伸手将京墨拉到自己身边,“我也很期待,因为时间很久,也许哪一天我们兄弟就会变成……呃……嗯?”
太刀稍微卡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假装无事发生一样接了下去。
“啊……会变成现在主人的重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啦,八幡大菩萨也说,这份力量,随时可以交给喜欢的人使用哦,是吧,弟弟?”
“髭切,你……”长谷部狐疑地盯着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过于多心,他看了看神色不动的审神者,顾虑到他的主(薛定谔的猫一般)的威严,迟疑地吞下了后面的疑问。
膝丸挪开眼神,心虚地点头。
……一旦发现兄长连审神者的名字都记不住,竟然就觉得自己有现在的待遇也还算不错……这应该没问题吧?
审神者无奈地笑笑,在对方眨着眼睛看过来时及时对自己能享受到和膝丸同等的待遇表示受宠若惊。
“作为兄长的我,可是一直都很在意与小夜的相处方式,不给小夜添麻烦,像是不记得名字这种过分的事更是绝不会发生,所以我替代你成为新的天下象征也不足为奇,这没什么可质疑的呢。”宗三轻轻笑了一声,疼爱地牵起弟弟的手,不再和髭切纠缠,在他看来,他们两个很像,都因前任主人过于强大而有些挑剔,同样也会被类似的存在所吸引。
——这个共同点,并不只是强。
“兄长对我很好!绝没有添麻烦!”膝丸立刻反驳,并用寻求认同的眼神看向小夜,“再说了,弟弟被兄长折腾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
“……宗三哥哥对我非常好。”小夜后退了一步,藏到宗三背后,沉默着摇了摇头,并成功地给膝丸补了一刀。
“有兄弟真好,可是我们就是分不出谁应该是兄长……”在门外只听到只言片语的今剑抱着岩融脖子嘟囔着,“不过有岩融陪我我就很开心啦!”
“哈哈哈哈,我也是一样啊,”高个子的薙刀爽朗大笑,“虽然不是那样的兄弟,但是我们的羁绊并不比他们的少!”
“嗯!”小天狗低下头避过门框,撑着岩融的肩膀向审神者扑过去,“主人,看我和岩融是不是很帅气?以前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感觉真有趣呢。”
审神者笑着点头,伸手接住这轻盈灵活的孩子,让他借着自己的手臂落到地上,厚底的靴子与地面接触时轻的没有一丝声音。
“我的衣服几乎不需要修改!”今剑骄傲地说,“因为是穿什么都很帅气的我!但是想要看看大家的样子,所以就到这里来啦。”
“主人,”薙刀打了个招呼,抬起腿给他看效果,“这裤子有点紧,稍微有些影响活动,若是用于战斗的话可能多有不便,是不是改的宽一点会比较好?”
“这并非是为你们战斗准备的衣服,”审神者上下端详了一遍,觉得十分满意,“到时候会有人来为我们合影,你们平时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行。”
是的,花了大价钱的他只要这样看过一遍就觉得物有所值了。
“真是奢侈呢,”笑面青江和石切丸、蜻蛉切一起走了进来,闻言才说,“花了这么大的功夫让我们穿上,结果只是看一看吗?”
“还要拍照。”审神者强调。
“穿着衣服的拍照有什么需要特意提出来的吗?”大胁差反问。
“……没有。”审神者叹了口气,继续给源氏……不,现在也能称作是他的重宝兄弟调整领口的大小。
“青江先生这一身好帅!”
小天狗眼睛扑闪扑闪地凑过来夸奖:“虽然和青江先生平时的穿衣风格差不多,但这一套非常华丽——”
与之前的胁差双子不同,青江的衣服上有许多流苏和绶带,胸前还别着一溜金属纹章,亮闪闪的特别引人注目。
“我身上就没有这么多装饰……”小天狗捧着腮帮子说,“要是能叮铃叮铃响的话就好啦。”
“这身衣服不适合铃铛,不过我给你另外做了,”审神者捏捏那鼓得圆圆的脸,“你是一只小天狗,不是小乌鸦,为什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哇!真的吗?谢谢主公大人!”今剑高兴地抱着京墨的脖子蹦了两下,“因为亮晶晶的东西很好看,就像主公大人一样会发光,我很喜欢主公大人的哟,像喜欢义经公那样喜欢!”
“好的好的,乖,”京墨将他抱起来,“先把这个戴上我看看。”
“我和岩融,都会像守护义经公那样一直一直守护您的,”小天狗悄悄地说,“所以不可以抛下我们,说好了唷,主公大人?”
