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商雅静一脸严肃,崖香刚才已经把现在楼兰的状况讲给她了。
熟读楼兰历代史的商雅静,清晰地记得,百年的历史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现象。
此等异象,有重返沙漠之险,她现在,必须要查看一下绿璧!
崖香一把抱住了母亲的大腿,不让母亲出去。
漫天风沙易伤人暂且不说,要是母亲亲自去皇宫,那商枝还不得以抗旨罪再把娘抓走啊。
再说了,楼兰有什么好?
还不如毁了,一毁百了。趁机还能带着母亲到外面的世界去转转。
打定了主意的崖香,更是不让母亲出去了,索性把她们的房门都锁上,以防母亲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溜出去。
商雅静:……
于是,商雅静以绝食来抵抗女儿的禁锢!
以向女儿表示自己一定要去皇宫的决心。
到了饭点儿,商雅静真的一口都不吃崖香给端的食物。
崖香表示很受伤,有种养孩子的感觉。
万般无奈下,带着厚厚的蓑衣和草帽,只能厚着脸皮来找花笙了。
毕竟,商雅静最得意的就是花笙这老头儿的饭菜了。
崖香的客栈到花笙的住处不远不近,在漫天遍地黄沙的阻挠下,崖香走了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到了人家家里,看到花笙已经把行礼打包的整整齐齐的,心里一惊。“啥,花爷爷,你要走了?”
她还没有好好感谢过花笙。
多年的饭菜以及多年的陪伴,崖香虽然没说过感谢的话,可早就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记在心里。
思及此,崖香嘴快的接着说,“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谢谁去?”
花笙每懂崖香的意思吗,“啥?”
“我要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母亲的照顾。”说着,崖香朝着花笙鞠了一躬。
花笙心下一暖,“崖香啊,老头不是走,是要回家了。”
是啊,花笙不是本地人,现在拿到了想要的,自然是要回家了。但崖香心里还是难受,不想欠下别人恩情。
还想再说什么,忽觉嘴中有异物,转过身,吐出了几粒黄沙。
罢了,走吧,等把母亲劝动了,她也走。
“花爷爷,我娘想吃您做的饭了,你看,能不能捎带着把我娘的份儿带上啊?”崖香一改以往粗糙蛮横的语气,甜甜道。
讲真,花笙有点儿不适应这么甜蜜蜜的崖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扔下一句“我去做饭,你进屋等着。”后,就急急的逃走了。
崖香被花笙请进了屋,只是一屋子的瘦弱男子,自己一个女的,是不是会对他们的名声不太好?
目光所及,是安静的窝在角落里读书的李涛。
看到李涛,突然想起了偷人家玉佩的事情,又觉得如坐针毡,没脸再面对这一屋子的人。
虽然如此,但崖香没有一丝丝的后悔,因为这块玉佩救了她娘。
她再也不用做些违背良心的事儿以筹集那天文数字了。
走到李涛面前,一下子跪了下去。
李涛哪见过这阵仗,腿一软,也要跟着跪下去。
纪言一把搀住李涛的胳膊,不让他跪下去。这一跪,李涛受得。
崖香跪下去,然后磕了三个响头,高声道,“救母之恩,如同再造,李公子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想尽办法,一定会给你找到。”
李涛摇摇头,弯腰把还在跪着的崖香搀起来,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只想要宁钰快点回来。
“那不如李公子以身相许,嫁给我!我崖香保证会一辈子对你李涛好的!”崖香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抽起了疯。
“啥!”在场能出声的,都被崖香给吓到了,这崖香没毛病吧,没看到他们马上就要走了吗?
李涛没法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抗拒,只能拼命的摇头。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找着宁钰呢!
要是以后找到宁钰了,自己该咋解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怜的李涛并没有抓到“嫁”这个重点。
崖香看到李涛并不想嫁给自己,有些失望,李涛这么美,自己那么帅气,简直是天作之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崖香:李涛,你是否愿意以身相许,来让我报答你的救母之恩
李涛(安静摇头ing):……
宁钰(一把抱在怀里):都滚滚滚,涛涛是俺媳妇,老婆么么哒,
李涛:(*  ̄3)(ε ̄ *)
宁钰(一把抱走):(⊙o⊙)
崖香:MDZZ
第28章 追啊
屋子里,因为崖香的话,陷入了迷之沉默。
崖香也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如此干脆,失望之余不免有些尴尬,搓搓手,其实,她真心觉得自己和李涛超级相配。
只要李涛嫁给她,她能保证一辈子都宠爱李涛,并且不纳妾。
她觉得,可能是李涛不好意思吧,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一个人的求婚对于害羞的小男子来说太过羞耻。
看向还在一旁被戈月安慰着的、派自低着头的李涛,崖香心中的怜惜之情更甚。
越来越觉得李涛肯定也喜欢自己,真是个害羞的小甜甜!
这么好的人,可不能错过!
崖香越想心里越美滋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彪悍的脸蛋突然红透了。
纪言看看崖香,再看看一脸不情愿的李涛,突然觉得,这俩人好像还挺配的。
只可惜,李涛不是楼兰人,没有那种楼兰思想,虽然瘦弱,但李涛骨子里还是有身为男人的傲骨的,怎么可能委身于女子呢。
这时,花笙拎着大食盒走进了屋子里,出去了的杜春雨也正巧回来了。
腿上鞋上都是黄沙。
进到屋里的两人瞬间打破了屋里略微尴尬的气氛。
纪言顺手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跑到杜春雨身边,帮着扫掉杜春雨身上的黄沙。
出去的可真够久的,明明去农场的路,多算的话半个时辰就能走一个来回,可杜春雨却出去了一上午!
要是杜春雨再不回来,纪言可就要去官府捞人了。
杜春雨自然而然的接下了掸子,轻轻扫了下衣服上的颗粒,斟酌道,“花爷爷的农场,全都变成黄沙了,里面的作物,恐怕也收不上来了。”
花笙听到自己一手悉心建立起来的农场毁了,惊得手一抖。
崖香赶紧拖住食盒,以防饭菜掉到地上。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崖香喃喃,其实,楼兰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啊,再怎么说楼兰不好,那也只是嘴上抱怨而已。
“没啥的,花爷爷不是把行礼都打包好了么,反正这农场本来也就是快不要了的。”看到花笙的表情不太好,纪言连忙安慰道。
“对啊对啊,反正咱们也要走了。”戈月跟着附和道。
李涛也一脸关切的看向花笙。
正巧崖香回过头,看到李涛水润润的双眸含(shi)情(fen)脉(dan)脉(xin)的看向自(hua)己(sheng),顿时觉得自己被突如其来的爱情砸的晕晕乎乎的。
哦,天!
小涛涛这表情,简直诱人犯罪!
狼血沸腾的崖香,一个没把持住,拿着食盒拎起李涛就冲了出去。
众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
崖香又发什么疯?
纪言见李涛又被崖香弄走了,连忙拔腿就往外跑。
杜春雨拿了两个草帽也追了出去。
戈月在心里呐喊,小主子霸气!
和情敌抢媳妇儿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帅。
花笙满脸沧桑:年轻人的世界,我花老头不是很懂。
拎着心上人的崖香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跑得相当快。
纪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和崖香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杜春雨在最后,看到前面还在奋力在狂沙中追赶的纪言,大叫了一声,“行止。”
然后便扔出了一顶草帽。
纪言默契十足的停了一下,然后帽子准确的扣到了纪言的头顶。
最后纪言还是没跑过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崖香,一步之遥,纪言被关到了客栈门外。
纪言使劲儿的砸门,然而崖香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去,还在门的那边喊道,“你们回去吧,我和小涛涛是真心相爱的,等天儿好了,我就去你们家提亲去!”