“说好了。”审神者轻声应答,看向岩融,对方脸上的笑容略带一丝苦意,在接到询问的眼光时摇了摇头。
——没关系。
审神者笑了笑,不论是谁,如果能在未来得到更多的羁绊与回忆,就一定会有放下过去的那一天,不论是辉煌的、黑暗的、痛苦的还是虚幻的,都终将因对明日的期待所消逝。
因为未来有着更美好的东西在等待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组是放下过去组=v=
小天狗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岩融已经发现了,尽管他来得更晚……
居然还没完……我对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OTZ
178、未来的期许·终
“这种衣服很适合身材高大的人呢, ”趁着审神者在哄幼童玩耍,大胁差向身边的人打招呼,“蜻蛉切先生和石切丸先生真是令我羡慕……我偶尔也想换个风格的。”
“听到青江先生这么说还真是不好意思, ”蜻蛉切腼腆地笑了下, 他穿着作训服式的立领夹克上衣, 胸前有两个口袋, 袋盖上绣着刀纹, 裤脚塞进靴子里, “以前并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衣服, 但穿上后的确很灵活。”
“这样的衣服, 据说是为战斗而准备的,”石切丸带着白手套, 小心地将袖口的扣带系住,“哎呀哎呀,真是不习惯,要是穿上这身衣服, 就完全没办法主持祭典了呢。”
“石切丸先生, 你的净化仪式多数就是在战场上举行的吧?”笑面青江替他把另一只扣带系好,退后一步歪着头说, “刀可以代替御币,这个当然也能代替神官服,我觉得刚刚好。”
“青江先生是这么想的啊,”石切丸思索着对方的话,却注意到对方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你的眼睛……?”
“嗯?很明显吗?”大胁差隔着头发摸摸自己的眼睛,“我准备出门去修行,因为是很漫长的旅途, 所以它有点兴奋呢,不是什么大事。”
“修行……是说时政提供的那个?”蜻蛉切问,“在下亦十分感兴趣,到底是何种艰苦的修行,能得到这样的力量呢?”
修行内容是保密的,只有付丧神本身知道全部的过程,时政和审神者则是从侧面掌握了一定情报,尽管药研不能透露太多,但效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修行归来的短刀已经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手合场中的指导,随着他对新成长速度的逐步适应,比原先更灵活的动作和加强的力量让短刀在一对一中简直是所向披靡——虽然没有和髭切他们直接交过手,但他每次手合时这几振太刀都是绝不缺席的。
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事情,对修行心动的人日渐增多,只是没想到笑面青江会抢先。
“与其说是□□上的艰苦锻炼,不如说是打破心中的藩篱以获得更多的成长性吧,”笑面青江想了想,“所以得要有了充分准备才行,可不是想着‘我要变强’就能变强的。”
老实的三名枪逐字记下这句话,虽然对方说的云山雾罩,但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为什么不能变得更强’,如果你们没有感受到这一点的话,我是不会放你们去的,”被小天狗贴脸抱抱道别后又送走了左文字家兄弟的审神者笑着接话,他看了一眼留在屋中的人,“修行在提供契机的同时充满危险和不可预料,而我并不想有任何失去你们的风险,所以,在做好充分的准备后再来向我提出申请吧。”
“嗯……那就是说,你已经找到了那条界限吗?”髭切看向大胁差,“真好,回来以后是不是也会换个名字?”
“我想是不会变的,”大胁差理了理头发对审神者一笑,“当然,要是你想给我起个新名字的话也随意。”
“修行时度过的时间与本丸不同,”审神者叹息着为他扣上袖扣,整理领带,“记得给我写信,虽然你已经习惯了寂寞与等待,但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呼唤我。”
“哦?呼唤你的话……你就会来吗?”大胁差挑眉询问,不等得到回答又接下去,“我知道了,如果到了难以忍耐的时候我就会的,真是可怕,你好像已经猜到我想怎么做了呢。”
审神者眼角微扬,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脑上,顺着发尾一路滑下,最后止于肩膀上轻拍,“我们在这里等你。”
笑面青江不会像药研一样参与到前主的生活中,他只会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一切,将所有秘密都放在心里。
“哼……我的经验这么丰富,有什么好担心的?”大胁差看了他一眼,轻轻笑出声,“不论多么寂寞难耐的夜晚,心中都有可供牵挂的灯火,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属于你的颜色浸透了呢,你就放心吧。”
“难得去你不在的地方,我可是要好好享受够了才会回来。”
他将马尾拉到胸前,轻轻在末梢上一吻,然后潇洒地比了个手势离开。
“嗯……”
长谷部面无表情地抖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电光火石间和不自在抱着双臂的蜻蛉切对上了眼神。
——啊,是懂我的人。
压切·直·长谷部和蜻蛉·直·切心有戚戚地想。
“笑面先生走之前,我还是为他做个加持祈祷吧,药研回来的时候也说我的加持很有用,”石切丸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外,“不过他这样倒是比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变了许多。”
“因为与你们一直在一起,我反倒感受的不明显,”京墨闻言收回眼神,开始替大太刀调整袖子长度,“还是会有点担心他。”
“主人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太刀温和地笑着,“本丸中的大家都一直在变化,包括我,都得到了与过去漫长岁月完全不同的经历,目前来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虽然我并不擅长战斗,但依旧很期待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