纪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是,你先让我们进去再说,外面风沙大。”
崖香有些犹豫,一方面怕放纪言进来他们会把小涛涛抢走,另一方面,又觉得应该和媳妇儿娘家人搞好关系,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崖香在屋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李涛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一阵天玄地转的,就到了崖香的客栈。
听到了纪言的声音,就想出去。
和崖香独自相处,李涛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走到崖香面前,咽了口口水,对还在门口堵着的崖香说,“我不喜欢你,你快点儿放我出去。”
但是崖香还在暗搓搓的用门缝看外面的娘家人,并没有看到李涛走了过来,也没看到李涛动了嘴唇。
默了默,见崖香没甚反应,李涛才反应过来,又忘了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了。
回身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木碗,想把崖香砸晕后自己开门。
举高了小碗,对准崖香的后脖颈,刚要发力,后面传来了一阵“汪汪汪”的叫声。
李涛吓得一哆嗦,准备好的力气瞬间瓦解,但胳膊还是听话的砸了下去。
还在门后窥探的崖香感到脖子一阵痒痒,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涛啊。
只见李涛捧着木碗,站在自己身后,楚楚可怜的站着。
哦,对了,小媳妇儿应该是得饿了吧。
看看硕大的食盒,崖香决定分四分之一的饭菜给小涛涛。
剩下的,给娘亲。
想到这儿,崖香一拍脑门儿,忘给娘亲吃饭了。
连忙跑到楼上,开锁给母亲送饭,这回,她可带来了花爷爷的饭,娘亲肯定会吃。
崖香信心满满的上楼了。
李涛见崖香走了,松了口气,想要给纪言他们开门,但是,门被反锁了QAQ
李涛站在门后,不安地来回走着。
门外,花笙和戈月也已经到了,在门口商量着对策。
“要不,咱把这门砸了吧!”纪言建议道。
戈月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小主子,你是想媳妇儿想疯了吧!您没看到这门有多厚么?拿什么砸能把这门砸开!
还在苦苦的思索着对策,屋内传来了一声尖叫。
然后,崖香飞快的打开了大门,牵着之前给他们送信的大狗,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李涛也跟着出来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自己走了啊?”纪言见李涛出来了,连忙问道。
李涛用嘴唇拼命的做出了“娘丢了”的形状。
“谁娘丢了?”戈月和李涛平日里闹的多,多多少少能大概猜得到李涛说了什么。
还没等李涛回答,纪言一巴掌乎到戈月的大脑袋上,“笨!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崖香的娘呗。”
李涛跟着点了点头。
戈月眼睛一圆,特别的委屈,“你也说我笨?”
李涛笑着加大了点头的幅度,戈月一阵儿哀嚎。
“孩子们,咱们跟着崖香走一趟吧。”花笙摸了摸胡子,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人,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好。”所有人都希望崖香能好好的。
“且慢,你们先别着急走,先听我一言。”苍老的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谁在说话?”纪言往四周瞅了瞅,没人。
“是我。”说完,旁边的一堵墙竟然凭空的开了一道缝,然后,缝隙越来越大。
他们看到商雅静拄着个木棍,从墙中的缝隙中走了出来。
……
商雅静看不到,大概朝着有声音的地方微微鞠了一躬,道“还请你们把我送到皇宫里,我找女皇有事商议。”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崖香骗走?”花笙搀起商雅静,道。
“一言难尽,天气异常、风沙肆虐,我要进宫确定绿璧是否安好,”商雅静苦笑道,“但女皇有令,不准老身进宫。”
“我们怎么帮你?”身为老百姓,也不是想见女皇就能见到的。
“只要把我送到宫门口,我自有办法进去。”商雅静淡淡道。
毕竟这事儿关系到一国之人的性命,谁也不敢怠慢,一行人急匆匆的往皇宫走去。
走到离皇宫门口不远处,商枫迎面走来,失了以往的淡漠高贵与疯癫,一脸的焦急。
看到了商雅静,简直要高兴死了。
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商雅静的胳膊,道“姑姑,你可算来了,你快管管你家崖香吧!”
“崖香?她怎么了。”听到了女儿的名字,商雅静心里咯噔一下子。
明明已经找人带着自己的衣物往皇宫相反的方向跑去,就是为了不让崖香趟这趟浑水。
“你快跟我来吧,要是晚了,谁也救不了她了!”商枫急吼吼的喊着。
吼完,商枫牵着商雅静的手,急吼吼的往皇宫内院走去。
边走边讲,就在刚才,崖香带着她的狗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皇宫。
沿路有不少宫廷护卫阻拦,可崖香见一个打一个,一路直冲到女皇寝殿。
恰巧商枝没在寝殿,只有菖蒲和商逸之!
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母亲的崖香心慌马乱之际,竟然劫持了皇夫与皇子!
商雅静听到这儿,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什么?”商雅静一脸不敢置信,明明昨天,崖香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是这样。”商枫严肃道,“所以我们要快点,趁我姐没回来,赶紧让崖香把我姐夫给放了。”
“我起不来了。”商雅静努力想要站起来,可刚才那一下摔的太重,商雅静的踝骨应该碎了。
商枫二话没说,一把拎起商雅静,带着商雅静跑向了皇宫。